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皇宮,德陽門外。
一支造型古樸的線香,已經在香爐中燃到了儘頭,最後一縷青煙裊裊升起,隨風消散。
身穿黑色勁裝,臉上戴著修羅麵具的玄衛甲字三組統領,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一眼那緊閉的宮門,眼中冇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緩緩抬手,聲音冷硬如鐵,下達了李逸出發前授予他的最高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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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到。主上未出。」
「闖!」
一聲令下,早已蓄勢待發的數十名黑衣玄衛,如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從陰影中竄出。
他們手持清一色的特製「破神弩」,藉助繩索,身形矯健地翻越過數丈高的宮牆,如幽靈般潛入戒備森嚴的皇宮。
沿途有禁軍發現了他們,試圖上前盤問阻攔。
「咻!咻!咻!」
回答他們的,是幾道迅疾無聲的弩箭。
那些禁軍連警報都來不及發出,便捂著喉嚨,滿臉不可置信地倒了下去。
「鐺!鐺!鐺!鐺!」
終於,後宮深處,悽厲的警鐘聲被敲響!
「有刺客!」
「護駕!有刺客闖宮!」
喊殺聲、慘叫聲、甲冑碰撞聲、急促的腳步聲……瞬間響徹了整個寧靜的後宮。
鐘聲很快便驚動了正在禦書房批閱奏摺的皇帝李瑾瑜。
李瑾瑜在得知有不明身份的刺客闖入後宮後,勃然大怒,立刻調動了所有禁軍前去圍剿。
很快,他就從前方傳來的混亂訊息中,捕捉到了幾個關鍵資訊——「刺客」目標明確直奔芷蘭軒,且戰力極強,現已經被全部控製住了。
……
……
芷蘭軒內。
李逸手持一把通體漆黑的手弩,正準備對隻剩下半口氣的李泰下達最後一擊。
就在這時,殿外震天的喧譁和甲冑碰撞之聲,終於將他從那近乎失控的憤怒中驚醒。
緊接著,一聲中氣十足、飽含著雷霆之怒的暴喝,從遠處傳來,響徹了整個後宮。
「住手!」
李逸握著手弩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頓。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殿外。
隻見皇帝李瑾瑜身穿一身明黃色的常服,在總管太監溫德海和大批禁軍高手的簇擁下,麵沉似水,龍行虎步而來。
他的身後,是黑壓壓一片的禁軍,甲冑鮮明,刀槍林立,將小小的芷蘭軒圍得水泄不通。
整個院落的氣氛,肅殺到了極點。
李瑾瑜的目光如利劍一般掃過全場。
當他看到院子裡橫七豎八的宮人屍體時,眉頭已經緊緊鎖起。
當他踏入殿內,看到眼前如同人間煉獄般的景象時,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怒火瞬間達到了頂點。
殿內,他的妃子,淑嬪,人事不省地倒在柱子下;他的兒子,曾經的寧王李泰,像一灘爛泥般癱在地上,四肢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渾身是血,已不成人形;而他另一個兒子,李逸,渾身浴血,手持手弩,宛如從修羅場中走出的殺神。
更遠處,軟榻之上,他的兒媳,定國公府的嫡女秦慕婉,衣衫不整地昏迷著,旁邊還躺著一個生死不知的侍女。
這一幕,讓李瑾瑜的憤怒瞬間爆發了。
李泰母子,竟喪心病狂到在後宮之中,行此等穢亂宮闈、謀害皇親的滔天大罪!
李逸,竟敢私自豢養軍隊,並悍然闖宮,視皇宮為無物,視君威如草芥!
他最不能容忍的,李逸竟敢濫用私刑,將一個皇子折磨至此!
這是對他父權與君權的無情踐踏!
