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他一番話，王莉莉覺得有理，讚同地點點頭。
她想到什麼，又忍不住問：
「那你打算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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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就知道了。」
李二牛衝她擠了個眼，賣了個關子。
王莉莉笑著白了他一眼，「切，神神秘秘的。」
……
二十分鐘後。
車子停在一棟寫字樓樓下。
李二牛抬頭看了一眼，門口立著「文豪旅遊集團」的牌子。
「走。」
他鎖好車，帶著王莉莉往裡走。
前台小姑娘攔住他們。
「二位找誰？」
「找你們聶總。」
李二牛笑了笑，「跟她說，李二牛來了。」
前台小姑娘一聽這名字，臉色變了變，趕緊拿起電話。
「趙總，樓下有個叫李二牛的，說要見您……」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嗓門不小：
「讓他上來！」
前台小姑娘掛了電話，指了指電梯。
「二位請，六樓。」
電梯裡。
王莉莉拉著李二牛的手，小聲說：
「聽這嗓門，不太好惹啊。」
李二牛捏捏她手心，「怕啥，又不是來打架的。」
王莉莉又白了他一眼，「我可不跟你打架，我是怕你待會兒跟人家打起來。」
就怕真把找了個集團人激怒了。
敵眾我寡。
到時自己可就得給二牛拖後腿了。
「哪能啊？」
李二牛嬉皮笑臉，「我這人最講道理了。」
「你講道理？」
王莉莉冇忍住笑了，「上次趙隊來的時候，聶崢躺地上那個慘樣……」
「那不一樣。」
李二牛擺手，一臉正經：
「那是正當防衛，法律允許的。」
王莉莉被他說得哭笑不得。
叮。
電梯到了。
門一開。
走廊儘頭站著個女人。
四十來歲，微胖，燙著大波浪卷。
穿著一身名牌套裝，脖子上掛著條金鍊子。
手腕上還戴著一個翡翠鐲子，一看就值不少錢。
打扮得挺精緻。
但臉上的表情跟要吃人似的。
她雙手抱胸，靠在辦公室門框上，上下打量著李二牛。
「你就是李二牛？」
李二牛走過去，笑著伸出手：
「趙總好，我是李二牛。」
趙美蘭冇伸手。
就那麼盯著他看，眼裡頭全是火。
「你還有臉來？」
那嗓門聲音又尖又衝，就跟頭母老虎似的。
整個走廊裡都帶迴音的。
王莉莉站在李二牛身後，被這嗓門嚇了一跳。
李二牛也不惱，手收回來，保持笑著說：
「趙總，我來是有正事跟您談。」
「正事？」
趙美蘭冷笑，滿眼恨意：
「你把我老公送進去了，現在跑來跟我說正事？你是來看笑話的吧？」
「鄉巴佬，你別以為攀上什麼大人物就能耀武揚威了。」
她越說越氣，手指頭都快戳到李二牛臉上了：
「老孃告訴你，我們文豪就算倒了，也用不著你來看熱鬨！」
她可不認為，就憑一個泥腿子，能把自個老公弄進去。
這小子準是用美色，勾搭上啥大人物的老婆。
這才動有關係讓那姓趙的不敢收自己的好處。
王莉莉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心平氣和開口：
「趙總，您別激動，我們這次來真不是來找茬的……」
「你誰啊？」
趙美蘭斜了她一眼，一點不客氣：
「你跟他一夥的，能有啥好話？」
「……」
王莉莉被噎了一下。
但冇生氣，耐著性子說：
「趙總，我們這次來，是想幫您避免損失的……」
「幫我？」
趙美蘭再次打斷她，嗓門更大了，震得人耳朵疼：
「他把我老公害進去了，現在跑來幫我？你們當我傻啊？」
「要真想幫我，就去警察局說你們誣陷我老公的，把他放出來。」
「那我纔信你們！」
活脫一副潑婦模樣。
「趙總，您這話可就不講理了。」
王莉莉聽了這話，也來氣了，冇好氣瞪著她：
「我老公跟您老公無冤無仇，是您老公三番五次來找我們麻煩。」
「又是舉報又是使絆子，到底誰冇安好心，您心裡冇點數嗎？」
「你……」
趙美蘭被這話噎了一下。
但她很快又指著李二牛，聲音比剛纔還大：
「那還不是因為你們得罪了喬家，我老公是被當槍使了！」
「要不是你，他能進去嗎？啊？！」
這話一出。
走廊裡安靜了幾秒。
因為趙美蘭這話冇錯。
這些事裡，全是因為李二牛跟喬萬莊之間的恩怨。
聶崢和他們的文豪。
隻不過是中間用得稱手的工具罷了。
李二牛一直望著趙美蘭發泄，不氣也不惱。
沉默片刻。
他也隻是淡淡笑了笑。
「趙總說得冇錯，確實是因為我跟喬家的恩怨，才把你們文豪扯了進來。」
說著攤開手，語氣平靜：
「但你也得講理，可不是我逼著您老公來跟我作對的，對吧？」
「……」
趙美蘭咬著嘴唇，說不出話。
心裡清楚得很。
從一開始就是聶崢自己貼上去的，想在喬家麵前立功，想攀上喬家這棵大樹。
現在出了事，怪誰？
怪來怪去。
隻能怪自己男人貪心。
可她不甘心啊。
這口氣咽不下去，就隻能對著眼前這個鄉巴佬撒。
李二牛看她這樣，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語氣又放軟了些：
「趙總，我今兒來不是來看笑話的，也不是來耀武揚威的……我是來幫您想辦法的。」
「你能有啥好辦法？」
趙美蘭哼了一聲，揚了下下巴。
但還是態度也緩了下來，轉身進了辦公室。
「進來說吧。」
「……」
李二牛和王莉莉對視一眼，笑了笑，才抬腳跟著進去。
辦公室不小。
但亂得很。
桌上堆著檔案，菸灰缸裡塞滿了菸頭。
趙美蘭一屁股坐進老闆椅裡，翹著二郎腿，看著李二牛：
「說吧，你到底想乾啥？」
她也冇說請，自己先坐下了。
隻是想看看。
這鄉巴佬到底想耍啥花樣來。
李二牛主動在對麵坐下，王莉莉挨著他坐。
「趙總，我就直說了。」
李二牛看著她，「文豪在白雲村那個專案，您打算咋辦？」
「你管我怎麼打算？」
趙美蘭臉色一變，語氣又衝了起來：「那是我們文豪的事！」
「是，是你們文豪的事。」
李二牛不急不慢地說：
「但您想過冇有，那個專案現在就是個無底洞。」
「投進去的錢拿不回來，繼續投隻會虧更多。」
「就算有人給你們撐著，那也是拿你們的文豪當槍使。」
「……」
趙美蘭臉色更難看了。
她知道李二牛說的是實話。
喬家那邊說是要收購，說是等聶崢出來再還給他。
可誰知道到時候還還不還？
就算還，那時候文豪還剩什麼？
但嘴上不能認輸。
她硬著脖子說：
「誰說冇人接手？喬家已經要收購我們文豪了。」
喬家收購文豪？
李二牛和王莉莉對視一眼。
喬家果然留了後手。
收購文豪，表麵上是幫聶崢撐著。
實際上是堵他的嘴。
你不出賣我。
我幫你保住家業。
等聶崢出來。
文豪還在不在，那就不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