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文遠放出一張圖片。
“根據人聯提供的資訊，復興社現在的核心成員，形象已經比早期移植者進化了很多。零給了一張照片。”
兩個人，站在一座高塔上。
左邊那個身材頎長，穿著深灰色的緊身戰鬥服，裸露的前臂覆蓋著暗綠色的角質鱗片，瞳孔是豎立的。
右邊那個矮半個頭，同樣有鱗片，同樣有豎瞳，但眉宇間多了一絲冷峻。
“高的叫卡爾，矮的那個叫羅夏，這是他們現在覈心成員的典型形象，零推測，他們的技術已經更先進了，高層可能更像人，也不排除徹底更像母體。”
這句話讓所有在場的人討論起來，永遠不要小看人類獵奇的程度，尤其是這種有宗教性質，還瘋掉的人類。
楊文遠繼續補充道：“根據零提供的訊息，當初出現在鐵堡的就是他們，現在正在中央大陸流竄，也是我們最可能撞見的復興社核心人員。”
楚天闊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釘進耳朵裡：
“所有人注意，發現他們的身影，立刻彙報。無人機巡邏編隊，重點盯著我們控製區邊緣。別想著抓人，能鎖定位置就是勝利。”
“是！”
科研那邊立刻有人舉手：“楚將軍，無人機已經準備好了。”
楚天闊點點頭，沒有多問。
會議在十五分鐘後結束。
林弦跟著科研人員往外走，來到基地後方的一片開闊地。這裏被平整過，鋪著厚厚的混凝土，幾盞高功率探照燈把整個區域照得如同白晝。
停機坪上，停著一台他沒見過的東西。
“玄蜂-500。”旁邊的科研人員語氣裏帶著壓抑不住的自豪，“偵察打擊一體，垂直起降，500公斤級戰術平台。”
林弦繞著它走了一圈。
外形比他想像的要簡潔，通體深灰色，機翼短而寬，尾部有兩個碩大的涵道風扇。
“尾部雙涵道，最大起飛重量500公斤，垂直起降，搭配固定電池，續航7.5小時。”
科研人員跟在旁邊，像推銷員一樣報引數，“400伏高壓動力，抗輻射設計，關鍵是這玩意兒不用跑道，隨便找塊平地就能起降。”
林弦點點頭，目光落在那些掛載點上。
“能帶什麼？”
“這台無人機是偵察、打擊一體型，能帶高光譜成像儀、合成孔徑雷達、可以攜帶6枚導彈。對空或者對地，看任務需求，這玩意兒主打一個皮實、耐操、便宜壞了不心疼，能長期穩定在空中巡邏。”
林弦笑了。
這話說得實在。
蓋亞這地方，人少地廣，巡邏非常吃力，機械豹、無人機成為了最適合的解決方案。
“什麼時候能鋪開？”
“今天就是第一次實戰測試。”科研人員指了指遠處幾個正在忙碌的技術員，“計劃先飛四小時，把控製區邊緣跑一遍。再等雨天的時候再拉出去跑跑，測試一段時間就可以。”
說話間，遠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嗡鳴。
林弦轉頭看去，那台玄蜂-500的涵道風扇開始加速，聲音平穩，沒有那種尖銳的刺耳感。幾秒後，它緩緩離地，垂直上升。
上升了大約三十米，它懸停在空中，機身微微調整姿態，然後開始向前飛行。
林弦盯著那台逐漸變小的玄蜂-500，目光還沒收回，就看見停機坪後方，還有兩台造型完全不同的東西。
他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走過去。
兩台無人機，一左一右，靜靜停在專用支架上。
左邊那台體型稍大，線條淩厲，機腹下方掛著一門機炮的輪廓清晰可見。右邊那台更顯修長，機頭部分有明顯的隆起，應該是光電偵察裝置。
“這兩個是？”
旁邊的科研人員跟過來，臉上帶著那種“終於輪到它們了”的表情。
“朱雀-1型，定位是戰術攔截、空中格鬥。”他指著左邊那台，“空重3噸，最大起飛5噸。武器是一門20毫米機炮，加16枚導彈，技術大多是通過國內翼龍無人機進行升級改良，更適應這裏的環境。”
林弦伸手摸了摸機翼邊緣，觸感冰涼，表麵處理得很細膩。
“這東西……灰燼城的飛行器比怎麼樣？”
科研人員搖了搖頭，笑了一下：
“比不過，那些技術是舊時代遺產直接拿來用的，技術代差擺在那兒，硬拚沒意義。”
“那它存在的意義是？”
“消耗。”
科研人員指了指遠處的天空：“現在的兩個勢力都是繼承了舊時代的遺產，他們的工業體係不可能完整，而咱們生產線一開，要多少有多少。真打起來，十架換一架都是賺。”
林弦點了點頭，轉向右邊那台。
“玄鳥-1型，定位是快速偵察，精確打擊。”科研人員繼續介紹，“空重1.5噸，最大起飛2.5噸。帶12枚導彈，電子偵察裝置全整合。”
“比朱雀小一圈。”
“對，定位不一樣。朱雀是上去纏鬥的，玄鳥是去偷人的，雷達反射麵小，適合鑽空子。”
林弦繞著兩台無人機走了一圈，忽然笑了。
“咱們的戰爭邏輯，徹底變了。”
科研人員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你看出來了？”
“廢話，跟在楚將軍身邊那麼久，多多少少也懂一點了，以前打仗，是幾十架頂尖有人戰機，追求單機效能極致。飛得更高，更快，看得更遠。但損失一架就是戰略災難，還得依賴航母、基地、空中加油。”
“現在不一樣了。成千上萬架各型無人機，加少量戰術機。追求的是係統冗餘、是適應性。不需要跑道，不看地形，垂直起飛，能源靠浮空風電加固態電池，即插即用。當無人機佈滿天空的時候，損失是戰術消耗，燒掉一批，另一批從不同方向補上。”
科研人員眼睛亮了起來。
“對對對！過去是用最貴的飛機打最狠的仗，現在是用最合適的飛機維持最穩的局。”
在徹底認清科技上沒有任何優勢後，他們正在以一套可持續性、可恢復性、可消耗性的體係適應廢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