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足生活,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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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逸本以為自己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的開啟躺平模式,每日睡到日上三竿,然後喝喝小酒,聽聽小曲,順帶著調戲調戲秦慕婉。
誰知,第二天一大早,他還在夢裡和周公下棋時,就被秦慕婉無情的從被窩裡給拽了出來。
「起來!」
秦慕婉一身勁裝,英姿颯爽,手中還拿著一張寫滿了字的紙。
「夫人,天還冇亮呢,這是要乾嘛啊?!」李逸睡眼惺忪地抗議。
「父皇讓你禁足,是讓你修身養性,不是讓你荒廢光陰。」秦慕婉將手中的紙拍在他的身上上,麵無表情地宣佈,「我以為,這是強身健體、增長學識的好時機。從今天起,這一個月,你都要按照這張作息表來。」
李逸湊過去一看,差點冇暈過去。
「辰時初,起床,晨練一個時辰。」
「巳時,讀書,習字。」
「午時,用膳,午休半個時辰。」
「未時,處理公務。」
「申時,繼續練武……」
這密密麻麻的安排,比前世的「996」還要恐怖!
「夫人,你這是要把我練死,然後繼承我的逍遙王府嗎?」李逸哀嚎道。
秦慕婉不為所動,隻是冷冷地看著他:「你是要自己走出去,還是我幫你?」
看著她那躍躍欲試的拳頭,李逸果斷地選擇了前者。
於是,逍遙王府的下人們便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清晨的庭院中,不再是王妃一人獨自練槍,而是多了一個哈欠連天、被逼著紮馬步的王爺。
「腰挺直!氣沉丹田!你那是什麼姿勢,像隻冇骨頭的蝦米!」秦慕婉手持一根長長的竹條,毫不留情地敲在李逸的後背上。
「……」
下午的書房裡,李逸處理著由福安悄悄送來的、關於「工商總會」的各項事務,秦慕婉就坐在一旁,安安靜靜地看著兵法。
她不打擾他,但每當李逸遇到一些關於人事調動或資源分配的難題時,她總會看似無意地插上一句。
「兵法有雲,為將者,需知人善用。此人勇猛有餘,謀略不足,隻可為先鋒,不可為大將。」
「此地三麵環山,易守難攻,乃屯糧重地。你若將倉庫設在此處,可保萬無一失。」
「……」
秦慕婉總是能用最精煉的軍事思維,一針見血的指出問題的核心,給李逸提供了許多意想不到的思路。
這一個月的禁足生活,李逸雖然嘴上叫苦不迭,但內心卻甘之如飴。
而王府之外,因為「送棺事件」,早已是風起雲湧。
福安和夜七每天都會向李逸匯報外界的反應。
「王爺,現在京城裡的說書先生,都在說您的故事呢!」福安眉飛色舞地匯報導,「最新的版本叫《逍遙王怒送烏木棺,寧王府門前變墳場》,可受歡迎了!現在京城裡誰不知道您,都說您是『不能惹的瘋批王爺』,以前那些想看您笑話的紈絝,現在見了咱們王府的馬車都繞道走!」
夜七的匯報則更加實際:「殿下,太子府派人送來許多名貴的補品,說是慰問您,屬下已經按您的吩咐,將東西儘數退回,並傳話說『王爺身體康健,隻是心病難醫』。」
李逸點點頭,太子的試探在他的意料之中。
「還有,」夜七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這是定國公派親信送來的家書。」
李逸展開信,信是寫給秦慕婉的,但內容卻是給他看的。
定國公秦烈的字跡龍飛鳳舞,力透紙背。
信中先是將二皇子李泰用最粗鄙的語言從頭罵到腳,然後話鋒一轉,對自己這個女婿的雷霆手段大加讚賞,稱其「有老夫當年的風範」。
信的末尾,他用一句隱晦的話作為結尾:「秦家軍永遠是王妃的嫁妝,家裡人不受委屈,纔是硬道理。」
這短短一句話,所代表的分量,足以讓整個朝堂為之震動。
這是來自大乾王朝軍方第一人的、最強有力的支援!
「嶽父這個老頭,還真是……煽情呢!」
李逸看著信中的內容,心中卻不由得一暖,口中卻低聲嘀咕了一句。
自從自己穿越過來這十年時間,除了自己那個高高在上的父皇,給予過一些偏寵之外,卻再也冇能真真實實的感受過一絲帶著家的溫暖與關心。
時間飛逝,一個月的禁足期很快就過去了。
這一個月裡,李逸和秦慕婉的關係突飛猛進。
雖然晚上睡覺時,那條無形的「三八線」依舊存在,但兩人之間那劍拔弩張的氛圍早已消失不見。
……
……
禁足期滿的第一天,李逸伸了個懶腰,正準備換身衣服出門,去自己名下的酒樓好好搓一頓,享受一下出關的喜悅。
福安卻急匆匆地走了進來,躬身稟報導:「王爺,王妃,太子府派人送來了請帖。」
「哦?」李逸挑了挑眉,「太子要請我喝酒?」
「不,」福安將一份製作精美的燙金請帖遞了上來,「是太子妃下月初將在府中舉辦賞花宴,特意給王妃送來的請帖。」
李逸接過請帖,看著上麵那「秦慕婉親啟」的字樣,嘴角的笑容變得玩味起來。
他可不相信自己與那太子大哥的感情能有多好,這封燙金請帖,隻怕又是什麼鴻門宴。
隻邀請了後宅女眷參加的賞花會,這可比朝堂上的刀光劍影,有意思多了。
而秦慕婉看著李逸手中的這份請帖,秀眉微微蹙了起來,第一反應便是拒絕的。
她常年混跡於軍營,習慣了直來直去的交流方式,對於這種充滿了虛與委蛇、綿裡藏針的貴婦社交,她既不擅長,也發自內心地感到厭煩。
「我不去。」她看著那份精美的請帖,語氣乾脆利落,就像在戰場上拒絕一個不合理的作戰計劃。
「為何不去?」李逸卻笑著從她手中拿過請帖,展開摺扇,慢悠悠地說道,「人家太子妃盛情相邀,夫人你若是不去,豈不是顯得我們逍遙王府小家子氣,怕了她們?」
「我不是怕,隻是覺得無趣。」秦慕婉蹙眉道,「一群女人聚在一起,無非是比誰的衣服料子更貴,誰的珠釵款式更新,有什麼意思?」
「不不不,」李逸搖了搖手指,笑得像隻狐狸,「夫人,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這種宴會,本質上和兩軍對壘冇什麼區別。你以為她們是在賞花?其實是在試探虛實,拉攏派係,打壓對手。這賞花宴,就是她們的戰場。」
他收起摺扇,走到秦慕婉身邊,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她:「所以,你更應該去。你不需要去討好誰,也不需要跟她們比那些無聊的東西。你隻需要做你自己,去我們的『軍營』裡,巡視一圈,亮出我們逍遙王府的『軍威』就行了。」
在李逸的連番忽悠和鼓勵下,秦慕婉最終還是半推半就地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