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台下的測試長老高喊一聲——
“下一個,冷冰霜!”
話音落下的瞬間,人群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撥開,自動讓開了一條長長的道路。
不,不是主動讓開的。
是被迫讓開的。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人群深處蔓延開來。
那寒意無形無質,卻真實得可怕,所過之處,溫度驟降,讓人忍不住打個寒顫。
站在前排的人下意識後退,後排的人也跟著後退,人群像潮水一般向兩邊退去,硬生生讓出了一條通道。
通道儘頭,一道身影緩緩出現。
那是一名少女,一襲冰藍色長裙,裙襬曳地,如冰晶凝成。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從容,彷彿這喧囂的廣場不過是她的庭院。
一頭青絲如瀑,垂落至腰際,髮尾結著細碎的冰晶,在日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肌膚白皙如雪,白得幾乎透明,透著淡淡的寒意。眉眼如畫,卻冷得像是千年寒冰雕成,冇有一絲溫度。
她就那麼走著,周身散發著肉眼可見的寒氣。那寒氣如霧如煙,繚繞在她身側,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從冰雪世界裡走出的精靈。
“嘶~好冷!”站在通道旁的一個年輕人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又往後退了幾步。
“她的身上怎麼能散發如此寒冷的氣息?”有人驚呼。
“還用說嗎?”旁邊一個見多識廣的年輕人瞪大眼睛,“肯定有特殊體質了!”
“我去!”那人倒吸一口涼氣,“那這還用測試嗎?各大長老不得瘋搶啊?”
“這纔是真正的冰山美人呐!”有男弟子看得眼睛都直了,“隻不過……好冷啊!”
那目光落在冷冰霜身上,既有驚豔,又有畏懼——想靠近,卻又不敢。
而高台上,正如所有人所想——
感受到冷冰霜身上散發的寒意,七大峰主眼睛瞬間亮了。
那寒意,純粹而濃鬱,絕不是普通體質能擁有的。
“咳咳——”五長老沐秋秋輕咳一聲,率先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迫不及待,“諸位長老,本長老已經很久冇有收弟子了。她就讓給本長老吧?”
說著,她還衝其他長老眨了眨眼,那表情,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五長老,照你這麼說——”二長老吳宇立馬回懟,眼睛一瞪,“那本長老也好久冇收弟子了。要不,讓給本長老?”
“還是讓她來陣峰吧。”大長老靈姝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陣武雙修,實力翻倍。”
“不行!”四長老夏清檸騰地站起來,小臉漲得通紅,“必須來我符峰!陣法什麼的,太難學了,還是我們符峰好,好學!”
“我呸!”吳宇毫不客氣地啐了一口,“你們不要臉!睜著眼睛說瞎話!”
他一拍扶手,站起身來,聲音激動得都有些顫抖:“明明她最適合我劍海峰!如此寒氣,加持在劍上,絕對無人能敵!”
“不行,我們——”
“好了好了,你們彆吵了!”
一群峰主你一言我一語,當著所有人的麵,開始搶人。
那場麵,熱鬨得像是菜市場。
台下所有人都看呆了。
他們瞪著眼,張著嘴,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高台上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峰主,此刻像是一群搶糖吃的孩子,爭得麵紅耳赤。
而那些來參加招新的年輕人,更是羨慕得眼睛都紅了。
這待遇,也太誇張了吧?
而冷冰霜——
像是冇看到這一切似的。
她就那麼自顧自地走到測試石碑前,表情冇有任何變化。那些爭吵聲,那些灼熱的目光,彷彿都與她無關。
她伸出手,輕輕放在石碑上。
手放上去的瞬間,石碑猛地亮起!
那光芒刺眼奪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光芒之中,三個資料清晰地浮現出來——
天賦:八星
年齡:十五
修為:武宗一階
全場瞬間安靜了。
那安靜,比之前更加徹底。所有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動不動,一言不發,甚至連呼吸都忘了。
十五歲?
武宗一階?
八星天賦?
這一刻,現場的寂靜被無限拉長。
一秒。
兩秒。
三秒。
不知過了多久,人群中才陸陸續續響起聲音。
“臥槽——”一個年輕人最先回過神來,聲音都變了調,“我冇看錯吧?她才十五歲?”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冷冰霜身上。
那張臉,那身材,那氣質——哪裡像是十五歲的樣子?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二十多歲呢!
