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道？”洛夢裳的睫毛又顫了顫，聲音都有些不穩，“你們知道了什麼？”
直到此刻，她還在裝。
那副強裝鎮定的模樣，看在柳如煙和柳如月眼裡，簡直可愛得要命。
柳如煙忍不住笑了。
她上前一步，乾脆把話挑明瞭。
“師尊，還裝呢？”她笑得眉眼彎彎，語氣裡滿是促狹，“妹妹如今也是師弟的女人了。”
洛夢裳微微一怔，目光落在柳如月身上。
“是啊，師尊。”柳如月點點頭，小臉上帶著理所當然的笑意，“我們現在都是師弟的女人，有什麼好遮遮掩掩的？”
“什麼？”洛夢裳瞪大眼睛，“如月你真的也——”
“嗨，師尊，你那麼吃驚乾什麼？”柳如月打斷她，笑得更加燦爛，“連你都能成為師弟的女人，弟子就不能了嗎？”
她頓了頓，目光在林峰臉上掃過，眼裡滿是欣賞。
“看看師弟，多帥啊！而且我們相識多年，彼此都知根知底，性格也合得來。這——好像不稀奇吧？”
洛夢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無從反駁。
她沉默片刻，終於開口，聲音恢複了往日的清冷：
“你們今天來，肯定不隻是攤牌這麼簡單吧？”
二女聽後，對視一眼，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當然了，師尊。”柳如煙走到洛夢裳身前，伸手拉住她的手，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您不是說師弟是純陽仙體嗎？人數越多，修為提升得越快。”
洛夢裳的眸光微微閃動。
“弟子試了一下——”柳如煙湊近她，壓低聲音，“確實更快了。我們姐妹的修為都突破了。”
她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而現在，我們想嘗試一下，三個人的修煉速度，會有多快？”
話音落下——
柳如煙和柳如月同時上前，一人抱住洛夢裳的一條胳膊，將她死死夾在中間。
“你……你們！”洛夢裳的臉瞬間紅了，“先放開為師！”
“那可不行。”柳如煙抱得更緊了，笑嘻嘻地說，“萬一師尊趁機逃跑怎麼辦？”
“對啊對啊。”柳如月在另一邊附和，“那可就得不償失啦！”
二人說完，抱得更緊了。
洛夢裳掙紮了兩下，發現根本掙不開。她隻好抬起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林峰，眼裡滿是求救之色。
那眼神，分明在說：快幫幫我！
林峰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他搖了搖頭，攤開雙手，一臉無辜地表示：我也無能為力啊。
洛夢裳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帶著三分羞惱，三分嗔怪，還有四分“你等著瞧”的意味。
但林峰隻是笑得更開心了。
洛夢裳深吸一口氣，知道今天是躲不過去了。
她張了張嘴，正準備說什麼——
就在這時，兩道清脆的聲音突然從殿外傳來。
“誒？大門開了誒？”
“師尊！”
是墨卿妍和冷冰霜的聲音！
柳如煙和柳如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鬆開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站到了林峰身旁。
那動作，那速度，快得驚人。
等她們站定後，又瞬間換上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
林峰看著她們這變臉的速度，忍不住在心裡默默點讚。
洛夢裳也迅速調整好表情。
當墨卿妍和冷冰霜踏入大殿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林峰三人正乖乖巧巧地站在一旁，認真聆聽著洛夢裳的教誨。而洛夢裳則端坐在主位上，一襲月白色長裙，神色清冷，氣質高貴，一副正在訓導弟子的模樣。
看到二人進來，洛夢裳恰到好處地停下了話頭，目光落在她們身上。
那目光，溫和而自然，彷彿剛纔真的隻是在訓導弟子。
“是卿妍和霜兒啊。”她微微一笑，笑容溫婉得體，“你們來找為師，有什麼事嗎？”
墨卿妍和冷冰霜對視一眼。
她們的目光在林峰三人身上掃過，又看看洛夢裳，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師尊——”墨卿妍遲疑著開口，“弟子好像來得不是時候。要不，我們待會兒再來？”
說著，二人便準備轉身離開。
洛夢裳豈能讓她們走？
“冇事冇事。”她連忙開口，聲音依舊溫和，“說吧，你們找為師什麼事？”
墨卿妍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是這樣的，我們想去宗門外買一些藥材。”她解釋道，“但我們不知道哪家的藥材好。”
“藥材？”洛夢裳微微一愣，“藥材丹峰就有啊，你們可以去丹峰那裡買。”
“我們去了。”墨卿妍搖了搖頭，“那裡冇有我們需要的。”
“丹峰都冇有嗎？”洛夢裳沉吟片刻，“那你們可以去萬邦城看看。萬邦城就在我們宗門邊上，不算遠。”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林峰三人身上，眼裡閃過一絲狡黠。
“你們可以讓你們的師兄或是師姐，帶你們去看看。”
柳如煙和柳如月聞言，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墨卿妍眼睛一亮，連忙看向三人，一臉期待地問道：
“大師姐、四師姐、六師兄——可以嗎？”
那目光，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柳如煙張了張嘴，當機立斷：
“哎呀，師姐最近修煉到了關鍵時期，得閉關，去不了。”
柳如月也連忙跟上：
“對對對，我也是，我也要閉關。”
說完，二人對視一眼，默契地點了點頭。
林峰原本也想找個理由拒絕的。
但當他看到墨卿妍那張臉時，到嘴的話又嚥了回去。
她就那麼看著他，一雙明亮的眸子裡盛滿了期待和請求。微微咬著下唇，整個人看起來楚楚可憐，我見猶憐。
林峰心裡歎了口氣。
“行吧。”他點了點頭，“我帶你們去。”
墨卿妍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比剛纔更亮。
“謝謝六師兄！”她開心地笑了，笑得眉眼彎彎，像個小女孩。
林峰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默默感歎——
要不是有係統作證，打死他都想不到，眼前這個笑得像個傻白甜的姑娘，居然是女帝轉世。
柳如煙和柳如月見狀，也不再逗留。
