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盧雞總統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麵已經暗下去的螢幕,沉默了幾秒。
“安排一下,我們也去大夏看看。”
幕僚站在他身側,微微欠身:“是。鷹國現在對大夏的製裁手段越來越少了。這次視訊會議,能看出來他們沒什麼牌可打了。”
“大夏發展的太快了。”高盧雞總統聲音裏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感慨,“世界的格局要變了,不能再一味跟著鷹國走了。”
幕僚往前走了半步,聲音壓得很低:“大夏和鷹國會打起來嗎?”
“不可能。國會的那群姥爺是想賺錢,打起來失去的隻會更多,甚至可能丟掉他們姥爺的身份。隻要不打,他們永遠都是姥爺。”
幕僚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戰爭是政治的延續,而政治的本質是利益。鷹國的精英們或許會為了利益發動戰爭,但絕不會為了麵子去送死。大夏不是波斯,那是一個體量接近、甚至在某些領域已經超越他們的對手。打起來,誰都討不到好。”
“我明白了。”幕僚直起身,“我去安排訪問的事。”
“高調一點。”高盧雞總統補了一句,“最好滿世界都知道,我們去談生意。”
“是。”
高盧雞正在當對抗鷹國的舞台中央,唐納普不止公開他的私人短訊,羞辱他,還威脅葡萄酒要加征懲罰性200%的關稅。
而他在波斯的軍事行動和購島問題,高調唱反調還擊。現在他打算再給鷹國加點壓力。
……
大夏,外交部。
走廊裡燈火通明,腳步聲此起彼伏。秘書抱著一摞檔案,腳步飛快,衣角帶風。
敲門聲響起。
“進來。”
秘書推開門,走到辦公桌前,把手裏的檔案放下。那摞檔案足有十幾公分厚,封麵標註著不同國家的名稱,按字母順序排列得整整齊齊。
“部長,今天來了很多電話。”秘書的語氣裏帶著一種壓不住的興奮,但又在努力剋製。
部長抬起頭,目光從手頭那份正在批閱的檔案上移開,落在那摞高高的檔案上。
“都是想進行國事訪問的?”
“是的。”秘書點頭,翻開最上麵那份,“從昨晚到現在,已經有二十三個國家通過外交渠道表達了訪問意向。有些是元首級,有些是部長級,還有一些是通過駐華使館遞過來的試探性照會。”
部長拿起最上麵那份檔案,翻開,目光從那些密密麻麻的外交辭令上掃過。
“剔除那些我們不歡迎的,其他的都安排一下。”
秘書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翻開手裏的記事本,飛快地記了幾筆:“是。”
“時間上要錯開,別紮堆。”部長把檔案放回桌上,聲音平穩,帶著一種見慣了大場麵的從容,“優先安排那些在關鍵技術領域願意跟我們合作的國家。至於那些一邊喊著製裁、一邊又要來談的——”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但那笑意沒到眼底。
“讓他們多排一會兒隊。”
秘書的嘴角也微微動了一下,立正:“明白。我馬上草擬方案。”
他轉身要走,又被部長叫住。
“等等。”
秘書停下腳步。
“仿生義肢的事,國外媒體反應怎麼樣?”
秘書轉過身,翻開手裏另一份檔案,聲音壓低了半分:“反應很大。幾家老牌義肢企業的股價已經跌了百分之四十,正在緊急尋求政府援助。鷹國那邊,有幾個議員跳出來說要調查我們傾銷,但我們現在都還沒在外國買過一套。”
“不管他們,繼續宣傳。問問相關的人員,看能不能到時候舉行一個展覽會,邀請世界各地的殘疾人過來體驗,預熱一下,等滿足國內再出口。先讓他們自己感受,比我們說什麼都強。”
秘書的眼睛亮了一下,飛快地在記事本上記了幾筆,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是。我馬上去安排。他們的試用反饋比任何宣傳都有說服力。”
部長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揚起,那弧度不大,但帶著一種“你懂我”的默契。
“對。讓他們自己說話,去吧。”
秘書合上記事本,轉身往外走。
部長重新低下頭,繼續批閱手頭那份檔案。窗外的暮色正一點一點沉下去,把外交部大樓的玻璃幕牆染成暗金色。
……
翌日清晨,霧氣還未散盡。
林弦站在一片剛平整好的空地上,遠處幾座塔吊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他環顧四周,滿意地點了點頭。
新基地選址在東南沿海某處山腹,地形隱蔽,交通便利。從傳送門運來的物資可以直接從這裏分發到周邊的實驗室和工廠,效率比從前翻了一倍不止。更重要的是,這裏離海岸線不遠,方便未來與海外的物資往來。
“林顧問,傳送區已經準備好了。”工作人員小跑過來,手裏拿著一個平板,上麵顯示著傳送門開啟的倒計時。
林弦看了一眼時間,還有半小時。他朝傳送區走去,路上經過幾棟正在裝修的建築,工人們穿著工裝,在腳手架上忙碌,電焊的火花從高處灑落,像一顆顆細小的流星。
傳送區設在新基地的最深處,厚重的混凝土牆壁上塗著醒目的警示標識。幾台大型裝置已經就位,技術人員在做最後的檢測。
林弦站在傳送門預定開啟的位置,閉上眼睛,意識沉入那片感知。主門的光幕在意識深處微微波動,穩定而清晰。
“成了。”旁邊的技術員低聲說,語氣裏帶著一種壓不住的興奮。
林弦睜開眼,看著那扇穩定的傳送門,嘴角微微揚起。他轉過身,對身後等候的後勤人員說:“先準備一下,明天正式啟用。”
“是!”
林弦退出傳送區,站在走廊裡,掏出手機。
螢幕亮起,新聞推送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他習慣性地先掃了一眼國際板塊——鷹國的新聞。
沒有製裁,沒有“威脅論”,沒有唐納普在社交媒體上咆哮。
“唐納普改性子了?”他低聲嘟囔了一句,語氣裏帶著一絲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