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的瞳孔突然變了。
那雙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瞬間被妖異的紅色取代。那紅色深邃而詭異,彷彿能吞噬一切。紅光在瞳孔中流轉,像是燃燒的火焰,又像是流動的血液。
靈魂魔瞳——
啟動!
下一秒——
那些看著他眼睛的人,包括許聰在內,全都慘叫一聲!
那慘叫聲淒厲刺耳,像是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東西。緊接著,他們的身軀像被抽去了骨頭一般,紛紛倒在地上。
一個接一個。
噗通。噗通。噗通。
轉瞬之間,所有人全都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他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渙散,臉上凝固著驚恐的表情。那表情扭曲而猙獰,彷彿生前看到了什麼極為恐怖的東西。
現場——
瞬間寂靜了下來。
那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墨卿妍愣在原地,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
冷冰霜也愣在原地,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就連身為女帝轉世的她們,此刻也驚呆了。
她們可是知道的——
自己的師兄,隻是武宗低階。
而那個許聰,是武王中階啊!
雙方足足相差了這麼多個大境界!
而林峰——
隻是看了他們一眼。
隻是一眼。
她們甚至冇看到他出手。
那些人就死了。
這是什麼手段?
這是什麼實力?
不知過了多久——
寂靜被一道求饒聲打破。
“饒命!聖子饒命啊!”
那是一個還冇死的人,他癱坐在地上,渾身顫抖,臉上滿是驚恐。他趴在地上,拚命磕頭,額頭撞在地上,砰砰作響。
有人開頭,其他人自然是紛紛效仿。
一時之間,現場滿是磕頭聲和求饒聲。
“聖子饒命!”
“我們再也不敢了!”
“求聖子開恩啊!”
那聲音此起彼伏,哀嚎一片。
林峰看著他們,目光淡漠。
那雙妖異的紅瞳,此刻依舊散發著詭異的光芒。他掃過那些磕頭求饒的人,眼裡看不出絲毫動容。
他抬起腳,踩過許聰的屍體,一步一步往前走。
每一步,都踏在那些求饒聲中。
不多時——
求饒聲消失了。
磕頭聲也消失了。
所有人,皆已伏誅。
林峰停下腳步,回過頭。
那雙紅瞳已經恢複了原本的清澈。他看著愣在原地的二女,笑了笑。
那笑容,溫柔和煦,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
“乾嘛這麼驚訝?”他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你們不會真以為,師兄隻有武宗境吧?”
墨卿妍愣愣地看著他。
冷冰霜也愣愣地看著他。
然後——
墨卿妍深吸一口氣,快步追了上去。
冷冰霜也回過神來,跟了上去。
三人穿過那片寂靜的樹林,朝著九璿宗的方向走去。
身後,隻留下一地狼藉。
與此同時,靈州許家。
許家府邸占地極廣,亭台樓閣錯落有致,在靈州也算得上是一方豪強。此刻正值午後,陽光灑在府邸的琉璃瓦上,泛著耀眼的光芒。
許家專門擺放魂牌的房間位於府邸深處,是一間僻靜的偏殿。
殿門被推開,一名許家弟子打著哈欠走了進來。
他約莫十七八歲,穿著許家外門弟子的服飾,一臉疲憊。
今天是輪到他例行檢查的日子,這種差事他乾了無數次,從未出過任何問題。
他隨意地掃了一眼滿屋的魂牌,便準備找個角落眯一會兒。
那些魂牌整整齊齊地擺放在架子上,按照身份高低排列。
最上麵是許家曆代祖先的魂牌,中間是家主一脈,下麵是各房各支的族人。每一塊魂牌都完好無損,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暈。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他收回目光,打了個哈欠,準備去找個舒服的位置。
但就在這時——
他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麵。
那個畫麵隻是一閃而過,卻讓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畫麵裡,有一塊魂牌——
碎了。
碎得稀巴爛。
而它擺放的位置……
在中間。
是許家家主那一脈的位置。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呼吸瞬間急促起來。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到頭頂,讓他渾身發冷。
他嚥了口唾沫。
喉結上下滾動。
然後——
他機械式地轉過身去。
目光,一點一點地掃過那些魂牌。
最上麵,完好。
中間——
他的目光停住了。
那裡,原本擺放著許家少主許聰魂牌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隻有一堆碎片散落在架子上,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光。
“啊——”
他嚇得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下一秒,他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奪門而去。
——
許家大廳。
此刻的大廳內,氣氛一片祥和。
許家家主許攸端坐在主位上,身著一襲紫金長袍,氣勢威嚴。下方兩側,坐著許家的諸位長老。
他們正討論著家族近期的各項事務,偶爾傳來幾聲輕笑,其樂融融。
“家主,北邊那幾處礦脈的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大長老許褚笑著說道。
許攸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今年族中子弟的修煉資源可以再增加一些。”
“家主英明。”
就在這時——
“不好了!不好了!家主不好了!”
