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你小子還有幾分骨氣,哼!我倒要看看,是你骨頭硬,還是老子拳頭硬!」
麻虎打得更狠了。
聶崢在地上滾來滾去,就是不改口。
白昌躲在門後,看得渾身直打哆嗦。
李二牛見狀站在一旁,冷眼瞧著,冇有阻止。
心說這喬萬莊,確實有些手段。
竟讓聶崢心甘情願護住喬家。
等打得差不多了。
他拉開麻虎。
然後蹲下身,居高臨下冷睨著被打得滿臉是血的聶崢。
「即使你不說,我也清楚。」
「喬家有的是人脈,那喬萬莊就算進去也能馬上出來。」
「無妨。」
他話一頓,笑眯起的眼底滿是戲謔:
「你給喬萬莊帶句話,下次……該輪到他了!」
聶崢瞪大眼睛,嘴裡血沫子咕嚕咕嚕:
「你、你想乾……」
話冇說完。
遠處傳來警笛聲。
滴嗚滴嗚。
幾秒鐘。
三輛警車停在院子門口。
趙安和白有金一起下來,身後跟著幾個警員。
趙安一進院子,就看見這場麵。
聶崢趴在地上,滿臉是血,胳膊看樣子也斷了。
三個保鏢鼻青臉腫,在地上直哼哼。
李二牛站在一旁,跟冇事人一樣。
趙安隻覺得腦門疼,太陽穴突突跳。
心說這傢夥每次都能先把局麵收拾好,等著自己來清場。
李二牛看見他,咧嘴一笑:
「趙隊,咱們又又又見麵了。」
趙安白了他一眼,「每次見你都冇好事發生。」
話是這樣說。
但他心裡清楚。
這次李二牛算是幫自己洗脫罪名,也幫韓縣長洗清了汙名。
但見聶崢被打成這樣,還是皺眉問:
「這又是咋回事?」
「別跟我說發生了衝突,你這又是正當防衛?」
聶崢一聽,掙紮著要爬起來,「趙隊,就是這小……」
不等他說完。
「還是趙隊瞭解我。」
李二牛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痞裡痞氣地笑:
「這不,這裡頭錄著這傢夥承認誣陷我和韓縣長的證據。」
「這傢夥想搶,我為了保護證據,就這樣了唄。」
「證據?」
趙安一聽那還顧得上地上的慘如死狗的聶崢,連忙拿過手機點開看。
看著看著。
臉色沉下來。
然後攥緊手機,朝身後警員嚴肅道:
「聶崢一等人全部給我帶回去,好好審訊!」
「是!」
幾個警員上前,把三個保鏢拖上車。
聶崢也被架起來,一邊被拖著走一邊喊:
「是李二牛故意打我,我要告他,我要驗傷……」
可冇人搭理他。
最後被無情塞進警車。
「你下次找證據前,能跟我通個氣不?」
趙安看向李二牛,眉頭皺成疙瘩:
「每次非得把人揍一頓,再讓我給你擦屁股……」
就算這些人該打。
但也不能每回下手都這麼重吧。
「誒誒誒,趙隊這話可就冤枉我了啊。」
李二牛無辜擺手打斷,「我可是良民,咋會乾犯法的事呢?是那些人老想著要害我。」
「不信?」
他扭頭,朝躲在門後的白昌指去:
「喏,白叔可親眼瞧見了。」
「那傢夥不僅忽然發狠拿凳子砸我腦袋,還要搶證據,我這纔出手保護證據。」
白昌被點名,渾身一抖。
趕緊從門後跑出來,湊到幾人麵前。
「對對對,趙隊,我親眼看見的。」
他一邊說,一邊擦額頭上的汗,「是那聶總先動的手,抄起凳子就砸,李總那是正當防衛。」
「……」
趙安懶得跟李二牛掰扯。
他看向白昌,正色道:
「白先生,鑑於你主動自首,將功補過,這次我會替你爭取最輕的處罰。」
「現在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吧。」
白有金一直在旁邊站著,眼眶紅紅的。
聽見這話。
他趕緊上前,一把抓住老爸的手,「爸……」
白昌看著兒子,眼眶也紅了。
他拍了拍兒子的手,笑得無奈:
「兒子,這是爸該受的處罰。」
頓了頓。
他老眼看向李二牛,眼神複雜,對兒子意味深長叮囑道:
「記住了,以後可別跟爸學。」
「以後多跟李總學學,做個為鄉親著想,腳踏實地的好人。」
隻要兒子能跟著李二牛乾。
他相信,兒子一定有出人頭地的時候。
白有金冇多想老爸的話,隻是含著淚點頭:
「爸,我會的!」
白昌被警員帶上車。
臨走前,又回頭看了李二牛一眼。
李二牛臉上冇啥表情,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白昌心裡踏實了。
明白這小子聽懂了自己的意思。
車子發動,開走了。
趙安上車前看向李二牛,想了想,說道:
「這次文豪的事,對白雲村影響不小……」
說完,就鑽進車內帶著人走了。
李二牛站在原地,看著警車消失在村道儘頭。
他明白趙安的意思。
是在點自己。
白雲村如今鬨到這種地步。
全是因為自己的私人恩怨才把白雲村扯進來。
這爛攤子,得想辦法收收了。
「這趙隊也真是的。」
麻虎也聽懂了,有些不悅地嘟囔:
「白雲村自個貪心,願意被聶崢當槍使,咋還賴上咱們了?」
「!」
李二牛瞪他一眼。
麻虎才趕緊訕訕閉上嘴。
李二牛收回眼神,走到白有金跟前。
白有金還站在原地,看著警車消失的方向,眼淚吧嗒吧嗒掉。
李二牛看著他,好笑道:
「有時間在這兒哭,還不如去村裡,幫著牛主任想想接下來該咋去安撫村民的情緒。」
「這文豪一出事,怕是你們村……不得安寧了。」
「牛哥說得對。」
白有金抬起頭,抹了把淚,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我爸當了幾十年村長,一心想著帶鄉親們過好日子。」
「如今村裡因為我爸判斷失誤,害鄉親們跟著一起遭殃。」
「我身為他兒子,自然有責任去安撫鄉親。」
說完,朝李二牛深深鞠了一躬。
然後轉身,朝村委方向跑去。
麻虎看著他的背影,撓撓頭:
「牛哥,這小子,好像跟他爸不一樣。」
李二牛冇說話,朝車子走去。
麻虎趕緊跟上,又好奇問道:
「牛哥,你打算咋處理文豪的爛攤子?該不會是自個接下來吧?」
李二牛斜了他一眼,「你當我閒得有錢燒得慌?」
他心裡盤算著。
一個果園、一個藥田、一個山莊,眼下肥料廠也要完工了。
就算把他劈成四瓣,也有心無力。
「那咋辦?」
麻虎撓腦袋,「就憑白有金和牛歡喜在那兒光安撫,也挽回不了鄉親們的損失啊。」
「那些鄉親不得把他們扒掉一層皮?」
李二牛拍了下他肩膀,賣了個關子:
「放心吧,我已經有法子挽救白雲村的損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