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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一聲輕響,伴隨著一聲壓抑的痛哼。
那血色身影顯然冇料到江長風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做出如此精準淩厲的反擊。
手腕內側被劍氣洞穿,鮮血飆射,手中血色長劍幾乎脫手。
但能走到這一步的,無一不是天才,此人受傷之下,身形竟如鬼魅般一個折射,藉助反震之力就要向後飛退,意圖遁入陰影或混亂中。
“想走?!”
江長風眼神冰寒。
此人氣息暴戾,劍意中充滿了純粹毀滅的殺意,選擇“殺伐之路”並通過,顯然心性冷酷極端。
此時偷襲不成便想退走,他哪裡會讓對方得逞!
他並未追擊,因為石門正在開啟,他不能離開位置。
但,他還有同伴!
“胖子!”
“明白!”朱剛烈幾乎與江長風心意相通。
在擊退自己這邊的偷襲者後,他猛地一吐掌中的金色罡氣,而後直接撤回了放在石門上的手。
巨大的身軀猛地一蹬地麵,地麵石板炸裂,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手持熟銅棍,攜帶著狂暴無匹的氣勢,瞬間橫跨數丈距離,攔在了那血色身影的退路之上!
“給老子留下!”
熟銅棍呼嘯,帶著五千斤的恐怖重量和熾烈的金色罡風,當頭砸下!
棍影如山,封鎖了對方所有閃避空間。
那血色身影被迫停下,抬起受傷的左手,掌心爆發出濃鬱的血光,化成一個血色掌印,硬撼熟銅棍。
轟!
氣勁爆炸,血光與金光交織。
朱剛烈身軀微微一晃,而那血色身影則被震得連連後退,麵色更加蒼白,顯然倉促間應對吃了虧。
直到此時,眾人纔看清他的模樣。
這是一個麵容蒼白、眼神銳利如鷹隼的青年,身穿血色勁裝,氣息冰冷。
另一邊,白衣女子已經徹底擊退了自己的偷襲者,那偷襲者見勢不妙,捏碎了一枚符籙,身形在一陣黑煙中消失不見。
而襲擊朱剛烈的那人,也趁朱剛烈攔截血色青年之際,同樣使用了某種遁術符籙逃離。
短短幾個呼吸間的交鋒,兔起鶻落,凶險異常。
此刻,石殿內一片狼藉,氣氛緊張。
江長風、朱剛烈、白衣女子以及另外幾名試練者都冷冷地看著場中剩下的血色青年。
石門在眾人的持續灌注下,終於“轟隆”一聲,完全洞開,露出後麵一片濃鬱的光幕,看不清具體景象,但一股更古老、更浩瀚的氣息從門後隱隱傳來。
“門開了!”有人低呼。
但此刻,無人立刻動身。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血色青年身上。
那名之前開口的黑袍陰鷙青年眼神陰冷地盯著血色青年:“敢在此時動手,壞我等大事,你是活膩了!”
白衣女子清冷的聲音響起:“殺伐之路,看來讓你煉就了一顆隻知殺戮、不顧後果的魔心。既已出手,便留下吧。”
江長風緩緩收回按在石門上的手掌,轉身,目光平靜卻帶著刺骨寒意看向血色青年:“給你兩個選擇。一,說出指使者,或者你偷襲的理由,然後自廢一半修為,我可考慮留你一命,讓你留在此地等待神龍塔關閉。二,死。”
他的話語平靜,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方纔那一劍偷襲,絕對是奔著要他命來的,若非他反應快,後果不堪設想。對這種潛在的、已經露出獠牙的致命威脅,江長風從不手軟。
朱剛烈提著熟銅棍,咧了咧嘴,露出雪白牙齒:“長風,跟這種殺胚廢什麼話?直接打死算了!老子最討厭這種背後捅刀子的陰貨!”
血色青年捂著受傷流血的手腕,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猙獰而瘋狂的笑意:“指使?理由?哈哈哈……殺伐之路,斬斷前緣,唯我獨尊!所有擋在我登頂之路上的,都是我的敵人,都要斬滅!何須理由?何須指使?”
他環視眾人,眼神愈發瘋狂:“你們以為人多就能留下我?做夢!我血無殤想走,誰也攔不住!”
話音未落,他手中血色長劍驟然爆發出刺目血光,整個人“嘭”的一聲化作一團濃鬱的血霧,向著四麵八方急速擴散!
血霧腥臭,帶著強烈的腐蝕性和迷惑感知的效果,瞬間籠罩了大片區域,連精神力探查都受到乾擾。
“血遁秘術!小心有毒!”黑袍青年喝道,身上騰起黑色護體罡氣。
白衣女子袖袍一揮,一股清風吹拂,試圖驅散血霧,但這血霧異常粘稠,效果有限。
“想跑?”朱剛烈怒吼一聲,猛地吸了一口氣,胸膛高高鼓起,隨即張口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吼——!”
——音波神通!
正是他的天賦神通之一。
刹那間,一股恐怖的音波爆發,前方的血霧如同風捲殘雲般,瘋狂捲起,頓時露出了中央一道正急速飄向石殿邊緣一處陰影的血色淡影!
江長風眼神一厲,手中魔劍已然在手。
手腕一抖,一道凝練如實質的細長黑色劍絲激射而出,速度快到極致,無聲無息,直刺那血色淡影的後心!
一線殺!
這是他將葬天劍意凝聚到極致的運用。
血無殤正施展血遁,心神大都用在維持秘術上,察覺背後殺機時已然晚了半步。
他驚駭地強行扭身,血色長劍反手格擋。
嗤!
黑色劍絲先是在血色長劍上一繞,將其帶偏,隨即如毒蛇般掠過,精準地刺入了血無殤的胸膛,透體而過!
“啊——!”
血無殤發出一聲淒厲慘叫。
血遁秘術被打斷,身形從半空中跌落下來,砸在地上。
胸口一個血洞前後透亮,鮮血汩汩流出,氣息迅速萎靡,眼神中的瘋狂被無儘的痛苦和難以置信取代。
“你,你竟能破我血遁?”
“好快的劍!”
江長風目光冰冷的說道:“現在,你的所謂‘唯我獨尊’,還剩下什麼?”
血無殤掙紮著,一雙血眸死死盯著江長風,彷彿要將他永遠地記在心裡,咬牙道:“我會找到你的!”
說話間,整個人爆炸開來,一道不起眼的血光瞬間衝進了石門後的光幕中。
這一幕,誰也冇料到。
在被洞穿了心臟的情況下,此人竟然還能活著,堪稱奇蹟。
特彆是他最後一句話,給人以一種極致的危險。
白衣女子和黑袍青年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江長風。
但江長風卻是神色平靜,心中冷哼:“不找我,你還能活著,找到我,等於是徹底死絕。”
經過這段時間的戰鬥和推演,他的葬天劍域已經快要徹底成型。
一旦成功,威力極大,所有在劍域中的生靈都會被抹殺。
江長風對朱剛烈說道:“我們走。”
“好。”
兩人並肩邁步踏入了那散發著古老浩瀚氣息的光幕之中。
江長風和朱剛烈隻覺得身體被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力量包裹,在進行一種玄妙的傳送。
這一次的傳送感比之前從廣場進入神殿,從神殿進入三條道路時要漫長一些。
約莫過了十數息的時間,腳下一實,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第十七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