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林顧問，你腦子轉得真快。”
林弦擺擺手：“先引進、再追趕，咱不一直這麼過來的嘛。這技術雖然不是我們自主研究，但我們可以授權啊，這纔是最快鋪開的方式，以國企主導核心、授權啟用生態，兩輪驅動並行。而且落後的產能也得有序出清，不能為了趕速度把幾百萬人的飯碗砸了。咱們是讓國內享受技術紅利的，不是去衝擊市場的。”
他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那扇門，嘆了口氣：
“行了，不扯這個了，我先去彙報。咱們這邊也好不到哪去，隨時可能打起來。真打起來，強度估計比波斯那邊狠多了。”
王建國的表情瞬間變了，臉上的笑意收得乾乾淨淨：
“我剛才聽人說了。雖然不是主戰場，但得做最壞的打算了。”
林弦點點頭：
“楚將軍也是這意思。”
他轉身往會議室走，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
……
會議室裡，大螢幕上已經接通了後方的視訊訊號。
林弦坐下，把情況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他說得很快，但條理清楚。
彙報完，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中央的老人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多事之秋。”
左邊的第一位老人抬起頭，語氣倒是挺平靜：
“也不是壞事，正好借這個機會進戰備狀態，全力備戰復興社帶來動蕩。理由現成的，因為鷹國的原因，開啟三場戰爭，把世界攪得一團糟，咱們防的是這個，輿論上站得住腳，也能敲打一下鷹國和周邊的宵小。”
右邊的第一位老人點了點頭，接著話頭：
“要是能有弱一點的固態電池技術，這時候也該放出來了。油價飆成這樣，波斯那邊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油價降溫不少國家還要感謝我們。反正我們藏東西，他們早習慣了。”
林弦立刻接話：
“我已經讓人去問零了。要是有，先拿過來授權給其他企業，儘快鋪開。咱們自己再慢慢研究升級版的。”
中央的老人點了點頭，目光裡閃過一絲讚許：
“是個好方法，至於戰備狀態……”
他頓了頓，手指在桌麵上叩了兩下，會議室裡沒人說話。
想了大概半分鐘，然後抬起頭，目光掃過螢幕上的每一張臉：
“時不待我，通知外交部，去聯合國走一趟，該說的說清楚。同時，用於蓋亞那邊交易的所有用品，全部放開手腳，他們比我們更急缺這些物資，既然都動了，那動靜就鬧得再大點。”
“好！”
畫麵裡，幾位主戰派老人同時應聲。
林弦心裏忽然有點恍惚，他有想過戰爭會到來，隻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中央的老人看向他，目光沉穩：
“林顧問，這次的增援不會少，你們要做好準備。”
林弦站起身，挺直脊背：
“是！”
畫麵切斷。
林弦站了兩秒，才轉身推門出去。
走廊裡燈光通明，腳步聲迴響。他腦子裏還在轉著剛才那些話。
正想著，一抬頭，愣住。
雷戰站在走廊拐角處，身上還穿著動力裝甲，但看見林弦，咧嘴笑了。
“林顧問！”
林弦快步走過去，上下打量他一眼：
“雷戰，你怎麼來了？”
“剛護送了一批灰燼城的東西和光刻機的技術檔案，一起送回來了。那邊還在卸貨。”
林弦眼睛一亮，但沒急著追問細節，兩人並肩往外走。
“飛行汽車來了嗎？”
雷戰搖搖頭：
“還沒呢。所有帶電子裝置的都還在夏城，一件一件過檢。零那邊倒是配合，但咱們這邊第一次遇上強人工智慧，再怎麼小心都不為過。”
林弦點點頭：
“應該的。”
兩人走過一道氣密門，進入連線生活區和物資中轉區的走廊。兩側的牆壁上貼著安全須知，偶爾有技術人員匆匆經過。
林弦側過頭：
“對了，波斯和鷹國打起來的事，你看了嗎？”
雷戰點頭：
“看了，剛才還找情報小組問了一下現在的情況。”
他說著，臉上露出那種憋著笑的表情：
“還是局座高見。十幾年前就說過了，唐納普能執政八年，他會成為鷹國歷史上第一個，把鷹國從世界老大位置親手拉到老二的總統，現在中東麻煩大了。”
林弦也忍不住笑了：
“駱駝都來找咱們買武器了。”
雷戰擺擺手：
“林顧問，武器不是最大的問題，中東國家的糧食，超過八成是靠進口的。其中有超過70%是通過霍爾木茲海峽運進去的。現在海峽一封，他們已經不是武器的問題了，連吃的都是大麻煩。”
林弦愣了一下，腳步放慢：
“從紅海那邊那個海峽運呢？”
“曼德海峽？”雷戰點點頭，“可以是可以。但守在海峽口的是拖鞋老哥啊，現在那邊也過不去了。”
林弦腳步徹底停下，脫口而出：
“臥槽。”
他掏出手機，開啟世界地圖，盯著看了幾秒。
“兩個門神，走陸運呢？哦……好像也是問題。上麵大毛和二毛還在打，歐洲自己的糧倉是二毛。再封鎖下去，海灣國家估計都想弄死唐納普了。”
雷戰點頭：“誰說不是，歐洲也好不到那裏去，油氣猛漲，大毛再斷一下天然氣，然後漲漲價，歐公子也要哭著買單了。”
他說著，忽然笑了一下。
林弦看他：
“怎麼了？”
雷戰壓低聲音，但臉上的幸災樂禍藏都藏不住：
“剛才情報說的，在無人在意的角落裏，小日子過得不錯的櫻花國正默默頂著鷹國15%的額外關稅，5500億鷹元對鷹國的投資，還被咱們禁運軍民兩用物資。同時咱們和櫻花國產業全麵開卷，對大毛那邊製裁的壓力，現在又迎來霍爾木茲海峽封鎖。”
“櫻花國超過九成的油氣是靠中東的，其中80%的油氣，是通過霍爾木茲海峽運的。”
林弦笑出聲來：“哈哈哈，那也是有福了。”
兩人笑了一會兒，繼續往前走。
走廊盡頭，一扇門自動滑開，外麵是物資中轉區的平台。幾輛運輸車正停在燈光下，工作人員忙著卸貨，成箱的物資碼得整整齊齊。
雷戰指了指那邊：
“就這些。光刻機的技術檔案在最裏麵那輛車，全密封箱，等會兒要送進核心檔案室。”
遠處，運輸車的引擎聲低低響著，燈光把整個平台照得如同白晝。
林弦看著那些箱子，現在，戰爭快到了，他要扛的東西，遠比以前重多了。
但他沒覺得怕。
“我先過去了。”
雷戰點點頭，看著林弦步入傳送門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