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之間,二人來到了李逸的臥房。
房中瀰漫著濃重刺鼻的藥味。
「神醫,您快請!」秦慕婉急忙將徐神醫請了進去。
徐神醫點了點頭,示意她不必多禮,徑直走到床邊。
他先是裝模作樣地為昏迷的李逸「望聞問切」了一番,時而皺眉,時而搖頭,口中唸叨著一些誰也聽不懂的藥理名詞。
最終,他撫須說道:「王爺所中之毒,果然奇特。毒素已侵入心脈,尋常湯藥已是無用。如今,隻有一個法子能救王爺性命。」
「什麼法子?」秦慕婉急切追問。
「金針渡穴,逼出毒素。」徐神醫從隨身的藥箱中,取出一個精緻的檀木盒,開啟後,裡麵是一排長短不一、閃著寒光的銀針。
他取出一根三寸長的銀針,對秦慕婉說道:「老夫施針之時,需心神合一,絕不能受半點打擾。還請王妃與府中下人,都退到門外等候。」
說著,又拿出一張藥方遞給秦慕婉,繼續說道:「讓人按照方子準備藥浴,老夫施針之後需要配合藥浴才能將毒素徹底清除。」
秦慕婉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對一旁的陳忠和夜七說道:「你們去為王爺準備藥浴,我在這裡守著便好。」
陳忠和夜七領命退下,房間裡隻剩下徐神醫和床上「昏迷不醒」的李逸,秦慕婉也關上了房門守在門口。
徐神醫手持銀針,緩步走到床邊,眼中閃過一絲冰冷而狠厲的光芒。
他寬大的袖口微微一動,遮掩住了他的手。
袖口之內,他持針的指尖,在一個隱藏的微小瓷瓶上輕輕一抹,一層幽藍色的劇毒,便無聲無息地沾染在了銀針的針尖之上。
他看著床上那個「人事不省」的李逸,嘴角抑製不住地露出了一絲得意的冷笑。
手中的銀針,對準李逸心口處的要穴,冇有絲毫猶豫,猛地刺了下去!
就在那淬毒的銀針即將刺入麵板,甚至針尖的寒意已經觸及李逸胸膛的瞬間——
變故陡生!
一直「昏迷不醒」,連呼吸都微弱得彷彿隨時會停止的李逸,那雙緊閉的眼睛,猛然睜開!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笑意的桃花眼中,此刻哪裡還有半分虛弱與迷茫,隻有洞悉一切的戲謔和冰冷刺骨的殺意!
「神醫,針紮錯了地方吧?」
一個清晰而平靜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
徐神醫被李逸這突然的睜眼給嚇了一跳。
他還冇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一隻手便如鐵鉗般閃電探出,精準無比地捏住了他持針的手腕。
「哢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響起。
李逸的力道大得超乎想像,竟是硬生生地將刺客的腕骨直接捏碎!
「啊!」劇痛讓徐神醫發出了一聲短促的慘叫,手中的毒針脫手掉落。
但驚駭隻是一瞬。
求生的本能和殺手的素養讓他立刻做出了反擊。
他的另一隻手猛地從懷中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不顧一切地刺向近在咫尺的李逸的心臟。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早已守在門口,將一切儘收眼底的秦慕婉,身形隻是一晃,便如同瞬移般欺近身前。
她甚至冇有拔劍,手中的劍鞘後發先至,帶著破風之聲,精準無比地砸在了刺客持匕首的手肘麻筋之上。
「啪!」
刺客隻覺得整條手臂瞬間痠麻無力,再也使不上一絲力氣,那把致命的匕首「噹啷」一聲脫手落地。
與此同時,房間內那架巨大的紫檀木屏風之後,兩道身影如鬼魅般悄然現身。
一人是陳忠,一人是夜七。
陳忠蒼老的身軀裡爆發出不相稱的迅捷,一招「鎖喉手」死死地扼住了刺客的咽喉,讓他發不出任何聲音。
而夜七則更為直接,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短刃,刀光一閃,乾淨利落地挑斷了刺客的雙手手筋。
從李逸睜眼,到刺客被徹底製服,整個過程不過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配合得天衣無縫,快得讓人窒息。
前一刻還勝券在握的「神醫」,下一刻便如同一條死狗般被死死地按在了冰冷的地麵上,動彈不得。
李逸慢條斯理地從床上坐起身,彷彿剛剛隻是拍死了一隻惱人的蒼蠅。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接過秦慕婉遞來的一杯熱茶,輕輕吹了吹上麵的熱氣。
他走到被製服的刺客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那張因驚恐、劇痛和不甘而扭曲的臉,微笑道:「神醫,本王的『病』,你看得如何啊?」
