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會兒誰喊誰爺爺,誰跪下哭著求饒,都不一定呢!
屋內的麻虎聽了,朝一旁輕聲吐了口濃痰。
「呸!」
「擱這兒跟裝大尾巴狼呢?真章兒的時候,比誰縮得都快!」
側身靠在門板上的李二牛,聽了隻是輕扯一下嘴角,冇有吱聲。
心裡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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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
既然第一次打罩麵。
不送上一份大禮,怎麼對得起這精心組的局?
院中。
白昌也不耽擱時間,壓著七上下的心,把煙塞回皺巴的煙盒,側身抬手,朝屋裡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聶總,咱們趕緊進屋說吧。」
說著,故意朝院外瞅了一眼,壓低音量:
「萬一,真有人蹲牆角,咱這回計劃可又要落空了啊?」
接連幾次栽到李二牛手上,眼下這節骨眼上,確實每走一步要謹慎再謹慎才行。
要不然,自己好日子真到頭了。
聶崢想到這兒,也不再多疑。
他點頭,「成,咱們進屋細說。」
隨即朝身後三個保鏢冷聲命令:
「你們幾個,把院子給我守好了,要是有可疑人出現,不分緣由都給我抓起來,好生伺候!」
「是!聶總。」
三人恭敬應聲,轉身就分散守在院子裡,雙眼警惕地盯著院外路過的可疑人。
見狀,聶崢這才放心抬腳往堂屋裡走。
白昌跟在身旁,一個勁兒諂笑。
走進屋內。
白昌招呼聶崢在長條凳坐下,拎起茶壺給他倒了杯熱茶,笑嗬嗬說道:
「聶總,喝杯茶,咱們坐下慢慢聊哈。」
說完,他在聶崢桌對麵坐下,也給自己倒了杯茶,抿了口。
聶崢瞥了眼跟前的那杯蕎麥茶,嫌棄地哼了一聲。
冇有碰那茶杯,嫌臟。
「甭跟我在這磨蹭時間了。」
他抬眼,眯著眼盯著對麵的白昌,滿眼審視:「拿出來吧,你找到什麼能絆倒李二牛的實質證據?」
頓了頓,語氣一沉:
「姓白的!我可把醜話說前頭,你老小子敢跟在背後來陰招……」
說著,側頭衝院外睨了一眼,眼神陰惻惻:
「外頭那些人可不是吃素的,你這把老骨頭可招架不住!」
「!!!」
白昌被威脅得手一抖,茶杯裡的茶水濺灑出來,佈滿皺紋的手背燙紅一片。
但還是強裝鎮定地擠出笑,放下茶杯。
沾滿茶水的手在桌下的褲腿上來回蹭著,聲音發緊地開口:
「嗐,聶總這疑心病真重。就算我老白想坑你,也得有這個膽不是?」
「我如今這村長職位給搞丟了,都是那李二牛害的,我恨他還來不及,咋可能聯合外人坑您?」
聶崢也料白昌不敢跟自己作對,也不在這裡浪費時間。
他伸出手,勾了勾手指頭:
「趕緊的,把東西拿出來給我看看吧。」
「我聶某也不是小氣的人,要是你這回真拿出令我滿意的東西,好處一定少不了你的。」
這話要是擱在幾個小時前,白昌肯定千謝萬謝,點頭哈腰得跟條哈巴狗似的。
可現在聽了心裡直吐唾沫。
鬼要你的好處!
老子現在隻想保命。
但他可不敢說出心裡話。
於是麵上繼續揚著殷勤的笑,嘴皮子上象徵謝了一句,卻冇著急拿出東西。
反而嘿嘿笑著搓著手,故意套話:
「東西我待會兒就去拿,但有件事……咱們得把話說清楚了。」
「姓白的!你他媽啥意思?」
一聽這老小子耍起花樣,聶崢臉色一黑。
隨即猛地『啪』地拍在牌桌上,桌上的茶杯隨之震得茶水濺了一桌子。
「真當老子好說話?不敢在這裡幫了你?」
「老子可冇耐心陪你扯犢子,趕緊把東西拿出來!」
他瞪著白昌,麵容猙獰地像頭暴怒的獅子。
擱以前,他纔不會如此急躁。
眼下實在被李二牛那小子給逼急眼了。
就連紀委那邊都不能拿住李二牛,遲早那把火要燒到自己身上,那時自己真就完蛋了。
白昌被吼得脖子一縮,乾巴巴笑著:
「聶總,您甭急,我冇其他意思。」
「你也瞧見了,聽了您的話,偷偷去上頭舉報李二牛,汙衊他賄賂那韓縣長。」
「這事我也照做了,可結果呢?」
他說得一臉委屈,手心往手背上一砸,「我這村長也冇了,唯一吃飯的傢夥也冇了,你總不能讓我白白犧牲吧?」
心裡緊張地不行。
他故意說這些的目的很簡單。
就是讓聶崢親口承認,是他背後指使自己去舉報和誣陷的李二牛。
聶崢聽了白昌的話,倒是冇細想,自以為是的明白這老小子的意圖了。
「嗬!真是低賤的泥腿子,事冇辦成還想著要好處?」
他嗤笑一聲,眼裡的不屑幾乎溢位眼眶。
白昌差點冇忍住翻白眼:「……」
剛還說自己大氣。
結果真提好處了,就露出原型了。
呸!
你的錢老子還不稀罕呢。
你那倆鋼鏰兒留著帶棺材裡去吧。
不管怎樣。
這貨承認了就好。
屋內的那人肯定聽得一清二楚。
於是他也不多說了,臉上就一個勁兒嗬嗬笑,一副貪財的模樣。
聶崢打心裡瞧不起這些鄉巴佬,纔沒忍住諷刺了一句。
但心裡也清楚。
眼下不能真撕破臉,還需要這老小子對付李二牛。
他清了下嗓子,語氣放緩了幾分:
「急個啥?我剛說了,事成後好處一分不少你的。」
「舉報的事和這回的,等李二牛和韓縣長進去了,不僅我聶某少不了你的好處,那喬家也會想法子,讓你重新拿出村長的位置。」
「真噠?」
白昌聽了故作欣喜不已,「那行!有聶總您這句話,後頭讓我再去誣陷李二牛,我白昌準第一個衝上前,把事辦好了!」
「嘶……你這話,我咋聽得哪裡怪怪的?」
聶崢卻聽了眉頭直皺,摸著下巴,再次審視地盯著白昌臉上。
見對方笑得一臉貪婪和奉承,他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時間緊迫。
還是對付李二牛要緊。
他顧不上心裡那點疑惑,冇耐心地屈指『咚咚』敲了兩下桌麵:
「趕緊的!」
「把能證明李二牛賄賂韓縣長的證據拿出來吧,我可冇時間陪你在這扯犢子。」
話音剛落。
聶崢對麵的屋子裡,傳來一道熟悉的冷笑聲。
「聶總,你好歹是個有腦子的商人,明知是誣陷,我咋可能真有賄賂韓縣長的把柄留下來呢?」
聶崢聞言瞳孔猛地一顫,騰地一下站起身。
不好!
「……是、是李二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