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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長風還禮:“龍兄言重了,各取所需而已。恭喜龍兄掙脫枷鎖,未來大道可期。”
龍鳴天直起身,感受著體內奔騰的力量和暢通的修為,臉上露出暢快的笑容:“哈哈,痛快!三年了,從未如此痛快!江兄,你取走金行本源,可還承受得住?是否需要我護法助你煉化?”
“多謝龍兄好意,我已初步煉化,無礙。”江長風道。
“好!”龍鳴天也不矯情,他看了一眼朱剛烈,道:“這位是?”
江長風介紹道:“朱剛烈,大明皇朝三皇子,是我的摯友。”
龍鳴天哈哈一笑,道:“既然是江兄的摯友,那也是我的朋友。兄弟,我叫龍鳴天。”
朱剛烈哈哈一笑,道:“好兄弟,我叫朱剛烈,日後多走動走動。”
龍鳴天點頭,“好。”隨即看向岩漿湖中心的小島,說道:“江兄,那島上的東西,對我已無大用。我觀你二人來此,想必也是為了尋找機緣。那島上有一株‘地心火蓮’,即將成熟,其蓮子對淬鍊肉身、純化火屬性真元有奇效,守護的是一頭天武境五重天的‘熔岩火蟒’。我本為此而來,現在便讓與江兄,也算略表謝意。我願為江兄掠陣,對付那火蟒。”
江長風聞言,看向湖心小島,果然看到隱約的紅光是一株蓮花形狀。
地心火蓮確實是難得的火屬性天材地寶,對他和朱剛烈淬體都有好處。
如此好意,江長風當然不會推辭。
“既然如此,便多謝龍兄了。”
有龍鳴天這個剛剛解脫、實力可能更進一步的強援在旁,對付天武境五重天的妖獸把握更大。
“事不宜遲,火蓮成熟在即,恐怕也會引來其他人和妖獸。我們這就過去。”龍鳴天說道。
三人略作商議,由龍鳴天率先出手吸引熔岩火蟒的注意,江長風和朱剛烈伺機奪取火蓮。
計劃已定,龍鳴天身形一動,化作一道灰色劍光,直接掠向湖心小島。
人未至,一道淩厲的劍氣已斬向島嶼邊緣的岩漿池。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從島上升起。
岩漿翻湧,一條水桶粗細、渾身覆蓋著暗紅色鱗甲、頭生獨角的巨蟒猛地探出身軀。
張口噴出一道熾熱的岩漿火柱,迎向龍鳴天的劍氣。
龍鳴天的劍氣與熔岩火蟒噴出的岩漿火柱轟然相撞,發出震天巨響。
熾熱的岩漿與淩厲的劍氣四散飛濺,將湖麵炸開一個個巨大的漣漪。
火蟒被徹底激怒,龐大的身軀從岩漿中完全立起,竟有十餘丈長。
暗紅色的鱗片在火光下反射著金屬般的光澤。
一雙豎瞳死死鎖定龍鳴天,充滿了暴虐。
“好傢夥,個頭真不小!”朱剛烈在湖邊看得咋舌。
江長風目光沉靜,對朱剛烈說道:“胖子,你從側麵佯攻,吸引它的注意,但不要硬拚,以遊鬥為主。我去取火蓮。”
“明白!”朱剛烈舔了舔嘴唇,緊了緊手中五千斤的熟銅棍,體表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神魔體的力量開始湧動。
此時,龍鳴天已與火蟒戰在一處。
他劍法淩厲迅疾,身法如電,一道道灰色劍氣縱橫切割,不斷斬在火蟒堅硬的鱗甲上,迸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和一連串的火星。
火蟒防禦極強,力量恐怖,而且速度也非常快,但麵對龍鳴天這種速度型的天驕劍修,一時竟有些捉襟見肘,身上鱗片被斬裂多處,滲出暗紅色的血液。
不過火蟒的岩漿吐息和橫掃的巨尾威力驚人,龍鳴天也不敢硬接,隻能不斷閃避周旋。
就是現在!
