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牛從車上下來，上前檢視。
「什麼情況？」
陳大華也從車上下來。
「姐夫，冇什麼大事，老一輩討個喜煙喜錢，我都準備好了。」
他拿出一些巴掌大小封好的小紅包，讓伴郎們分發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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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還特地拆了一條煙，逢人便發上一包。
這種情況陳大華過去也瞧見過。
無非就是散點小紅包和煙，對方就會把路讓開。
村裡經常會有這種情況，都是一些年紀大的老人，大喜日子誰都不想折騰鬨麻煩。
就在這時，一個老婆婆當場拆開了紅包。
看著裡麵塞著的兩張十元紙幣，氣得將紅包摔在了地上。
「大山家娃，你也太小氣了！」
「聽說你去掙大錢，紅包才塞這麼點，你是瞧不起咱們屯裡人嗎！」
旁邊的不少人有樣學樣，也紛紛拆開。
「大華，你這也太不厚道了。」
「二十塊，打發要飯的呢！」
「太少了！」
……
李二牛眉頭微皺。
其中一名伴郎出聲道：
「孫婆婆，咱們見好就收，大喜日子別來折騰。」
「誰家分個喜錢還要討大的，咱們屯也冇這說法！」
先前發言的老婆婆不依不饒道：
「那能一樣嗎，家裡冇錢的意思意思就算了。」
「大山家如今蓋了新房，大女兒傍上個大老闆，連帶著一家子都跟著掙大錢！」
「這點錢對他們來說，算什麼！」
陳大華努力維持臉上的和悅，說道：
「孫婆婆，錢不管多少，那都是晚輩大喜日子的一點心意。」
「時間緊張，可不能誤了好時辰，就麻煩你們先讓讓！」
「回頭等婚禮辦完，我再給你們補一個！」
孫婆婆撇了撇嘴，當場坐在了地上。
「不行！」
「你要是趕時間，就重新發紅包。」
「就這麼點錢還摳摳搜搜的，你們差那點嗎！」
陳大華看了眼時間，嘆氣道：
「孫婆婆，那按你說，要多少？」
孫婆婆眼珠一轉，說道：
「在場的就一人給個五百意思意思！」
李二牛聽後，嗤笑出聲。
孫婆婆白了一眼，冇好氣道：
「小夥子，你笑什麼！」
李二牛回懟道：
「我笑這年頭不是老人變壞了，而是壞人變老了。」
「人家大喜日子，本可以一分都不給你們，你們攔路要錢，還獅子大開口。」
「你們在場二十來號人，小一萬就給出去，真當大華的錢是大風颳來的？」
孫婆婆扭過頭，不講理道：
「那我可不管，他現在掙了錢，差這三瓜兩棗嗎！」
「今天想從這兒過，就得給錢！」
李二牛啞然搖頭：
「有些人真是越老臉皮越厚！」
「你們這些人可真是丟陳家屯的臉！」
孫婆婆聽後，生氣道：
「小夥子，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
「咱們村一直都是這樣的，這是風俗，你懂什麼！」
李二牛懶得和他們廢話，轉頭對陳大華說道。
「別給了，這些人貪心不足，指不定你給了錢又提別的要求。」
「還有別的路進屯嗎，繞一繞也冇事。」
陳大華苦笑搖頭。
「進咱們屯就隻有這一條路！」
「如果要繞到出村的路口，得轉上好大一圈，時間趕不上！」
一個伴郎揉了揉眉心，無奈道：
「這些老人這麼乾不是一回兩回了。」
「家家都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都會給點。」
「要不咱們講講價？」
陳大華轉而向眼前這些老人說道：
「五百的確太多了，孫婆婆，你也體諒體諒晚輩。」
「我這剛蓋了新房還要娶媳婦，回頭給你們一人補一百，可以吧？」
孫婆婆顯然有點意動，但正因陳大華這副態度。
她覺得還有爭取的空間。
「不行！誰知道你這會兒是不是拿話誆我們！」
「我告訴你，五百塊，一分都不能少。」
「大傢夥說對不對！」
其他老人也紛紛坐了下來，點頭附和。
就在這時，有一個伴郎氣不過，試圖上前拉扯老人。
不成想對方竟直接倒在地上。
「哎喲，打人咯！」
「大山家娃結婚不給喜錢還打老人，大家都來看看！」
眼瞅著陣仗越鬨越大。
陳大華的眉頭不禁皺緊。
現在距離他家還有段距離！
這會兒給了五百，要半道再有人冒出來，這錢更不會少掏。
他心裡很清楚，這口子斷然開不得。
李二牛轉而朝圍觀的人問道：
「你們村村長呢？」
大家麵麵相覷，都搖著腦袋。
顯然今天這種事，村長是默許的。
否則早就出麵乾涉！
「大華，時間還夠，你不用擔心。」
李二牛拍了拍陳大華的肩膀，「我這邊叫人來處理。」
陳大華慚愧道：
「姐夫，想不到今天這種日子還麻煩你。」
李二牛擺了擺手：
「有什麼好麻煩的，就得懲治這種不良風俗！」
他隨即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對麵，趙安揉了揉眉心：
「李二牛，這種事情所轄鎮派出所就能處理。」
李二牛咂了咂嘴：
「趙隊，你覺得這是小事？」
「我可不這麼覺得，當街勒索敲詐，鎮上要是能管，今天還會有這種事嗎？」
「你如果不想出麵，我可以找別人，但這件事必須得有人來管！」
趙安欲言又止，卻又找不到理由反駁。
很多時候在處理一些鄉裡警情時，警察也得顧及到鄉親們的情緒。
但李二牛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不來就真的不行了！
緊接著。
李二牛讓陳大華從車裡拿出一遝現金出來。
紅紅的鈔票就放在了車前蓋上。
孫婆婆等人的眼睛都跟著一亮。
雖然不清楚李二牛剛纔走過去打了什麼電話，但看樣子，應該是妥協了！
白給的錢，不要的人纔是傻子！
其餘人都紛紛圍了過來。
李二牛這時製止道：
「你們乾什麼？」
孫婆婆愕然道：
「你們把錢放在這兒，不就是讓我們拿的嗎？」
「你直接把錢給我們，回頭自己分！」
她說著伸手就去拿現金。
李二牛順勢開啟了手機攝像頭。
「老人家，我可冇說錢是給你們的，你們不能拿！」
孫婆婆毫不顧忌地上前一把奪走現金。
「什麼不能拿，我們就當這是你給的紅包了！」
「大喜日子，你們早該這樣，少摳摳搜搜的，大家都會祝福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