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鬼血失控前夕
“站住，雙手抱頭！再往前走一步，我就開槍了！”
大夏駐緬臨時指揮所外，兩名持槍哨兵端著自動步槍，槍口死死鎖定前方濃霧中跌跌撞撞走出來的人影。
夜間的探照燈光束，瞬間將那人牢牢套住。
陸塵沒有停下腳步，甚至沒有舉起手。
“鳴槍警告。”指揮官趙建國站在沙袋掩體後，沉聲下達命令。
子彈打在陸塵腳邊的泥地上，泥土飛濺。
陸塵停在封鎖線前十米的位置。
探照燈的光圈完全籠罩了他，指揮所裡的特種兵們，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陸塵身上的高分子防化服已經爛成了碎布條，他的胸口、腹部、大腿上，布滿了指頭大小的彈孔，那明顯是被大口徑穿甲彈近距離掃射留下的痕跡。
詭異的是，傷口沒有鮮血流出來，一滴紅色的血都沒有。
那些密密麻麻的彈孔裡，隻有暗紅色的粘稠漿液在緩慢蠕動，傷口邊緣的爛肉外翻，呈現出一種壞死的灰白色。
兩名哨兵握槍的手心都滲出了汗，他們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這根本不是活人該有的狀態。
趙建國拔出手槍，直接對準陸塵的腦袋，他認出了對方身上殘存的戰術背心。
“你是誰？”趙建國開口問。
“我是陸塵，危機應對小隊隊長。”陸塵回答。
趙建國皺起眉頭，
他看過陸塵的檔案照片，眼前這人的五官確實是陸塵，
但那慘白如紙的臉色、身上透出的冰冷死寂，以及血肉模糊的掌心和全部發黑的指甲，
都讓他心頭一沉。
“仰光沒了，幾百萬人全死了。”陸塵繼續往前走，直接用身體撞上了趙建國的槍口，
“不想讓大夏步上後塵，就立刻接通燕京最高許可權的衛星視訊。”
周圍的特種兵麵麵相覷，
他們端著槍，卻不敢靠近。
陸塵身上散發出的陰冷氣息，
讓他們本能地感到極度危險。
“你受傷了，先去醫務室。”趙建國沒有放下槍。
陸塵瞥了他一眼，眼神冰冷，
都這副模樣了，還問受沒受傷？
若不是實在沒了力氣，他絕對會把這種傻逼的腦袋擰下來。
該死，我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是厲鬼在一直影響我？
“我不需要醫生，醫生治不了死人。”陸塵伸手撥開趙建國的槍管，
“帶我去遮蔽室，快點，沒時間了。”
趙建國盯著陸塵胸口的那些彈孔看了許久，
最終收起了手槍。
隻不過，
他在回味著陸塵說的那句“醫生治不了死人”
“帶他去絕密遮蔽室！拉響一級警報，全員子彈上膛！”
幾公裡外的山坡上。
潛伏在夜色中的西方特工放下了高倍望遠鏡。
“目標進入大夏駐地，他活下來了！馬上彙報總部！”
“大夏人拿到了第一手資料。”
“總統下令，
不惜一切代價搞清楚仰光發生了什麼。
啟動內線，
我要知道他在遮蔽室裡說了什麼！”
加密電波瘋狂在夜空中穿梭，西方情報網徹底炸開，無數外交照會連夜發向大夏外事部門。
大夏駐緬指揮所，絕密遮蔽室。
厚重的防爆門合攏，隔絕了外界的一切探測。
趙建國通過指紋和虹膜雙重認證，
開啟最高許可權加密通道。
牆上的巨大顯示屏亮起，
五位大夏最高決策層的老者出現在螢幕中。
他們穿著筆挺的中山裝，坐在燕京地下絕密指揮中心的會議桌前。
“陸塵，就剩你一個人了？”坐在最中間的首位老者問。
“首長，小隊全軍覆沒。”陸塵站在螢幕前，
儘管憂傷，
但，
隨著厲鬼的靈異力量使用的次數越多，
他的臉，
已經扯不出那種情緒。
“仰光到底發生了什麼？
緬甸官方說遭遇了毒氣襲擊，我們的衛星也拍到了雲爆彈爆炸的畫麵。”一名穿著軍裝的老者問。
他自然知道一些真相，但具體的可沒有那麼詳細。
有些話，
即使明明知道，也需要走一個詳細的過程，
萬一，
裡麵藏著他不清楚的真相，
他還可以立馬消化，
然後，
做出最優的決斷。
“是謊言。”陸塵沒想那麼多，
知道也好，
不知道也罷，
他隻要做好自己職責之內的就夠了。
“仰光淪陷了。
不是天災，也不是毒氣，而是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存在，我們稱之為‘厲鬼’。”
螢幕裡的幾位老者互相交頭接耳。
“你在開什麼玩笑？你可是一名受過高等教育的唯物主義戰士！”另一名軍裝光頭老者拍了一下桌子。
儘管多年共處的老傢夥們都和他說了，
但，
相不相信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都是經歷了那個動蕩的年代，
從亡國滅種中走出來的，
他覺得，
哪怕是鬼，
也不見得比他更可怕。
“我以前是，但現在不是了。”
陸塵站直身體，“物理武器對那種東西完全無效。
我親眼看著十幾噸重的裝甲車被隔空捏成鐵球，
雲爆彈洗地之後，
它連一點皮都沒擦破。”
“口說無憑，你現在的情況很不穩定，
我懷疑你產生了嚴重的戰後創傷幻覺。”
光頭老者反駁道。
陸塵沒有說話。
他走到旁邊的戰術桌前，上麵放著一把拆信用的特種鋼匕首。
陸塵拿起匕首，反手握住刀柄。
趙建國剛要出聲製止。
陸塵已直接將匕首捅進自己的左胸，那是心臟的位置。
刀刃全部沒入胸腔。
陸塵握著刀柄，用力在胸腔裡左右攪動，胸骨發出斷裂的摩擦聲。
螢幕那頭的老者們猛地站了起來，有人甚至驚得倒退一步撞到了椅子。
趙建國呆立在原地，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卻忘記了拔槍。
陸塵拔出匕首，刀尖帶出一塊發黑的爛肉。
傷口處依然沒有流血，隻有暗紅色的粘稠物質在拉扯粘合。
陸塵的臉上沒有一點痛苦的表情，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我早就死了，心跳停止，不需要呼吸。”陸塵把帶血的匕首扔在桌子上，
“這種狀態，你們的生物學和物理學能解釋嗎？”
遮蔽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螢幕那頭的燕京指揮中心也是一樣。
長達幾十年的認知框架，在這把帶血的匕首麵前支離破碎。
“靈異時代已經降臨，
舊有的世界觀防線，已經徹底破碎了。”
陸塵雙手撐在戰術桌上，
“漂亮國派了一支特工小隊來截殺我，
他們帶著最先進的單兵重火力，
想搶我帶出來的情報。”
“結果呢？”首位老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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