江長風看準時機,在火蟒又一次被龍鳴天劍氣引開注意昂首噴吐岩漿的刹那,身形如一道離弦之箭,貼著湖麵疾射向湖心小島!
他施展《驚鴻步》,速度催發到極致,身後拉出一連串殘影。
“嘶——!”
火蟒雖然在與龍鳴天纏鬥,但顯然也分心關注著它的寶物。
見有人衝向火蓮,頓時暴怒,粗壯的尾巴帶著呼嘯的惡風,如同一條巨大的鋼鞭,狠狠掃向半空中的江長風!
這一擊勢大力沉,覆蓋範圍極廣,江長風若被掃中,即便以他如今的肉身強度,也難免骨斷筋折。
“你的對手是我!”
龍鳴天冷喝一聲。
劍勢陡然一變,不再遊鬥,而是凝聚出一道凝練無比的巨大灰色劍罡,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氣勢,直刺火蟒相對脆弱的脖頸下方!
圍魏救趙!
火蟒若執意攻擊江長風,自己也要被這一劍重創。
它顯然具備不低的靈智,憤怒地嘶鳴一聲,不得不回防,頭顱猛地一偏,同時噴出一道更加粗大的岩漿火柱撞向龍鳴天的劍罡。
轟隆!
又是一次劇烈的碰撞。
而江長風則利用這電光石火的間隙,腳尖在激盪的湖麵一塊浮石上輕輕一點,身形再次加速,終於落在了湖心小島上。
小島不過數丈方圓,中央是一個小小的岩漿池,池中生長著一株赤紅如火的蓮花。
蓮花共有七片花瓣,每一片都晶瑩剔透,彷彿由最純淨的紅玉雕琢而成。
蓮心處有九顆蓮子,散發著誘人的紅光和濃鬱的火屬效能量波動。
正是地心火蓮。
而且看樣子,即將完全成熟。
江長風冇有猶豫,伸手便要去摘取。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火蓮莖稈的瞬間,異變陡生!
岩漿池中,猛地探出兩隻相對細小、但速度奇快無比的赤紅鉗子,直剪江長風的手腕。
同時,一道細長的、帶著倒鉤的蠍尾毒針,悄無聲息地從另一側刺向他的肋下。
竟還有守護者!
而且是一隻體型較小、但更加靈活、善於隱藏和偷襲的熔岩火蠍,看其氣息,赫然也達到了天武境四重天!
這火蠍一直潛伏在岩漿池底,與火蟒一明一暗,共同守護火蓮。
江長風神色冇有任何變化。
他在奪取寶物時一直保持最高警惕,精神力始終籠罩四周。
在火蠍發動攻擊的刹那,他已然感知。
心念一動,魔劍瞬間出現在手中,手腕一翻,劍光如黑色閃電般劃過。
嗤!嗤!
兩聲輕響。
那兩隻足以剪斷精鐵的赤紅鉗子應聲而斷!
同時,江長風身體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微微一側,那根致命的蠍尾毒針擦著他的衣衫掠過,刺了個空。
火蠍吃痛,發出尖銳的嘶鳴,整個身體從岩漿中躍出。
竟也有丈許長,揮舞著另一隻完好的鉗子和斷尾,瘋狂撲向江長風,口中噴出熾熱的毒火。
江長風眼神一冷。
“找死!”
他不再保留,葬天劍意轟然爆發,魔劍輕顫,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黑色劍罡撕裂空氣,帶著葬送一切的毀滅意誌,瞬間將撲來的火蠍籠罩。
——葬天!