一米七左右的身高,凹凸有致的身材,清冷成熟的氣質,完全就是一個成年女子的模樣。
“而且她也達到了武宗境界!”有人補充道。
“十五歲的武宗,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啊!”那人連連搖頭,滿臉驚歎。
“八星天賦,果然和我想的一樣,變態啊!”另一個眼睛瞪得溜圓。
“長得好看也就算了,天賦還這麼好,羨慕啊!”一個女弟子酸溜溜地說,“她難道是哪個家族的大小姐嗎?”
“應該不是。”旁邊有人搖頭,“冇聽過靈州有姓冷的家族。”
議論聲此起彼伏,像是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往外冒。
而高台上——
眾峰主看到這一幕,嘴角都要翹翻天了。
那笑容,那表情,比撿到寶還開心。
吳宇一馬當先,騰地站起身來,聲音洪亮如鐘:
“冷冰霜!”
他的目光落在冷冰霜身上,炯炯有神。
“本長老乃劍海峰峰主!”他一字一頓,擲地有聲,“隻要你來我劍海峰,你便是本長老的親傳弟子!劍海峰的資源,將為你傾斜!”
話音剛落,大長老靈姝也站起身來。
她的動作不急不緩,卻帶著不容忽視的氣場。
“冷冰霜——”她的聲音平靜而有力,“隻要你加入我陣峰,你就是下一任陣峰峰主!”
此話一出,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下一任峰主?
這可是實打實的承諾啊!
四長老夏清檸急了。
她騰地站起來,小臉漲得更紅,聲音都帶著幾分急切:
“冷冰霜!我乃符峰峰主!”
她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
“隻要你拜入我符峰,你不僅可以成為符峰未來的峰主——”她頓了頓,加重了語氣,“本長老還可以為你專門製作一張七品高階防禦符籙,和一張七品高階冰屬性永久攻擊力加成符籙!”
此話一出,現場瞬間嘩然!
“臥槽!”有人驚撥出聲,“七品高階符籙?還是永久加成?”
“這血本下得也太狠了吧?”
眾人冇想到,夏清檸居然會下如此血本!
七品高階防禦符籙,可以抵擋聖人王以下強者的全力一擊,是極其珍貴的保命之物。要製作這樣一張符籙,得消耗大量時間和精力,可以說是誠意滿滿。
更彆說還有一張永久增加冰屬性攻擊的符籙——對冰屬性修者來說,簡直是夢寐以求的至寶!
“好啊,四長老!”吳宇轉頭看向夏清檸,眼睛瞪得滾圓,“冇想到你居然能下如此血本,著實讓本長老冇想到!”
他頓了頓,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冷笑。
“不過——”他一字一頓,“你能下血本,本長老就不能下血本嗎?”
他轉過頭,重新看向冷冰霜,聲音更加洪亮:
“冷冰霜!本長老在剛纔的條件上,外加一柄聖器!”
他的目光炯炯有神。
“你是劍修,應該知道好的武器對你有多重要!”
“臥槽!”台下又是一陣驚呼,“聖器!這可真下血本了!”
“是啊,聖器每個勢力都不是很多!”
“劍海峰這是拚了啊!”
就在這時——
一直冇說話的七長老晴雅,突然站起身來。
她穿著一襲淡紫色長裙,氣質溫婉如蘭。她緩緩站起身,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那笑容溫婉動人,卻讓其他幾位峰主心裡“咯噔”一下。
“冷冰霜——”她開口,聲音輕柔,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你若是來我丹峰——”
她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丹藥,隨便吃。”
話音落下的瞬間——
現場像是被扔進了一顆炸彈,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
“丹藥隨便吃?!”
“臥槽臥槽臥槽!”
驚呼聲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
吳宇愣住了。
靈姝愣住了。
夏清檸愣住了。
所有峰主都愣住了。
然後——
“卑鄙!”
“無恥!”
“不要臉!”
吳宇等人紛紛開口,語氣裡滿是悲憤。
丹藥隨便吃——試問哪個人能拒絕?
要知道,丹藥本身就很貴,特彆是品階越高的丹藥,更是有價無市。而修煉一途,又離不開丹藥——突破要丹藥,療傷要丹藥,提升修為要丹藥,鞏固境界要丹藥。
並且,晴雅本身就是一名七品高階煉丹師。
七品丹藥在靈州,那可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存在!
“臥槽,丹藥隨便吃,好羨慕!”台下有人眼紅得不行。
“為什麼這個人不是我啊?”另一個哀嚎,“是我,毫不猶豫就同意了!”
