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螢幕亮起，羅夏的臉出現在畫麵中。
“計劃失敗了。”卡爾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哦。”
羅夏的反應比他更淡。
卡爾挑了挑眉：“就這？”
“不然呢？”羅夏低下頭，繼續看手裏的資料，“戰爭打的是情報，是後勤。大夏手裏有我們的資料，我們那些手段在他們眼裏根本不算秘密。你能想到的，他們早就防備了。”
卡爾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然後嗤笑一聲：
“行，視訊我傳輸給你，他們的後勤遠比我們想像的可怕，現在和人聯聯手了，怎麼辦？”
“等。”
“等什麼？”
“等大主教的訊息。”羅夏的手指在螢幕上點了點，“大夏那邊，會有人替我們處理的。”
卡爾的目光閃了閃，還想再問，但羅夏已經切斷了通訊。
……
夏城，指揮中心。
參謀快步走到楚天闊身邊，立正彙報：
“將軍，找到地道了。但人跑了，周圍探查了一圈也沒發現殉爆者的身影。”
楚天闊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趙擎。”
“在。”
“你去通知先行者基地現在的情況，順便彙報給燭龍基地。”
“是！”
趙擎轉身快步離開。
燭龍基地。
林弦剛開啟傳送門沒多久，就看見一輛車在不遠處停下，趙擎從車上跳下來，大步朝他走來。
林弦迎上去：“怎麼樣了？”
“復興社出現了，想抓人，被我們的無人機趕走了。”
林弦聽完，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我之前還在想，打下去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現在看來，沒什麼能選擇的了。我們不下去，他們也會來。”
趙擎點了點頭：“我先去彙報一下，林顧問，你現在就安心待在這裏，隻要知道你的存在，所有人絕對會想辦法抓住你。”
“嗯，我知道了，你先去吧。”
林弦站在原地，目送趙擎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基地的燈光在他頭頂投下冷白色的光，把周圍那些忙碌的人影拉得很長。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雙手，從第一次穿越時攥著工兵鏟發抖，到現在已經能平靜地麵對所有人想抓他，這個事實。
他轉身，朝生活區走去。
……
鵬城，電池技術交流會現場。
會議廳裡，嗡嗡的議論聲像一鍋煮沸的水。
寧時公司的老總坐在座位上，手裏的那份資料已經翻了三遍。每一遍他都覺得是自己眼花，但每一遍那些數字都清清楚楚地印在紙上。
他抬起頭，看向旁邊BD公司的老總。
BD老總的臉也是懵的，手裏同樣攥著那份資料，嘴唇微微動著，像是在默唸什麼。
“這……”
他忽然想起三個月前，四大部門聯合出手整治行業內卷式競爭時的場景。那時候他們一群老總坐在會議室裡，聽著領導講話，心裏想的都是“這波調控能撐多久”。
現在是解決不了內卷問題，直接清場了？
主席台上，國家能源局局長放下話筒，目光掃過台下那一張張震驚的臉。
“我知道諸位有很多疑問。資料上寫的，都是真的。成品電池已經在實驗室完成測試，量產工藝已經打通。今天會議結束後，會給每家企業送一批樣品回去測試。”
“下次會議，我們再談授權問題。”
會議廳裡炸了。
“授權？！”
“給我們授權？！”
寧時老總猛地轉過頭，看向BD老總。
BD老總也在看他。
兩人對視的那一秒。
“這……這不是要清場嗎？”
寧時老總搖了搖頭，他盯著上那份還沒收走的檔案，腦子裏瘋狂轉著。
500Wh/kg，12分鐘充滿，續航1000公裡，-60℃到 60℃都能工作。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那些還在糾結“續航焦慮、安全問題”的車主，可以徹底安心了。
意味著即使在天寒地凍的地區也能正常使用。
整個行業，要洗牌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旁邊，BD老總已經在打電話了：“喂，老李，你聽說了嗎？……對，就是那個……真的假的？我怎麼知道！但我現在手裏拿著資料，樣品就會送過去，你們準備一下，我們馬上進行測試！”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驚呼。
寧時老總也掏出手機，吩咐了技術人員準備測試。
他抬起頭，重新看向主席台。
局長已經離開了，工作人員正在收拾檔案。
台下那些老總們，有的還在盯著資料發獃，有的已經開始打電話，有的湊在一起小聲議論，臉上帶著那種“見鬼了”的表情。
……
會議結果公佈後，網上已經炸開了鍋。
最先衝上熱搜的，是財經板塊。
國際原油期貨的K線圖上，一條近乎垂直的陰線，跌幅超過百分之五，評論區的多頭瞬間爆倉一片哀嚎。
但很快，熱搜第一就被另一個詞條取代。
“固態電池量產”。
點進去，前排清一色的震驚。
“什麼情況？？科技進步快的我怎麼看不懂了，這就有固態電池了？？”
“500Wh/kg，12分鐘充滿，-60°C都能用？？這是真的假的？？”
“我死了，我剛買的電車。”
“樓上節哀，我去年買的，現在已經開始哭暈在廁所了。”
“等等黨贏麻了！這波我等到了！”
下午三點，大A股收盤。
電池板塊大麵積漲停。
汽車板塊全線飄紅。
有股民在論壇發帖：“今天早上我還在糾結要不要割肉，中午看到訊息，下午開盤直接漲停。這感覺……就像走在路上被錢砸了一下。”
樓下回復一片“砸得好”“我也想被砸”。
手機震動了一下。
林弦剛從生活區走出來，隨手點開那條推送。
“【重磅】我國固態電池實現重大突破，……”
“這麼快就放出來麼！”
雖然這東西本來就是他們現在用的削弱版，很多都有現成的，但正常情況下，怎麼也得實驗室跑個兩三個月，才往外放。
“估計是考慮到現在情況不妙。”他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