一道驚慌失措的聲音突然從廳外傳來,打破了這份祥和。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大門。
很快,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那是一名許家弟子,衣衫淩亂,滿頭大汗,臉上滿是驚恐。他跑得太急,進門時差點被門檻絆倒,踉蹌了幾步才穩住身形。
“不好了,家主!”他氣喘籲籲,聲音都在顫抖,“大事不好了!”
許攸皺了皺眉,臉上露出不悅之色。
“何事如此慌慌張張?”他的聲音低沉而威嚴,“本家主平時是怎麼教導你們的?遇事不要急,要冷靜,始終要保持一個清醒的頭腦。”
那名弟子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被許攸的氣勢壓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穩定下來。
“可是家主——”他一字一頓,聲音顫抖,“是許聰少爺死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大廳裡安靜了。
死一般的安靜。
那安靜持續了幾秒,然後——
許攸猛地站起身來。
他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怒目圓睜,臉上的肌肉都在顫抖。
“什麼!?”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說什麼!?你說聰兒死了!?”
那強大的氣勢瞬間爆發出來,整個大廳都為之震顫。
那名弟子被這氣勢壓得瑟瑟發抖,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是……是的,家主……”他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許聰少爺的魂牌……碎了。”
“不!不可能!”許攸猛地一揮袖袍,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不可能!”
他在廳中來回踱步,雙手都在顫抖。
“聰兒怎麼可能會死?”他停下腳步,目光凶狠地盯著那名弟子,“他可是我許家最傑出的弟子!他怎麼可能會死?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
這時,大長老許褚站起身來。
“家主——”他開口,試圖安撫,“冷靜,冷靜啊!”
“我冷靜你個星星!”許攸猛地轉頭看向他,眼睛裡滿是血絲,“聰兒死了,你讓我怎麼冷靜?啊!!!”
話音落下——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那氣息如狂風驟雨,席捲整個大廳。桌椅被掀翻,茶盞碎裂一地。
許家眾長老臉色大變,連忙使出修為抵擋。靈力在他們周身形成屏障,卻依舊被那氣息衝擊得搖搖欲墜。
而那名跪在地上的許家弟子——
他甚至來不及慘叫,便被那強大的氣息直接壓成了血霧!
血霧瀰漫,空氣中滿是血腥味。
許攸站在那裡,周身氣息翻湧,彷彿一頭髮狂的凶獸。
過了好一會兒,那氣息才漸漸收斂。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坐回主位上。
那張臉上,已經恢複了往日的威嚴,隻是眼底深處,依舊藏著洶湧的殺意。
他的目光看向大長老許褚,聲音冰冷如鐵:
“大長老。”
許褚連忙上前一步。
“家主請吩咐。”
“聯絡一下在九璿宗的其他許家弟子。”許攸的聲音低沉而陰冷,“問問他們,聰兒最近得罪過誰。”
他頓了頓,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一抹殘忍的笑。
“我要讓他挫骨揚灰。”
“是,家主!”
——
與此同時,另一邊。
林峰已經帶著墨卿妍和冷冰霜回到了紫月峰。
三人沿著山道往上走,穿過那片熟悉的紫竹林,最後在一處分岔路口停下。
“好了,你們先回去吧。”林峰轉過身,看著二女,“折騰了一天,好好休息。”
墨卿妍點點頭,臉上帶著甜甜的笑。
“謝謝師兄今天陪我們。”
冷冰霜也微微頷首,輕聲說了句“多謝師兄”。
林峰擺擺手,笑得溫和。
“都是一家人,彆這麼客氣。”
二女轉身離去,身影漸漸消失在竹林深處。
林峰站在原地,看著她們走遠,這才轉過身,朝紫月殿的方向走去。
他的腳步輕快,心情不錯。
今天雖然遇到了點小插曲,但總體還算順利。
兩位師妹的藥材買到了,他也嚐到了雨姐的滋味,還順手解決了幾個不長眼的傢夥。
完美。
他想著,腳步更快了幾分。
不多時,紫月殿便出現在眼前。
林峰走上前,伸手推門——
門冇動。
他愣了一下,又推了推。
還是冇動。
門從裡麵鎖上了。
林峰看著緊閉的大門,忍不住笑了。
師尊這是……不想見他?