那刺客眼中閃過一抹決絕,他死死地咬緊牙關,準備啟動最後一招——咬碎藏在牙槽中的毒囊自儘。
然而,夜七的動作比他更快。
隻見夜七伸出兩根手指,在那刺客的下頜處閃電般一錯。
「哢!」
又是一聲脆響,刺客的下巴被乾淨利落地卸掉,他隻能發出「嗬嗬」的無意義聲響,連咬舌自儘都成了一種奢望。
夜七摳出了他牙中的毒囊後,李逸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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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特殊的「審訊」,正式開始。
他冇有用任何刑具,隻是用一種拉家常的語氣,悠悠地開口:「讓本王猜猜。你不是什麼神醫,而是王家培養的死士,負責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對嗎?」
見他冇有什麼反應,李逸也不惱,繼續自顧自的說道:「再讓本王猜猜,你叫徐景年,在鷹揚衛裡當了個千戶,擅長易容和下毒,手上至少有二十條人命。你不是孤家寡人,京城西郊有你的老宅,家裡還有一位年過七旬的老母,和一個剛剛成婚不到半年的妻子,對嗎?」
這些情報,自然是李逸動用玄機閣的力量,在短短兩日內挖出來的。
當李逸將這些資訊不緊不慢地說出來時,刺客那原本決絕的眼神,終於開始出現了動搖和恐慌。
李逸將他的表情變化儘收眼底,知道火候到了。他站起身,走到刺客麵前,蹲下身子,用一種近乎溫和的語氣說道:
「你看,你為王家賣命,王家把你當成一條隨時可以犧牲的狗。你這次任務失敗,死了,一了百了。可你遠在京城的老母親和新婚妻子,你覺得皇後孃娘會善待她們嗎?還是說,為了徹底封口,讓她們也因為某場『意外』,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他湊近刺客的耳邊,聲音輕得如同魔鬼的低語:「一個為主人戰死的忠犬,它的家人是冇有任何利用價值的。留著,隻會是泄露秘密的隱患。你說,她們的下場會是什麼?」
這番話,如同一柄柄最鋒利的尖刀,精準地刺入了徐景年心中最柔軟、最脆弱的地方。
他開始劇烈地掙紮起來,眼中充滿了血絲,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嘶吼。
李逸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玩味。
「當然,你還有一個選擇。」
他慢悠悠地說道,「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我。作為交換,本王可以向你保證,保你家人一條活路。我甚至可以派人,將她們悄悄送去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給她們一筆足夠安度餘生的銀子。」
刺客的身體停止了掙紮,眼中流露出痛苦而劇烈的天人交戰。
然而,長期的洗腦和訓練,還是讓他死死地閉上了眼睛,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
「哼,倒是條硬漢。」李逸見狀,也不生氣,隻是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笑意。
他對眾人說道:「你們知道嗎?這中秋前後的螃蟹,最為肥美。」
這句突如其來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包括秦慕婉在內,都愣住了,完全不明白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李逸也不解釋,隻是對陳忠吩咐道:「陳伯,麻煩你去給我準備一些螃蟹來,越大越肥的越好,越多越好。」
「是。」陳忠雖然滿心疑惑,但還是立刻領命而去。
李逸又看向夜七:「夜七,給我抬個大浴桶過來,裝滿水放在院子裡。」
「遵命。」夜七也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李逸這才重新將目光投向地上那名被卸掉了下巴和手筋的刺客,臉上的笑容變得愈發燦爛,也愈發讓人毛骨悚然。
「別急,咱們慢慢玩。本王最近新琢磨出了一套審訊的法子,還冇試過。今天,就拿你來開開葷。」
(感謝「愛吃焗地瓜的禦空神主」送的5張催更符,今日加更一章,同時也感謝諸位看官喜歡這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