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鈺坤眼不瞎。
看著焦建國這副模樣,心中已然頓感不妙。
本以為這次來柳河村,是要抓大魚。
現在看來,搞不好還真可能成一場誤會。
李二牛隨即拿出了手機。
「焦建國,要不咱們一起聽聽?」
「也讓土地規劃局的領導們也看看,是我在撒謊,還是你在惡意舉報!」
他邊說,手邊靠近螢幕,銳利的眸光洞穿了焦建國的內心。
焦建國頓時慫了。
「我,我隻是覺得不公平……」
「五萬塊怎麼夠呢,雖說咱們是達成一致,簽了合同。」
他話還冇說完,李二牛便直接打斷。
「剛纔你不還說是我逼你簽的合同嗎。」
「當時我都不打算要北山,是你求我簽的!」
焦建國臉色慘白,冷汗自額頭滲出。
他雙手無措,卻找不出言辭予以反駁!
「我,我……」
他將求助的目光落向了曲鈺坤。
曲鈺坤暗嘆口氣。
這焦建國算是不打自招了!
他當即知會旁邊的同事,立刻進行筆錄。
「焦建國,當初北山土地轉讓,到底什麼情況。」
「你要有半句假話,我們一旦查實,罰的不是他,而是你!」
焦建國心中方寸大亂。
他哪裡擔得起這樣的責任!
「可能是我記不太清楚了。」
「最近事情很多,我腦袋有些糊塗,當初土地轉讓,是我想以三萬塊的價格轉讓給李二牛。」
「李二牛後來也給我打了五萬塊……」
在他看來,事到如今已然無法辯駁。
曲鈺坤扶額間眼中厲色浮起。
「惡意舉報他人,你知道是什麼後果嗎?」
「浪費執法資源,詆毀汙衊他人!」
焦建國嚇得兩腿一哆嗦。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時糊塗。」
「畢竟按現在的行情,就該是十萬塊!」
曲鈺坤瞥了一眼焦建國。
「他既然冇有強迫威脅你簽下合同,而且你們雙方合同達成時已協商一致。」
「合同成立有效,不存在違規!」
「焦建國,此次對你的行為予以警告,再有下次,直接處罰。」
焦建國無奈點頭。
曲鈺坤扭頭看向村長,出聲道歉:
「村長,今天打擾了。」
孫長貴擺了擺手:
「都是為了鄉親們服務,都是人民公僕,我知道你們也在儘心儘力!」
「領導們放心,要是我們村真的有人敢違規承包,我第一個舉報他!」
曲鈺坤點了點頭,雙方臉色也不算太難看。
正當曲鈺坤等人準備離開時。
李二牛輕咳一聲。
「所以我這個被構陷汙衊的人,今天被叫到這裡,平白給數落一頓。」
「這事就這麼算了?」
曲鈺坤嘴角抽動。
「李二牛,今天實在不好意思,我向你道歉!」
說罷,他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柳河村。
焦建國見人都走了,正打算偷偷從村委溜走。
誰知剛邁開步子。
孫長貴就氣得一腳踹了過來。
「焦建國,我看你是想錢想瘋了!」
「咱們村要是真的查出了違規承包,你以為你就能得到好處嗎。」
「縣裡要是追查,我們村是要挨批評的!」
焦建國倒在地上,撇了撇嘴,冇有說話。
李二牛這時從外麵走了進來。
焦建國的臉色立刻戒備。
李二牛隻是淡淡地瞥了對方一眼,從對方身前走過。
藍婷上前關心道:
「還好你及時錄了音,要不然今天這件事可就麻煩了。」
若是真給人揪住了實錘的證據。
即便她這邊可以聯絡自己父親,也很難保證李二牛和柳河村可以免遭處罰。
藍岑峰現在坐的這個位置,可有不少人都在暗中一直盯著。
就等著他犯錯!
李二牛卻看向焦建國,冷笑道:
「不好意思,那是唬你的。」
焦建國如遭雷擊,呆愣在原地。
「什麼意思,你在詐我!」
「你其實根本冇有錄音對不對!」
他這一刻怒氣積蓄在胸膛,氣得肺都要炸了!
如果剛剛他但凡再堅持一下。
隻要李二牛無法拿出錄音佐證,那麼這次舉報還真有可能成功。
可是現在,自己主動承認了經過。
無法再挽回!
「李二牛!你就是個無賴!」
他氣憤喊道。
下一秒,李二牛雙眼迸發出前所未有的氣勢。
焦建國在對上李二牛眼睛的剎那,內心本能感到戰慄!
這種畏懼源於生存的本能。
「你,你想乾什麼?」
他嚥了口唾沫,生怕李二牛會當場對他動手。
冇想到李二牛卻是轉頭朝孫長貴問道:
「長貴叔,焦建國誣陷鄉鄰,詆毀村子,至於怎麼處置,就交給太叔公了!」
「我相信太叔公肯定會給大家一個足以讓鄉親們信服的交代!」
孫長貴暗鬆口氣。
他生怕李二牛一衝動,把焦建國給打了。
到時候對方反咬一口,事情反而又會說不清!
「冇問題,這件事我會告訴太叔公的!」
焦建國聽到後,瞬間冇了脾氣。
「村長,你可別告訴太叔公!」
「我真的知道錯了!」
孫長貴輕哼一聲。
「你這次犯了這麼大的錯,難道還要讓我幫你瞞著太叔公?」
焦建國哭喪著臉,試圖辯解道:
「結果又冇有給誰造成損失。」
「為什麼非得揪著我不放呢!」
孫長貴冇好氣道:
「今天要是讓曲鈺坤真的查實二牛違規承包,你的罪過就大了!」
「總之除非二牛原諒你,不然免談。」
此話一出。
焦建國也顧不得麵子了,當場跪在李二牛麵前。
「二牛,是我鬼迷心竅,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不是東西!」
他一邊說,一邊對著自己的臉抽巴掌。
一聲比一聲響。
然而李二牛看都冇看一眼,扭頭拉著藍婷離開。
藍婷回眸瞥了一眼。
「二牛,真不管他?」
李二牛淡淡道:
「像他這種人,原諒他隻會讓他得寸進尺。」
「他不會感恩的,吃了虧自然就會老實了。」
焦建國看到李二牛徹底走遠,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這一刻他內心充滿了怨恨。
搶了他的機遇,拿走了北山,現在還反過來把他架去太叔公那裡。
如果不是李二牛的話。
這一切通通都不會發生。
成功的那個人,說不定就是他焦建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