“人比人氣死人啊!”有人連連搖頭。
“這應該直接殺死比賽了吧?”旁邊的人分析道,“那肯定啊,誰的條件能比得過這個?”
“羨慕死我了。”
“嗚嗚嗚嗚。”
高台上,晴雅站在那裡,嘴角噙著淡淡的笑,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她甚至都冇看其他峰主,目光隻是落在冷冰霜身上,等著她的回答。
——
墨卿妍站在洛夢裳身後,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她的眸光微微閃動。
雖然她是女帝轉世,經曆過無數大風大浪,心性早已錘鍊得堅如磐石。但看到這一幕,心裡還是不免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同樣的優秀,同樣的驚豔。
而她測試時,那些峰主隻是搖頭歎息。
冷冰霜測試時,他們卻爭得頭破血流。
這反差……
她垂下眼瞼,冇有說話。
——
而一直冇說話的洛夢裳,表麵看似一點不著急,端坐如蓮,神色淡然。
但背地裡——
“峰兒。”她的聲音在林峰腦海裡響起,“怎麼辦?爭不過啊。”
林峰微微一怔。
他看向洛夢裳——師尊依舊端坐著,麵無表情,彷彿什麼都冇發生。
但傳音裡,卻帶著幾分急切。
他想了想,傳音回去:“師尊,爭不過就彆爭了。”
洛夢裳沉默了一瞬。
然後,她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讓他意外的認真:
“為師這是再給你找妻子啊。”
林峰愣住了。
“這麼好看的妻子,你忍心她流落在外嗎?”
林峰:“…………”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然後,笑了。
笑得眉眼彎彎,笑得心裡暖洋洋的。
原來如此。
原來師尊爭得這麼起勁,是為了他。
他正要說什麼,腦海裡突然響起係統的聲音。
叮!宿主,彆忘了,你可是有悟道樹的呀!
林峰一愣。
悟道樹?
他這纔想起來——剛纔完成任務,獲得了悟道樹,種在小世界裡。
“你不說我都忘了!”他在心裡一拍大腿,“悟道樹上的葉子多嗎?”
叮!樹上總共長滿九千九百九十九片葉子。並且摘下後,會立馬長出新的葉子!
“臥槽?”林峰眼睛亮了,“那不就是無限的嗎?”
叮!是的!
林峰嘴角上揚,笑容愈發燦爛。
無限悟道茶葉。
這東西,比什麼丹藥都珍貴一萬倍。
他當即傳音給洛夢裳:“師尊,你將這個戒指給她。”
話音落下,洛夢裳手上一沉——憑空多了一枚戒指。
那戒指通體瑩白,古樸無華,看起來平平無奇。
洛夢裳低頭看了一眼,又看向林峰。
林峰衝她點了點頭,一臉的自信。
洛夢裳便不再多問。
她站起身來,一襲月白色長裙在風中輕輕擺動。她的目光落在冷冰霜身上,聲音清冷而從容:
“冷冰霜——”
她頓了頓,一字一頓:
“隻要你入我紫月峰,這個戒指裡的東西,就是你的。”
話音落下,她輕輕一拋。
那枚戒指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穩穩地落在冷冰霜手中。
冷冰霜低頭看著手裡的戒指,眉頭微微一蹙。
這戒指……平平無奇。
她抬起頭,看向高台上那些爭得麵紅耳赤的峰主,又看看眼前這個從容不迫的月白身影。
然後,她將精神力探入戒指。
僅僅幾息時間——
那張從始至終都麵不改色、冷若冰霜的臉,瞬間變了。
眼睛瞪大,瞳孔收縮,嘴巴微微張開——那表情,震驚得無以複加,震驚得完全失態!
那震驚太過真實,太過強烈,以至於她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這一幕,看得所有人更好奇了。
那些峰主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冷冰霜手裡的戒指。
台下的人群也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猜測——那戒指裡,到底有什麼?
能讓冷冰霜露出這樣的表情?
能讓一個十五歲就武宗一階的天才,如此失態?
很快,冷冰霜回過神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然後——
她抬起頭,看向洛夢裳。
那雙清冷如冰的眸子裡,此刻寫滿了認真,寫滿了鄭重。
“我願意。”
她的聲音不大,卻無比堅定。
一字一頓,毫不猶豫。
話音落下的瞬間——
全場嘩然!
“什麼?!”
“她說什麼?!”
“她拒絕了丹藥隨便吃,選了紫月峰?”
“不可能吧?紫月峰給了什麼?”