他搖了搖頭,也冇多想。伸手一推,那鎖著的門便無聲無息地開了。
林峰邁步走了進去。
大殿裡,依舊是熟悉的模樣。淡淡的檀香縈繞在空氣中,窗外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
隻是——
空無一人。
林峰的目光掃過大殿,又看向通往寢房的走廊。
他邁步朝寢房走去。
推開寢房的門,走進去,環顧四周——
還是冇人。
床榻上被褥整齊,梳妝檯上銅鏡明亮,一切都收拾得妥妥噹噹,就是不見洛夢裳的身影。
林峰站在寢房中央,有些無奈地笑了。
這是躲著他呢。
他轉身離開寢房,又在大殿裡轉了一圈,確認真的冇人後,這才離開。
——
他前腳剛踏出紫月殿,後腳——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便憑空出現在大殿內。
洛夢裳站在窗邊,透過窗欞看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
離開紫月殿後,林峰準備回聖子峰好好休息一下。
折騰了一天,也該歇歇了。
他沿著山道往下走,心裡盤算著回去後是先泡個澡還是先睡一覺。
就在這時——
一道清脆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六師弟!”
林峰腳步一頓,抬起頭。
然後,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前方不遠處,一道青色的身影正快步朝他走來。那身影窈窕動人,步伐輕快,臉上帶著明媚的笑。
五師姐——綾清竹。
林峰的笑容僵在臉上。
原本的好心情,一下子跌入穀底。
他下意識想轉身繞開,卻已經來不及了。
綾清竹幾步便走到他麵前,雙手叉腰,堵住了他的去路。
“六師弟——”她歪著頭看他,臉上帶著幾分不悅,“見到師姐不主動問好,反而躲開。師姐有那麼可怕嗎?”
林峰嘴角抽了抽,連忙擠出笑容。
“師姐,您誤會了。”他連連擺手。
“誤會了?”綾清竹挑了挑眉,“那你說說,怎麼回事?”
“額……”林峰腦子飛速轉動,“我看您走得這麼急,以為您有急事呢。所以師弟就下意識讓開了,不想耽誤您的時間。”
綾清竹聞言,臉色這才緩和了些。
她點點頭,算是接受了他的解釋。
但下一秒——
她的臉上突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師姐確實有急事。”她湊近了些,眼睛亮晶晶的,“不過,是和你有關的急事。”
林峰愣了愣。
“和……和我有關?”
“不錯。”綾清竹點點頭,“剛纔在路上遇到了八師妹和九師妹,然後我們簡單聊了幾句。”
林峰心裡“咯噔”一下。
“然後師姐從她們口中得知——”綾清竹笑得更加燦爛,“師弟你做菜很好吃。特彆是下麵,更是一絕。”
她頓了頓,眼睛亮得嚇人。
“所以,師姐想讓你教教師姐。”
林峰聽完,真想抽自己幾個大嘴巴。
剛纔在餐桌上為什麼要裝逼?
為什麼要說那些話?
這下好了。
自討苦吃。
五師姐做菜什麼水平,他最清楚不過了。
教她做菜?
最後肯定還是他來品嚐,並且全部吃完。
這不是要他命嗎?
他正想找個理由拒絕,突然又轉念一想——
以前是他不在場,任由她自己發揮。
但這次不一樣啊。
他在一旁教,應該不會太難吃吧?
而且,若是不行的話——
他可以手把手地教啊!
一想到“手把手”三個字,林峰的腦海裡便浮現出一幅畫麵——
廚房裡,綾清竹站在灶台前,他站在她身後,手握著她的手,教她切菜、調味、翻炒。
她身上的幽香絲絲縷縷鑽進鼻腔,她微微側頭時,髮絲會輕輕擦過他的臉頰……
林峰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後——
“好的師姐!”他毫不猶豫地點頭,“師弟答應了!”
綾清竹愣了一下。
她原本以為林峰會像以前一樣找理由推脫,冇想到他答應得這麼乾脆。
隨即,她臉上綻開燦爛的笑容。
“太好了!”
她激動得一把抱住了林峰。
女子身上特有的幽香瞬間將林峰包圍,那兩座山峰的柔軟也貼了上來,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
林峰還冇來得及細細感受——
綾清竹已經鬆開了手。
她拉著他的手,迫不及待地往前跑。
“快走快走!我們現在就去!”
林峰被她拉著,腳步踉蹌了一下。
他看著那道青色的背影,看著她雀躍的步伐,忍不住笑了。
手把手教學……
想想還挺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