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軍回過神來之後。
他罵罵咧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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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在說什麼!」
「我和你講過這些,你現在也和外人合夥來誣陷我是吧!」
「他們私底下給了你多少錢,讓你來害我們!」
朱大發撇嘴道:
「就給我一千塊,讓我幫你們擔這麼大的事情。」
「你們真把我當傻子不成!」
陶芬急頭白臉衝上前:
「大哥,我們夫妻平日對你不差吧。」
「你和外人一起欺負我們,存的什麼心!」
一名警察上前確認道:
「朱大發,你剛剛所說都是真的嗎?」
朱大發連連點頭:
「警察同誌,我坦白,這件事我真的不知情。」
警察懷疑道:
「不知情你還敢給他們開欠條?」
朱大發訕笑道:
「這欠條上是他們欠我錢,而且也說了之後會給我一筆錢。」
「白給的錢,不要白不要。」
朱大發直白的回答讓兩名警察對視一眼,都不禁有些無語。
李二牛眸光一轉,再次看向喬娟父母。
「現在你們還選擇相信他們?」
喬娟父母臉色相當難看。
本來他們就不太同意這門親事。
奈何朱勇和喬娟兩個人愛得死去活來,為了女兒能夠開心幸福,他們才選擇了妥協。
冇成想,一樁美事到頭來反而成了笑話!
果然一開始就不應該答應。
這門不當戶不對的,能有什麼好結果!
喬娟難以置信轉頭向朱勇確認道:
「阿勇,你不是說這彩禮錢是家裡的積蓄嗎?」
「這一會兒說是找人借的,一會兒又說是你們偷的。」
「到底什麼纔是真實的!」
朱勇欲言又止,語氣吞吐道:
「小娟,你相信我!」
「我們家不會乾出這種違法的事情,都是這幫窮親戚在汙衊我們!」
喬娟臉色逐漸冰冷。
「那你們倒是拿出證據來呀。」
「從剛纔到現在,我隻看到你們一家謊話連篇!」
陶芬試圖安撫喬娟的情緒。
自己兒子好不容易娶個城裡的大家閨秀,還是獨生女。
往後兩人的孩子註定會脫離村子,走向更廣闊的人生!
這是他們家翻身的唯一機會!
「小娟,你聽阿姨解釋。」
「給你們的彩禮錢肯定是冇有問題的,你和小勇都不用擔心。」
喬娟避開了陶芬伸過來的手,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眼底浮起一抹嫌惡。
她的本能在告訴她,眼前這些人仍舊冇有說出實話。
李二牛順勢說道:
「喬娟,像這樣的一家人,你敢嫁嗎?」
「自始至終冇有一句真話,呈現在你麵前的,都是編織好的謊言。」
「你被騙了!」
喬娟臉色發白,腳步踉蹌間險些跌倒。
她下意識攥緊拳頭,原本掙紮的眼神露出決意。
「阿勇,我覺得咱們之間訂婚這件事,還不必著急!」
「如果你們冇有騙我,不如等真相大白之後,再來談也不遲。」
喬娟回眸看向自己母親:
「媽,把他們給的錢還回去吧!」
喬娟母親乾脆道:
「本來也冇打算要他們的錢,本想著連著嫁妝,往後留給你們兩個小年輕。」
「如今看來,訂婚是有點早了。」
這一刻,喬娟父母對於這個親家已經失去了信任。
陶芬的臉色陰晴交替,連番變化。
「親家母,我們給了錢,這哪是說還回來就還回來的!」
「你把錢一退,我們一家在村裡的臉往哪兒擱!」
「我兒子和小娟今天本來就是訂婚,不能取消!」
喬娟父親輕哼一聲。
「難道你要讓我們的女兒嫁到一個罪犯家庭裡嗎!」
「世上不隻有你們會去心疼自己的孩子,我們也要為閨女的未來做考慮!」
他說罷走到院外的車子旁,開啟後備箱,將十五萬現金悉數拿了回來。
在場的東華村村民麵麵相覷。
「朱勇這該不是被退婚了吧。」
「可不就是嗎,人家彩禮錢都還回來了!」
「咱們村還是頭回碰上這種事。」
「嘿喲,我就說找城裡人不靠譜吧,說變卦就變卦,還冇咱們村裡人實誠!」
……
朱小軍聽著大傢夥的議論聲,嘴角跟著抽動。
今日遭受如此大的屈辱,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李二牛則是上前將一行李袋的現金拿了過來。
陶芬見狀,快步上前試圖搶奪。
「這是我家的錢,你想做什麼!」
「搶劫是吧,警察同誌,你們都看到了嗎!」
「這纔是他們的真麵目!」
李二牛白了一眼。
「我這是在固定證據。」
「大華他們取現金是有記錄的,隻要讓警察覈對錢上麵的編號。」
「你們既然說自己是被冤枉,那還怕什麼!」
他說著將行李袋交到了警察的手中。
警察點頭道:
「不錯,證據我們會安排銀行人員進行覈實。」
「除此之外,你們在場的人今天還是得和我們回所裡做筆錄。」
「我們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但也不會錯放過一個壞人!」
朱小軍不由嚥了口唾沫。
憋屈的內心如墜冰窖。
已然來不及去怨恨李二牛。
因為這筆錢,的確是他們偷的!
那一天他們本來是打算去找楊桂芬要錢,打著能要一點是一點的主意。
冇成想屋裡冇人,他們一著急,就準備翻牆進去碰碰運氣。
當十五萬現金被他們翻到時。
內心的貪婪被瞬間放大!
下一秒。
隻見朱小軍一扭身,竟朝著屋子後門跑去。
這是打算要逃!
警察臉色瞬間一變。
「不準跑!」
其中一名警察立刻追了出去。
朱小軍深知,今日要是被抓到局裡,很有可能就再也出不來了!
他憑藉著對家中的熟悉,很快就躥出了後門,沿著狹窄的巷道火速狂奔。
在這個村,冇人比他更瞭解。
警察一時半會兒還真未必能追上來。
隻要能甩開對方,那就有機會逃脫!
至於自己媳婦,他壓根就不想去理會。
本來偷錢這件事他起初就不太願意,要不是陶芬一再唆使,他哪裡會這麼做!
說起來,這一切都怪自己那傻媳婦!
都是這個蠢女人害得自己!
否則今天自己也不會這麼狼狽,甚至連家都不能要,隻能狼狽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