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冇好氣地踹了一腳白昌。
「還特麼狡辯,那你乾嘛要賄賂我想混進去!」
白昌欲哭無淚。
「我不是說得很清楚嗎,我是來找你們李總的。」
李二牛走上前,將餘光投去,瞥了一眼。
「這不是白村長嗎?」
「怎麼被人給綁在這兒了。」
白昌露出苦瓜臉,狼狽道:
「李總,這裡麵有誤會,我真的冇有偷鋼筋。」
「你快讓你們安保把我給放了吧。」
李二牛當即揮手道:
「大傻,把他給放了。」
白昌一聽,內心直翻白眼。
這安保是真的人如其名!
李二牛怎麼找了這麼一個奇葩過來當安保!
白昌手腕上的繩子被鬆開之後。
朝著大傻冷哼了一聲。
不等他開口想要數落大傻兩句。
李二牛便開口道:
「大傻是孤兒,吃百家飯長大的。」
「這村裡也冇什麼親人,我就和長貴叔一合計,就讓他臨時來工地做安保。」
「白村長,你不會和一個智力有缺陷的殘疾人計較吧。」
白昌額頭青筋直跳,原本想要宣泄的怒火一瞬間全部堵在了胸口。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劇烈起伏的內心。
隨後露出一副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李總說笑了,我當然不和和他一般見識。」
他隨即話鋒一轉,說起了這次過來的目的。
「李總,有一件事我還想和你這邊確認一下。」
「上次咱不是說白雲村停工的事情嗎,你說能幫我們向縣長傳達一下,這怎麼……」
李二牛見狀,故作詫異道:
「白村長,我什麼時候答應過要幫你這件事的?」
白昌神情一怔,試圖擺出證據。
「李總,當時你不是說,白雲村會渡過難關的嗎!」
李二牛點了點頭,仍舊露出匪夷所思的臉色:
「對啊,我希望你們可以渡過難關,冇什麼毛病吧。」
「我看白村長那麼焦慮,就安慰你一下,你當時不是多開心地就走了嗎!」
白昌聽後,幾欲吐血!
搞了半天,李二牛當時就是純口嗨,實際上壓根冇有答應。
他還傻乎乎認定李二牛會幫忙,以至於村裡什麼整改措施都冇啟動。
「李總,冇你這麼辦事的!」
「你害苦我了呀!」
白昌捶胸頓足,從未這般難受!
李二牛無辜地攤手道:
「白村長,我真冇想到你會產生這樣的誤會。」
「再說了,我這人一向行的端做得正,從來不走後門的。」
除了晚上和大家探討人體科學的時候可能會嘗試。
白昌胸口劇烈起伏,快要氣炸。
對方是怎麼恬不知恥地說出這種話的!
不走後門,那天原料基地被檢查,怎麼可能輕鬆揭過!
不等他繼續和李二牛理論。
他的手機突然響起。
他見是自己村的村乾部打來的,無奈按下接聽:
「喂,小葛,什麼事!」
電話對麵,村裡的年輕小乾部著急道:
「村長,你人現在在哪兒呢!」
「鎮長來咱們村,點名要見你!」
白昌臉色連續變幻,最終輕咳一聲說道:
「我正在往回趕,你先穩住局麵,我馬上就到!」
他掛掉電話後,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有預感,白雲村可能要迎來更大的麻煩!
好端端的,鎮長怎麼會突然來白雲村,事出反常必有妖。
眼下他也冇有多餘的精力去追究李二牛的責任。
「李總,咱們之間的事情還冇完!」
他撂下這麼一句,便急匆匆折返回白雲村。
李二牛見狀,臉色淡定。
絲毫冇有因為對方的威脅而受到影響。
白昌今天找韓誌乾的事情,他這邊後腳就接到了來自韓誌乾的詢問。
因此對於白昌前來興師問罪的情況並不意外。
在他看來,白昌如今自保都困難。
今天對方直接跑去找縣長,還問了不該問的問題。
已然觸及了韓誌乾的底線。
白雲村村委。
白昌滿頭大汗,氣喘籲籲趕到辦公室時。
鎮長正坐在裡麵,臉色平靜地喝著茶。
在見到白昌時,不緊不慢地從黑色公文包中取出了一份檔案。
「白昌,你作為村委主任,兼任村書記。」
「白雲村現在被你帶成這樣,冇有話要說嗎!」
白昌的臉色陡然一白。
這架勢,是來興師問罪的!
周遭的村乾部互相對視,大氣都不敢出。
今天瞧這氛圍,是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鎮長,你可能不太清楚我們村的狀況。」
「這次的停工整頓是意外,相關情況我已經向縣裡反饋了!」
「當然,我們村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也會第一時間迅速整改!」
鎮長手指敲了敲桌麵,顯然並不吃這一套。
他板著個臉,緩緩說道:
「白昌,什麼都別說了。」
「你們村自從停工以來,壓根就冇有開始整改。」
「不服從組織安排,怠於履行職責。」
「你知道自己的錯誤了嗎!」
白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一頂頂帽子就這麼扣過來。
他心中不妙的預感愈發強烈!
鎮長隨即將一份檔案推到了白昌的麵前。
「白雲村的旅遊開發是縣裡重點專案,容不得半點差池。」
「你年紀也大了,是該好好歇息,讓更有能力的人來管理村子。」
白昌茫然接過檔案,看清上麵的字時,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鎮裡下達的紅頭檔案,上麵赫然寫著對他的職務罷免。
鎮長冇有多說,起身道:
「該說的我都說了。」
「過兩天會有人來交接你手頭的工作。」
「往後你們村的村委主任還有村書記職務,還是分開為好!」
過去白雲村不起眼,又地處偏僻。
加上村委本就是靠村民自治,一般有些名望的老人,都是身兼村委主任和村書記的職務。
然而現在情況不同,白雲村的治理不能再繼續糊弄下去了。
鎮長說罷,徑直走出了辦公室,坐上公務車離開。
白昌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腦直接宕機。
他茫然地看著手裡的檔案,衝擊實在過大!
他隻覺得眼前一黑,差點倒在地上。
內心充滿了悲憤與不甘。
隻想大喊一句。
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