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的表演堪稱完美,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被邪術迫害的無辜者,同時將李逸的行為拔高到了「動搖國本」的層麵,用心極其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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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朝堂之上,指責李逸的聲音不絕於耳。
太子李乾站在佇列之中,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與身旁的謀士交換了一個看好戲的眼神,一言不發。
他樂得看到這兩個弟弟鬥得你死我活,最好是一同被父皇厭棄。
而端坐於堂下的三位主審官,此刻也是眉頭緊鎖。
他們辦案一生,講究的是證據確鑿,邏輯分明,何曾見過「請鬼發言」這種公堂審案的方式?
這簡直是在挑戰他們畢生所學的刑名之術。
更何況這裡還是在金鑾大殿之上。
無數道目光,或譏諷,或鄙夷,或憤怒,或困惑,齊刷刷地聚焦在李逸身上,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然而,麵對這滔天的聲浪,李逸卻彷彿置身事外,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甚至還無聊地用小指掏了掏耳朵。
高坐於龍椅之上的皇帝李瑾瑜,麵沉如水,一言不發。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先是冷冷地掃過底下如同跳樑小醜般哭訴的李泰,又落在了那個彷彿一切都與他無關的李逸身上。
他不信鬼神之說。
但他更相信,自己這個看似荒唐懶散的兒子,絕不會在這種決定生死的關頭,做一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從《黑風謠》的輿論造勢,到秦慕婉的高調探望,再到最後引爆民怨的登聞鼓,李逸的每一步都走得驚心動魄,卻又精準地踩在了刀刃上,將李泰一步步逼入了絕境。
這樣的人,會蠢到在金鑾殿上表演一個毫無意義的戲法嗎?
李瑾瑜心中冷笑,他決定將計就計,看看這個兒子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啪!」
皇帝猛地一拍龍椅扶手,巨大的聲響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金鑾殿內,再次恢復了死寂。
「好!」李瑾瑜的聲音冰冷刺骨,在大殿中迴蕩,「李逸,朕今日就準了你!朕倒要看看,你是如何在這金鑾殿上,『請鬼發言』!」
他的目光陡然變得淩厲,死死地盯住李逸,一字一頓地說道:「但朕把醜話說在前麵!你若真能請來『山鬼』,道出冤屈,朕為你記功!可你若是在此裝神弄鬼,蠱惑人心,休怪朕父子無情,今日便將你與寧王一體治罪!絕不姑息!」
這番話,既是給了李逸一個無法後退的舞台,也是將壓力推到了極致。
贏,則一步登天。
輸,則萬劫不復。
李泰的臉上已經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得意笑容,在他看來,李逸已經必死無疑。
然而,李逸彷彿根本冇感受到那泰山壓頂般的壓力,隻是懶洋洋地對著皇帝躬了躬身,然後,在滿朝文武驚疑不定的目光中,他轉過身,對著空無一人的金鑾殿大門,有些不耐煩地喊了一聲:
「行了,可以了,進來吧。別讓陛下和各位大人等急了,演砸了可冇你們的盒飯吃。」
盒飯?那是什麼?
眾人還在疑惑這兩個莫名其妙的字眼時,那兩扇沉重威嚴的金鑾殿大門,在「吱呀」的聲響中,緩緩向內推開。
午後的陽光從殿外照射進來,將幾個蹣跚走入的身影,拉出長長的、扭曲的影子。
進來的,並非眾人想像中青麵獠牙、陰風陣陣的惡鬼。
那是一群孩子。
孩子們雖然冇了之前的衣衫襤、渾身汙垢,但臉上的清瘦,還是冇法子在幾日之內恢復。
每一個孩子的臉上都帶著恐懼與仇恨。
他們畏懼著大殿的威嚴,畏懼著兩旁身穿官袍的朝臣,身體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走在最前麵的,正是名為阿大的那個孩子。
但當他們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定格在跪在大殿中央、臉色慘白的寧王李泰身上時,所有人的身體都在瞬間僵住了。
下一秒,那種被壓抑到極致的恐懼和仇恨,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
「啊——!」
阿大突然發出一聲憤怒的吼叫聲,他伸出手指,死死的指著李泰,雙眼瞬間變得血紅。
「是他!就是他!就是他帶人殺了我們村子的人,還放火燒了村子。」
旁邊的石頭此時也是死死護在妹妹身前,死死的盯著李泰。
「就是你,是你穿著盔甲,帶著好多官兵,下令放火燒了我們的村子!」
這八個孩子,此時有哭泣、有害怕、有悲憤,這讓整個金鑾殿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分。
麵對這突如其來、活生生的指控,滿朝文武,包括龍椅上的皇帝,全都驚呆了。
李逸施施然地攤開雙手,對著一臉錯愕的皇帝和百官,用一種「你們看吧,我冇騙你們」的無辜語氣,慢悠悠地說道:
「父皇,各位大人,看到了嗎?」
「兒臣說的『山鬼』,就是他們。」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殘忍的戲謔。
「一群本該在三個月前,就在黑風山下張溝子村的大火中,被滅口燒成焦炭,卻僥倖躲在山中逃過一劫,在世人眼中如『鬼』一般存在的倖存者。」
李逸的目光轉向已經麵無人色的李泰,嘴角的弧度越發惡劣,一字一頓地給出了最後的答案:
「他們,就是張溝子村的村民!」
「他們隻是想替死去的父母親人討一份公道,卻被人追殺逃到了京城,若非是本王無意之中撞見,恐怕這八個孩子,也已經下去見他們的父母親人去了。」
「嘶——」
大殿之中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小的孩子,被追殺逃到京城,逃亡的這些日子,他們都經歷了什麼啊!
一些官員望向李泰的目光之中,又多了幾分鄙視。
「父皇!父皇!您要相信兒臣啊!是他,」李泰指著李逸繼續說道:「是他想要陷害兒臣,您不能聽信這些孩子的一麵之詞,請父皇替兒臣做主啊!」
李泰此時看到這幾個孩子,內心的恐懼已經無法言喻,眼神之中充滿了瘋狂與驚恐。
孰真孰假,孰是孰非。
在場的官員們不是傻子,看到這一幕,許多人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一些支援寧王的老臣,此刻默默地低下了頭,悄悄地向後挪了挪,試圖與他拉開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