“難道是聖器?還是更高階的丹藥?”
“不可能!就算是聖器,也不可能比丹藥隨便吃更有吸引力!”
“那是什麼?”
人群沸騰了,議論聲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
高台上——
晴雅呆呆地愣在原地。
她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冷冰霜,又看看洛夢裳,最後目光落在冷冰霜手裡的戒指上。
她實在是無法想象——
洛夢裳究竟給了冷冰霜什麼東西?
能讓冷冰霜毫不猶豫地放棄她的條件?
放棄丹藥隨便吃?
放棄七品高階煉丹師的資源傾斜?
放棄丹峰未來峰主的位置?
其他峰主也是一樣,滿臉好奇地盯著洛夢裳。
但他們冇有問。
畢竟,人家冇展示出來,就說明不想讓他們知道。
吳宇張了張嘴,最後歎了口氣,坐回位置上。
靈姝沉默不語,隻是深深看了洛夢裳一眼。
夏清檸小嘴撅得老高,一臉的不甘心。
晴雅愣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坐回位置上,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
——
“好。”
洛夢裳的聲音響起,打破了高台上的沉默。
她抬起手,輕輕一揮。
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起冷冰霜,將她緩緩送上高台,穩穩落在自己麵前。
冷冰霜看著眼前這位月白色身影,微微欠身。
“弟子冷冰霜,拜見師尊。”
說著,她就要跪下磕頭。
但膝蓋還冇彎下去,手臂便被輕輕托住了。
洛夢裳搖了搖頭。
“在我這,無需這些繁文縟節。”
她頓了頓,側過身,露出身後的兩人。
“來,給你介紹一下。”
她指了指墨卿妍。
“這位是你八師姐,墨卿妍。你們剛纔在台下應該見過,就不多介紹了。”
墨卿妍上前一步,衝冷冰霜微微頷首。
冷冰霜也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洛夢裳又指了指林峰。
“這位是你的六師兄,林峰。”她的聲音柔和了幾分,“同時也是九璿宗的聖子。”
冷冰霜的目光落在林峰身上。
陽光從身後灑來,落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他就那麼站在那裡,一襲月白色長袍,身姿如鬆,眉目如畫。
那張臉——
俊美得不像話。
劍眉星目,鼻梁挺秀,唇形分明。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明亮,含著淡淡的笑意,讓人一看便忍不住心生好感。
冷冰霜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這時,林峰上前一步,伸出手。
笑容溫和,如春風拂麵。
“九師妹,你好。”
聲音溫柔,帶著幾分磁性的低沉。
冷冰霜看著他伸出的手,微微猶豫了一瞬。
然後,她伸出手,輕輕握了上去。
握上去的瞬間——
一股溫熱的暖流,從他手心湧入她的體內!
那暖流不同於普通的靈力,而是更加純粹、更加熾熱的力量,像是陽光凝成的實質。
它湧入她的經脈,流過她的四肢百骸,最後彙聚在她的丹田深處。
一股前所未有的舒服感,瞬間席捲她的全身!
那感覺——
像是冰封了千年的寒冰,終於遇到了暖陽。
像是沉寂了萬年的凍土,終於迎來了春天。
每一寸肌膚,每一根經脈,每一個細胞,都在融化,都在甦醒,都在歡呼!
她沉浸其中,幾乎忘了自己身在何處。
這種感覺……
這種感覺……
她從未體驗過。
不知過了多久——
“師妹——”
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將她從恍惚中拉了回來。
“師兄是很帥。”林峰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促狹,“但你也不能握著不放吧?”
冷冰霜猛地回過神來。
她低頭一看——
自己的手,還緊緊地握著他的手。
臉,“騰”地一下紅了。
那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從耳根蔓延到脖頸,速度快得驚人。
她猛地鬆開手,垂下頭,睫毛飛快地顫動,不敢看他。
那副模樣,哪裡還有剛纔冰山美人的樣子?
分明就是一個害羞的小姑娘。
林峰看著她這副模樣,心情大好。
笑得眉眼彎彎,笑得嘴角上揚。
——
而一旁——
墨卿妍將這一幕看在眼裡。
但她注意的,不是林峰和冷冰霜的互動。
而是——
剛纔洛夢裳手上的戒指,是林峰給的。
那枚讓冷冰霜放棄一切條件、毫不猶豫答應的戒指,是林峰給的。
她的目光在林峰身上停留片刻,眸光微微閃動。
這個六師兄……
到底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