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剛吃痛,倒在一邊迷迷糊糊睜開了眼。
他罵罵咧咧地喊道:
「特麼的誰那麼不長眼!」
「勞資在這兒睡覺礙著誰了!」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正痛罵踹自己的人。
可在看清對方後,不滿的情緒瞬間有所收斂。
「這不是村長嗎。」
「我剛剛就是有點低血糖了,所以纔在這裡休息休息。」
孫長貴不予理會。
「要不是二牛告訴我,我還不知道你成天都在這裡偷懶。」
「你要是不想乾就趁早回去,別在這裡白拿工錢!」
魏剛趕忙擺手:
「村長,我可冇說不想乾。」
「我這就去還不行嗎!」
他哭喪著臉,心情十分陰鬱。
離開時,目光掃了一眼那些投來視線的其他村民。
想瞧出來到底是誰在背後告他的狀!
他本就是想來掙點零花錢,自然不願意就這麼走了。
孫長貴無奈搖頭:
「二牛,你看要不再給他一次機會。」
「要是他再敢偷懶,你直接和我說,我來收拾他!」
李二牛微微頷首,冇有再多說。
當天晚上。
魏剛來到了狐朋狗友的家中,一邊喝酒一邊罵道:
「真不知道誰那麼小心眼,跑到李二牛那兒告狀!」
「別讓我把他給揪出來!」
「你們看我這手,都磨出繭子了!」
旁邊的男子見狀,調侃道:
「魏剛,這你也能忍?」
「我看那李二牛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又不是完全冇乾活,他乾嘛那麼較真呢!」
魏剛撇了撇嘴。
「我還不稀罕他乾活。」
「真以為自己開了多高的工錢。」
另一個穿著緊身衣的精神小妹好奇道:
「你們說這北山是不是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要不然好端端的,乾嘛要在北山開荒。」
魏剛輕哼道:
「能有什麼值錢的,全都是石塊和黃土。」
「咱們這窮地方要真有什麼寶貝,早就不至於過得這麼差。」
就在這時,一個男生打了個酒嗝,微微眯起眼睛。
「我倒是有個主意。」
「既然李二牛這麼看好北山,那可是我們的好機會!」
「不僅可以幫剛子出口氣,還能撈上一筆!」
魏剛頓時來了興趣,連忙追問道:
「唐川,你有法子?」
唐川露出陰險的笑意,隨即低聲嘀咕了起來。
在場眾人聽到之後,無不發出歡呼之聲。
「行啊,唐川這法子我覺得可行!」
「到時候那李二牛不拿出個幾十萬,別想繼續開荒下去!」
「小川,咱們喝一個!」
魏剛聽後,露出興奮之色。
「法子是不錯,不過我來出麵的話,得拿大頭!」
現場熱絡的氣氛瞬間安靜了下來。
顯然如果真的能夠獲得這麼一筆錢。
怎麼分就成了一個問題!
魏剛見狀,不滿道:
「有問題嗎?」
「對你們來說,反正這錢都是白拿的,多點少點有關係嗎!」
唐川撇嘴道:
「剛子,話不能這麼說,我們也是會幫忙的!」
「不然光靠你一個人,能成事嗎!」
精神小妹抬手道:
「我覺得咱們要是拿到錢,就平均分!」
魏剛聽後,眼底閃過一抹不屑。
還平均分,做夢去吧!
等我拿到錢,我一個子都不會分給你們。
現場眾人看似達成了一致,實則心中都心懷鬼胎。
第二天。
李二牛悠閒地將腦袋枕在王莉莉渾圓的大腿上。
突然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王莉莉貼心地將電話遞到了李二牛的耳邊。
李二牛接通道:
「長貴叔,怎麼了?」
孫長貴嘆了口氣。
「二牛,北山出了點事,你過來一趟吧。」
李二牛一臉疑惑,依稀聽到另一邊背景聲很是嘈雜。
他二話不說坐起身來。
臨走前還不忘在王莉莉臉上親了一下。
王莉莉羞紅著臉,看著李二牛離去的背影,叮囑道:
「路上小心!」
北山山腰。
李二牛沉著臉趕到了現場。
隻看見魏剛死死抱著一個土包,放聲喊道:
「這是我家的祖墳,你們絕對不能動!」
旁邊的鄉親麵麵相覷。
「魏剛,什麼時候你家祖墳跑這兒來了?」
「你這不是添亂嗎,我們還要接著往下開地,你這東西就橫在中間像什麼話。」
「這真是你家的祖墳?」
魏剛抬起下巴,理直氣壯道:
「這就是我家的祖墳!」
「我告訴你們,你們要敢刨,我家老祖宗晚上挨個找你們!」
「有本事你們今天試試!」
此話一出,大家的臉色不由微微一變。
雖說乍一聽感覺魏剛是在嚇唬人。
可村裡對這方麵還是諱莫如深,都比較忌憚。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現場的鄉親頓時都紛紛閉上嘴巴,生怕真的驚擾到了對方地下的祖宗。
旁邊接著又冒出一夥年輕人跟著搭腔。
赫然便是唐川這群狐朋狗友。
「我們作證,這就是魏剛家的祖墳。」
「你們開地歸開地,這祖墳可不能動!」
「要動也不是不行,但得給個合適的價!」
最後說話的是那個精神小妹。
然而剛說完,唐川等人便露出不滿的神情。
哪有這麼早就喊價的。
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奔著什麼來的一樣。
這不是豬隊友嗎!
李二牛看著眼前這場鬨劇,已然瞧出端倪。
他索性順著對方的目的往下說道:
「魏剛,我要刨這塊地,你打算要多少錢?」
魏剛眼睛一亮。
他等的就是李二牛這句話。
「李二牛,大家好歹都是一個村裡的,我也不為難你!」
「你要是真得想繼續開荒,我可以支援。」
「八十萬!你打錢,我親自刨!」
李二牛聽後,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魏剛還真是個大孝子。
隻要給錢,祖墳說刨就刨!
「長貴叔,魏剛家祖墳確定在這兒嗎?」
孫長貴露出凝重之色。
就是因為他不確定,這才將李二牛找過來的。
「二牛,村裡家家戶戶的祖墳都不在一個位置,魏剛家的是不是在這裡,還真不好說。」
李二牛見狀,明白這便是魏剛想要達到的目的。
借著一塊所謂的祖墳想訛錢。
冇門!
「長貴叔,能不能聯絡上他家裡人?」
孫長貴頓時恍然。
「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他爸媽在外地打工,我馬上打個電話去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