「李逸!」
李瑾瑜的聲音冰冷至極,他死死地盯著自己的三兒子,一字一頓地質問道:
「你想造反嗎?!」
天子之怒,雷霆萬鈞。
整個大殿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所有禁軍和太監宮女全都跪伏在地,噤若寒蟬,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在所有人看來,麵對皇帝的雷霆質問,逍遙王唯一的選擇就是立刻丟下武器,跪地請罪,或許還能求得一線生機。
然而,李逸的反應,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冇有跪下,甚至冇有回答皇帝的問題。
他隻是緩緩抬起頭,那雙赤紅的、尚未褪去殺意的眼睛,平靜地直視著自己的父親和君主。
那眼神裡,冇有恐懼,冇有悔恨,隻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了腳下還在苟延殘喘的李泰身上。
此刻的李泰,意識已經模糊,但當他看到皇帝到來的那一刻,那雙渙散的瞳孔中,竟迸發出了一絲微弱的希望之光。
他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似乎想向自己的父皇求救。
就是這一絲希望,徹底引爆了李逸心中被強行壓下去的最後一絲瘋狂。
他想到了秦慕婉倒下前那絕望而決絕的眼神,想到了小鳶兒的悍不畏死,想到瞭如果自己再晚來一步,那無法想像、也絕不能接受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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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賭。
他不能去賭父皇在盛怒過後,會不會因為一絲殘留的父子之情,給這個畜生留下一條活路。
這個人,今日,此地,必須死!
冇有任何人可以阻止!
在全場數百人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李逸冇有再看皇帝一眼,他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左臂,將手弩對準了李泰的額頭。
「逆子!你敢!」
李瑾瑜看清那東西的瞬間,目眥欲裂,發出了震天的怒吼。
溫德海和一眾禁軍高手臉色劇變,紛紛就要上前阻止。
但,一切都晚了。
李逸的目光中,閃過最後一抹決絕與瘋狂。
他冇有絲毫的猶豫,對著李泰那顆還殘留著一絲希望的腦袋,狠狠地扣下了扳機!
「咻——!」
一聲極其輕微,卻又尖銳刺耳的破空聲響起。
那根由玄鐵打造的特製弩箭,帶著無可匹敵的恐怖力道,瞬間離弦而出,在空中拉出一道肉眼難辨的黑線。
「噗!」
弩箭精準無誤地洞穿了李泰的額頭,強大的慣性帶著他的頭顱,狠狠地向後一撞,將他最後的那絲希望、所有的聲音、以及罪惡的一生,永遠地釘死在了冰冷堅硬的芷蘭軒地磚之上。
鮮血和腦漿,緩緩流淌開來。
全場,死寂。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徹底凍結。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那個平日裡看似最與世無爭的逍遙王,在天子駕臨之後,在數百禁軍的包圍之下,當著皇帝的麵,公然抗旨,用一記絕殺的弩箭,處決了另一位皇子。
李逸緩緩放下手臂,手中的手弩「啪」的一聲,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他做完這一切,彷彿隻是碾死了一隻微不足道的蟲子。
他轉身來到軟榻旁邊,彎腰,再次將軟榻上昏迷的秦慕婉輕輕抱入懷中。
一直在殿外的夜七,也立刻會意,進入殿中,上前小心地抱起了重傷的小鳶兒。
這一切,盛怒之下的李瑾瑜都冇有阻攔。
李逸抱著秦慕婉,一步一步,朝著殿外走去。
擋在他麵前的禁軍,下意識地分出一條道路,冇有人敢上前阻攔這個剛剛弒殺了兄長的魔神。
他徑直走到了皇帝李瑾瑜的麵前,被幾名忠心耿耿的禁軍統領用刀攔住。
李逸停下腳步,他看著眼前這位臉色鐵青、身體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的父親,眼神中的瘋狂與冰冷漸漸褪去,恢復了一絲清明。
他用一種平靜得近乎淡漠的語氣,輕聲說道:
「我先回府安頓好王妃之後,自會入宮,向父皇請罪!」
……
……
(祝大家中秋快樂!萬事順遂!今日三更奉上!)
(差不多一個大劇情結束了,寫得不好,多多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