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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剛烈額角青筋跳動,手中熟銅棍猛地一杵地麵,怒目吼道:“三個打一個?還要不要臉?有本事衝你朱爺爺來!”
江長風緩緩睜開眼睛,瞳孔深處似有黑色的劍影一閃而逝。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氣息已然平穩了大半。
他先是對朱剛烈微微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後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
“三位。”
江長風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升龍碑下,各憑本事。江某不才,卻也知進退。然氣運之爭,非乞求可得。三位若想戰,江某奉陪。隻是……”
他頓了頓,手中魔劍輕輕一震,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一股更加純粹、更加霸道的葬天劍意沖天而起。
雖未及巔峰,卻充滿了玉石俱焚的決絕。
“江某之劍,名為‘葬天’,寓意葬送諸天……”
此言一出,眾人皆都恍然。
“我說他的劍意怎麼有種毀滅的味道,原來他的劍名為‘葬天’,這麼說來,他的劍意恐怕也是‘葬天’!”
“葬天劍意,果然名至實歸!貼切!”
江長風繼續說道:“既然能葬天,亦可不惜葬送己身,三位若想掂量江某還剩幾分力,大可一同上來試試。”
“看是江某先力竭而亡,還是三位之中,有人願陪江某共赴黃泉,將這到手的氣運與排名,白白便宜了他人?”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狂妄!霸道!更是精準地戳中了要害!
江長風擺明瞭告訴這三人,我或許狀態不佳,但我有拚死一戰的決心和拉人墊背的能力。
你們三人並非一體,誰先上,誰就可能承受我最瘋狂的反撲!
即便勝了也是慘勝,屆時必然會被另外兩人撿了便宜。
若想要聯手……
在眾目睽睽之下,三位天驕榜前列的強者聯手對付一個剛經曆苦戰、排名低於他們的人,臉麵還要不要?
背後的勢力聲譽還要不要?
嶽鎮山眉頭緊鎖,他修鎮嶽之道,講究穩重厚實,最不喜行險。
江長風重要關頭不惜玉石俱焚這番話,讓他心中的天平產生了傾斜。
北辰眼神冷冽,七星劍意微微波動。
他追求的是純粹的劍道對決,趁人之危非他所願,但江長風此刻的狀態又確實是最佳的“磨劍石”。
他在權衡。
蘇雨柔笑容不變,眼中卻閃過一絲忌憚。
她精於幻術與操控,最擅長在他人心神鬆懈或陷入困境時下手。
江長風這種明牌式的、光腳不怕穿鞋的威脅,反而讓她有些無從下手。
拚死反撲的劍修,尤其是掌握了“葬天”這種詭異霸道劍意的劍修,臨死一擊的威力難以估量。
一時間,場麵竟僵持住了。
三位天驕互相瞥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猶豫和算計。
誰也不想當這個出頭鳥,為他人做嫁衣。
就在這微妙平衡之際,升龍碑忽然再次綻放出柔和卻浩瀚的光芒,將江長風籠罩其中。
光芒中,隱隱有龍吟之聲響起。
絲絲縷縷肉眼可見的淡金色氣運,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融入江長風頭頂那代表天驕榜第二十九名的光幕之中。
使其光芒更加凝實璀璨。
“氣運加身!”有人驚呼。
這是升龍碑對留名者在一定時間內激戰之下成功守護住排名的獎勵。
江長風連敗三人後,經過這段時間的調息,未被挑戰擊敗,成功穩固了第二十九名的天驕排位,故而獲得了升龍碑反饋的氣運。
這股氣運的注入,不僅讓江長風消耗的真元和精神力加速恢複。
更重要的是,它形成了一層無形的“護持”。
在此刻,任何對江長風發起的帶有明顯惡意與碾壓性質的挑戰,都可能受到升龍碑氣運本能地微弱排斥。
雖不直接影響勝負,卻會讓挑戰者感到一絲滯澀和不諧。
嶽鎮山感受到那股氣運波動,心中最後一分戰意也消散了。
他深深看了江長風一眼,抱拳道:“江兄好手段,好膽魄。今日時機不佳,他日再行討教。”
說完,轉身大步離去,身影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北辰也收回了目光,對著江長風微微頷首,算是認可了他這份急智與決絕。
“你的劍,我記下了。待你狀態恢複至巔峰,我自會尋你。”
言罷,化作一道劍光沖天而起,瞬息無蹤。
蘇雨柔咯咯一笑,風情萬種地瞥了江長風一眼:“小弟弟真會嚇唬人。罷了,姐姐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計較。我們……後會有期哦~”
她足下金鈴輕響,紅裙飄舞間,已如一團火焰般飄然遠去。
三位強敵,竟被江長風一番話結合升龍碑適時反饋的氣運,生生“勸退”了!
廣場上再次嘩然。
眾人看向江長風的目光,除了之前的震撼,更多了幾分複雜。
此子不僅戰力強橫,臨機應變的心智和對局勢的把握,也堪稱妖孽。
難怪能以世俗皇朝出身,一路闖到如此高度。
朱剛烈長長舒了一口氣,方纔若他們三人真的不顧一切出手,說不得,他也隻能拚命了。
他不可能對兄弟遭人圍攻而坐視不理。
事實上,以他現在的實力,已經可以挑戰一名天驕,在天驕榜上排名。
但他冇有。
對於他來說,需要的不是排名,而是江長風的安全。
他的任務就是守護住江長風。
其他的都是次要的,甚至完全可以捨棄。
就在這時,一個揹著門板一樣巨劍的壯漢向著這邊走了過來。
人未到,便抱拳開口道:“江兄方纔一戰,令人驚歎。在下項崑崙,天驕榜排名第二十二,人送外號‘霸劍’,特來領教江兄的葬天劍!”
聲音洪亮如鐘。
江長風看著走來的項崑崙,心中微微一凜。
項崑崙身高近兩米五,體型魁梧,揹負著一柄門板寬的巨劍。
劍身古樸無華,卻散發著厚重如山嶽的威壓。
他每走一步,地麵都微微震顫。
氣機沉凝,顯然走的是剛猛霸道的路子。
朱剛烈銅鈴般的眼睛一瞪,就要上前,卻被江長風抬手止住。
江長風明白,項崑崙與之前那三人不同。
他目光坦然,戰意純粹,顯然隻為切磋較量,而非趁人之危搶奪氣運。
這樣的人,值得尊重。
“項兄請。”江長風持劍回禮,神色平靜。
項崑崙咧嘴一笑,也不多言,反手拔出背後巨劍。
那劍長約七尺,寬近一尺,劍身漆黑,彷彿能吸收光線。
他隻是隨手一拄,劍尖觸地,便發出沉悶的“咚”聲,地麵以劍尖為中心裂開數道細紋。
“我這柄劍,名為‘鎮嶽’,重一萬八千斤。”
項崑崙道。
此言一出,眾人心中一凜。
一萬八千斤……光是這重量砸在人身上就能將人給砸扁。
哪怕是朱剛烈也是吃驚不小。
他的熟銅棍才五千斤。
而對方的巨劍竟然有一萬八千斤!
項崑崙道:“江兄小心了。”
話音未落,他一步踏出,龐大的身形竟快如奔雷,巨劍橫掃,帶起呼嘯狂風,彷彿一座山嶽橫移,向江長風碾壓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