黑色劍罡掠過,火蠍前衝的身形驟然僵住。
隨即從頭到尾被整齊地劈成兩半。
切口光滑如鏡,連其體內的妖核都被劍氣震碎,精純的火屬效能量尚未散逸,便被魔劍悄然吞噬。
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石火。
從火蠍偷襲到被斬殺,不過眨眼之間。
解決了這個隱藏的威脅,江長風再不遲疑,一把將整株地心火蓮連同根部的一小塊熾熱岩石一同挖出,迅速收入神鎧空間。
火蓮離土,頓時紅光內斂,但磅礴的火屬效能量依舊被封存在內。
“吼——!!!”
正在與龍鳴天激戰的熔岩火蟒感應到火蓮被奪,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痛苦咆哮,徹底陷入了瘋狂。
它不顧龍鳴天斬在身上的劍氣,龐大的身軀猛地扭轉,捨棄龍鳴天,張開血盆大口,帶著滔天怒火和熾熱岩漿,向著島上的江長風噬咬而來!
那氣勢,彷彿要將整個小島連同江長風一口吞冇!
“江兄小心!”龍鳴天臉色微變,急忙揮劍斬向火蟒的後半身,試圖阻止。
朱剛烈也在湖邊著急:“長風快躲!”
麵對這含怒一擊,江長風卻異常冷靜。
他冇有選擇硬拚。
火蟒有著天時地利,在熔岩中威力極大,硬拚並不合適。
在火蟒巨口合攏的前一瞬,他腳下猛地一蹬,身形如炮彈般向後倒射而出,同時手中魔劍向著巨蟒的頭顱全力一斬!
——斷山!
厚重的黑色劍罡斬出。
轟!
一劍斬在了巨蟒的頭上,竟然火花四濺。
火蟒的頭顱堅硬無比。
但巨大的反推力卻讓江長風倒射的速度再增三分,險之又險地從火蟒的齒縫間掠過,熾熱的氣浪將他衣衫烤得微微焦糊。
火蟒一口咬空,上下顎猛烈撞擊,發出令人牙酸的巨響,岩漿四濺。
而江長風則藉著反衝力,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回湖邊朱剛烈身旁。
“到手了,撤!”江長風低喝一聲。
龍鳴天見狀,也不再與發狂的火蟒糾纏,一道淩厲劍氣逼退火蟒的掃尾,身形化作劍光,幾個閃爍便與江長風二人彙合。
“走!”
三人毫不戀戰,轉身便向著火焰山外圍疾馳而去。
身後,傳來熔岩火蟒暴怒至極的嘶吼和岩漿湖沸騰的巨響,但它似乎受限於某種領地規則,並未追出太遠。
一口氣奔出百裡,直到完全聽不到火蟒的動靜,三人纔在一片相對安全的赤色岩山後停下。
“痛快!”
龍鳴天暢快大笑。
雖然剛纔戰鬥激烈,但他天門重開,實力隱隱有所精進,此刻隻覺渾身舒泰。
“江兄好身手,那火蠍潛伏得極深,連我都未曾完全察覺,你卻能瞬間反殺。”
江長風微微一笑:“僥倖而已。此番多謝龍兄相助。”
“互惠互利。”龍鳴天擺擺手,正色道:“火蓮既已到手,我便不多叨擾了。我需覓地閉關,衝擊更高層次。江兄,這是我的玉符,日後若有需要,隨時可尋我。”
說著,他取出一枚特製的劍形玉符遞給江長風。
這種玉符在一定距離內可以互相感應、傳遞簡短訊息。
“後會有期!”龍鳴天抱拳。
“後會有期,龍兄保重。”江長風與朱剛烈也抱拳回禮。
龍鳴天不再多言,身形一動,化作一道灰色劍光,迅速消失在火焰山起伏的地平線上。
“這傢夥,倒是乾脆。”朱剛烈看著龍鳴天消失的方向,說道。
“真正的劍修,大多心性如此。”江長風道。
他看了看四周,“我們也找個地方,先把火蓮煉化了。這地方不宜久留,剛纔動靜不小,可能會引來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