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好，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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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看到操控大廳螢幕上的那幾個字以來，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了。
原來略顯空曠的操控大廳，如今站滿了人。
天文學家、物理學家、生物學家、人聯首席外交官、語言與符號學家，乃至一些高階將領和情報官員等等……
在數個小時內，一個跨領域和高規格的專業團隊便被組織了起來。
當然，如此重大的情況，人聯秘書長也緊急到達了現場，她將代表人聯政府和全人類，作為接下來與外星人交流的第一負責人。
“呼……都準備好了嗎？”秘書長吐出一口濁氣，略帶緊張地理了理衣襟，問道。
一旁在擺弄裝置的記錄員比了個OK的手勢，回道：“大家都準備好了，秘書長。”
與外星人的第一次交流，這麼重要的曆史時刻，準備充足的情況下自然也少不了記錄下現場畫麵的攝影師。
秘書長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沉穩而清晰：
“那我宣佈，人類與地外文明的首次正式對話，現在正式開始。”
唰的一下，現場操作裝置的人員都進入了工作狀態，秘書長看向秦泰山：“秦教授，麻煩您將我們決定好的回答傳送到土星那邊吧。”
秦泰山點了點頭，他現在已經親自坐在了一個操控檯麵前，按下了一個按鈕，隨後，一串編輯過的資訊以光速離開了地球，飛入遙遠的深空。
勇者號在發射時，特意攜帶了一組由耐高溫、耐低溫合金製成的微型標識塊，原本的設計是作為人類文明登陸土衛六時的紀念品，永久留在土衛六地表。
這些標識塊可通過勇者號內建的微電機與磁吸結構，遠端控製改變排列順序，形成簡單的幾何符號與點陣圖案，當然，理論上也能夠顯示文字。
結果後續的一係列發展讓人始料未及，這些東西原來的計劃也作廢了，如今，這些紀念品被緊急拿來當做與外星人交流的平台。
資訊傳到勇者號上麵並再傳回來還需要兩個多小時，在這段時間內，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異常的緊張，就像高考完等待出分的學子一樣。
畢竟這是人類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與非地球，非人類的智慧生命進行的交流與回答，誰也不知道攝像機對麵的外星人會對他們的迴應做出什麼反應。
儘管這個外星人主動用人類的語言在勇者號的攝像機麵前給出了“你好，人類。”這四個字，暗示著對方大機率是對人類方有一些瞭解的，可能偏向友善一方，或至少不是不可交流的。
但萬一呢？萬一對方真的是惡意，或是人類的回覆冒犯到了對方，又該怎麼辦？
所有人都不敢去想這個可能，甚至為了防止後一種可能出現，大家討論出的回覆結果充斥著大量謹慎與善意，字句都經過反覆的推敲，生怕出現什麼問題。
[您好，我們是來自地球的人類，願以善意與您對話。]
這樣一句話在一個多小時後出現在了暉峰的視角之下。
“有趣。”
他忍不住笑了起來，原來當外星人是這種感覺嗎？通過這句話他都能夠想象到攝像頭對麵的人有多麼小心翼翼，生怕惹到自己的樣子了。
不過笑歸笑，暉峰不打算因此就去逗逗他們，他在金屬板上繼續顯示出新的文字來：
[無需如此拘謹，我對人類和地球尚無惡意。]
漫長的等待彷彿轉瞬即逝，當這條的回覆清晰出現在操控大廳主螢幕上時，原本緊張等待著回覆的現場，瞬間泛起一陣壓抑不住的細碎騷動。
一直緊繃著身形站在大廳前方的秘書長，肩頭幾不可查地鬆垮了一瞬，她攥緊的手指緩緩鬆開，眼底那抹強壓著的焦灼終於淡去幾分。
秦泰山坐在操控台前，原本緊繃的脊背也微微放鬆，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釋然，隨即又立刻恢複了專注，手指在操控麵板上快速滑動，反覆確認這條資訊的完整性與真實性，避免是訊號乾擾或是裝置故障出現的誤報。
身旁的天文學家、語言學家和其他人紛紛湊到就近的顯示屏前，低聲交流著，語氣裡滿是慶幸。
如今占據土衛六和其他氣態行星係統的泰坦文明，似乎比想象中的要好說話？
在對方回覆了己方後，所有人聚在一起，很快又敲定了新一輪對話內容。
[您好，承蒙您的善意，我們對此表示感激。不知您來自何方，此行又是為何？我們身為該恒星係第三顆行星的原生文明，希望能更多瞭解一些關於您的事。我們無意冒犯，隻是希望能更好地理解您，以便後續做出恰當迴應。]
隨著新一輪的回覆再度向著遙遠的土衛六進發，操控大廳裡依舊是沉默的等待，隻是這份沉默裡，少了幾分此前的緊張，多了幾分期待。冇有人再交頭接耳，所有人都靜靜盯著主螢幕，任由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一個多小時後，土衛六地表的勇者號探測器，接收到了來自地球的指令，合金標識塊在磁吸結構的操控下緩緩挪動，重新排列成人類擬定的文字。
暉峰垂眸看著眼前變換的字型，然後他將早已想好的回答寫在了金屬板上：
[你們可以稱呼我為灰風，因目前正處於與同化者的戰爭中，此行目的是消滅同化者。]
不告知暉峰本來的名字給人類方麵的理由顯而易見，他還並不想暴露自己是個人類穿越者的事實，至於為啥化名“灰風”……
一方麵這是他名字的諧音詞，另一方麵是這個名字在某個小眾遊戲社群裡可謂是大名鼎鼎，它是該遊戲裡某個特殊事件的領袖名，而這個領袖在該遊戲社群裡很受大家喜愛。
正巧他在穿越之前也是這個小眾遊戲的玩家，又正巧這個特殊事件的領袖在某種意義上，也與他現在操控的同化者陣營有著諸多設定相似之處。
例如設定中同化者這個陣營實際上也是由某種特殊的奈米機器人所組成的，同化者這個人工智慧的意識，也是誕生於奈米機器人之間。
出於以上原因(以及最重要的，暉峰的靈光一閃)，所以他就乾脆在與人類接觸時稱呼自己為灰風了。
遠在十幾億公裡之外的地球這邊並不知道暉峰的心路曆程，他們再次曆經漫長等待，在收到回覆後，專家團隊僅用片刻便商議完畢，新一輪的文字隨即傳送：
[我們已瞭解，感謝您的坦誠。不知灰風閣下今後是否有相關意向，或是需要我們提供力所能及的協助？]
[你們……我對你們很感興趣，但當前這種交流方式效率太低了，所以在此條資訊抵達你們母星時，我會即刻啟程，前往你們的母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