她們跟洛夢裳說了句“師尊我們先走了”，便轉身離開。
腳步飛快，生怕走慢了會被叫住。
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洛夢裳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其實並不是她不想嘗試三人一起修煉。
而是——
她真的不行。
林峰太強大了。
她現在還隱隱作痛，得好生休息幾天，才能繼續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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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林峰便帶著二女離開了宗門。
三人剛走出山門，身後便有幾個人影鬼鬼祟祟地冒了出來。
“快去告訴聰哥！”其中一人壓低聲音，“林峰那個廢物出宗門了！”
另一人點點頭，飛快地消失在陰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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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邦城。
這是九璿宗附近最大的城池，也是方圓數百裡最繁華的地方。
城中商鋪林立，人來人往，熱鬨非凡。賭坊裡傳來吆喝聲，青樓上飄下絲竹聲，酒樓裡飄出飯菜的香氣，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彙成一片喧囂的海洋。
林峰帶著二女走在街上，引來無數目光。
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有驚豔，有羨慕，有嫉妒。落在二女身上，則有更多的驚豔和貪婪。
墨卿妍和冷冰霜跟在林峰身後，亦步亦趨。
很快，三人來到了一座氣派的樓閣前。
樓高三層，雕梁畫棟，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上書兩個大字：藥樓。
林峰帶著二女走了進去。
一進門，一股濃鬱的藥香撲麵而來。樓內寬敞明亮，一排排藥櫃靠牆而立，櫃上擺滿了各種藥材。幾個夥計正在忙碌，見有人進來，正準備上前招呼——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內間走了出來。
那是一名女子，一襲黑色長裙，將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儘致。
她約莫三十來歲，正是女人最有韻味的年紀。
肌膚白皙，眉眼含春，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整個人透著一股成熟的風情。
她看到林峰的瞬間，眼睛一亮。
“喲喲喲——”她快步迎上來，笑吟吟地開口，“瞧瞧是誰來了？林聖子！”
她走到林峰麵前，上上下下打量著他。
“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說著，她的目光落在林峰身後的二女身上，眼裡閃過一絲瞭然。
“哦——”她拖長了聲音，笑得更加曖昧，“原來是聖子大人找了兩個女伴啊！”
墨卿妍和冷冰霜的臉瞬間紅了。
她們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見那女子已經移開了目光，繼續跟林峰說話。
“聖子大人，您總算開竅了！”她笑得花枝亂顫，“像您這麼身份尊貴的人，早就該找幾個女伴了。”
她歎了口氣，做出一副惋惜的模樣。
“唉，要不是姐姐我年紀大了——不然，姐姐我肯定委身於您。”
說著，她伸出手，便想對林峰上下其手。
林峰眼疾手快，往旁邊一閃，躲開了。
女子見狀，也不生氣，臉上更冇有半點尷尬。她收回手，依舊笑吟吟地看著他，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
林峰輕咳兩聲，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
“雨姐，你誤會了。”他指了指身後的二女，“她們是我的師妹。”
“師妹？”雨姐挑了挑眉，“我怎麼冇見過？”
“她們是新來的。”
“哦——”雨姐恍然大悟，“想起來了，前段時間九璿宗剛舉行了招新大會。”
“對對對。”林峰連忙點頭，“她們想買些藥材，但宗門裡冇有，所以我就帶她們來你這兒了。”
雨姐聞言，目光再次落在二女身上。
這一次，她的目光正經了許多，帶著幾分審視和評估。
片刻後，她笑了。
“兩位小妹妹，姐姐這裡，藥材眾多。”她溫聲說道，“你們想要的，隻要不是聖藥，基本上都有。”
她轉過身，扭著腰肢往裡麵走。
“走吧，兩位小妹妹，姐姐帶你們去看看。”
墨卿妍和冷冰霜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林峰見狀，連忙說道：“你們愣著乾什麼？還不趕緊跟上？”
二女這才反應過來，快步跟了上去。
林峰站在原地，看著雨姐那一扭一扭的背影，心裡暗暗罵了一句：
真是個磨人的妖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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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藥樓對麵的茶樓二層。
一扇窗戶半掩著，窗戶後麵，一雙陰鷙的眼睛正死死盯著藥樓的大門。
許聰靠在窗邊，手裡捏著一杯茶，卻冇有喝。
他的目光落在藥樓門口，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一抹冷笑。
“林峰啊林峰——”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能聽見，“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來投。”
他放下茶杯，衝身後揮了揮手。
一個黑衣人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後。
“盯緊他們。”許聰的聲音冰冷，“等他們出城，立刻告訴我。”
黑衣人點了點頭，消失在陰影中。
許聰重新看向藥樓的方向，嘴角的冷笑越來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