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蓋奇先生,這麼巧,居然在這吃飯也能剛好遇到你們……”
“姓孫的,少套近乎,今天我們是專程來和你們對質,找你們要說法的!”
蓋奇沒說話,旁邊的西蒙倒是先憤怒出聲道,“今天你不給瓦倫堡家族一個交代,咱們兩家從此沒完!”
孫崇禮被西蒙這劈頭蓋臉的一陣罵給有些罵蒙了,一時愣在原地。
不光是他,孫家的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都被西蒙那毫不客氣的話語給震驚得都呆住,誰都一時沒反應過來。
畢竟,孫家可是瓦倫堡家族最親密的合作夥伴,平時哪會用這種口吻說話?
隻有孫佩茹氣急敗壞地皺起眉頭起身道,“你怎麼和我父親說話呢?你們連起碼的尊重都沒有嗎?”
確實,西蒙一個年輕人,居然敢指著孫崇禮這麼個老人毫不留情地指責出聲,怎麼也說不過去。
況且這還是合作夥伴,又不是仇人。
孫崇禮這時才反應過來,臉色很是難看地道:“西蒙公子,我不知道孫家到底怎麼惹著你了,你要我們給……什麼交代?”
“孫老先生,我兒子雖說脾氣急有冒犯,但確實你們孫家這次有些過分了。”
這時,瓦倫堡家族的家主蓋奇突然冷冰冰出聲道,“枉我這麼信任你,可你卻拿我們家族當猴耍,換誰誰都會生氣。”
“當猴耍?哎呀蓋奇家主,你就是借我孫家一萬個膽,也不敢戲耍瓦倫堡家族啊,這肯定有什麼誤會吧?”
“誤會?我來問你,前陣子,是不是你約我見麵,當時向我承諾,我兒子西蒙與你外孫女阮詩悅的聯姻沒有解除,你還說你會做自己外孫女的思想工作,去說服她的?”
蓋奇越說越生氣,“我還信以為真,和我兒子也說了這事。可誰料到,你居然背著我們,偷偷和其他人在秘密接觸!嗬嗬,你以為安排在這阿爾卑斯山下,就神不知鬼不覺了?”
“我告訴你,在瑞國的一畝三分地,隻要我想,就能輕鬆找到你們的蹤跡!”
蓋奇這話一出,孫崇禮臉上就露出了尷尬之色,眼神也變得有些躲閃。
很明顯,坐在旁邊的李涵一看就知道,蓋奇說的應該是真事。
其實李涵早就猜到了,這孫家應該就是想穩住瓦倫堡家族的同時,又往他這邊押注。
這叫腳踩兩隻船,他全都要。
可問題是,兩隻船踩不好,是隨時可能要翻船的。
李涵隻是故意給西蒙透露了點訊息,這瓦倫堡家族便反應過來,跑到這裡興師問罪。
看樣子,孫家的如意算盤不但是落空了,更麵臨被人拆穿左右不是人的尷尬境地。
“怎麼不說話?我爸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西蒙生氣道,“你孫家膽子可真是夠大的,居然連瓦倫堡家族你們都敢耍,簡直混蛋!!”
孫崇禮這時很糾結,不光眼神表情如此,恐怕內心也是如此。
此時此刻,孫家麵前站著的,是幾十年根深蒂固的合作夥伴,說白點甚至是跪舔物件都不為過。
而在旁邊坐著的,是充滿希望,能幫助擺脫瓦倫堡家族的未來合作物件。
無論是得罪誰,對孫家來說都是損失巨大,可偏偏兩股勢力此時恰好湊到了一起。
這下,孫家無論怎麼選擇,都必然會得罪一方。
也就是說,腳上踩著的兩隻船不穩,眼看就要翻船,要想保命,隻能選擇坐其中的一艘。
這確實夠令孫崇禮糾結的。
論誰對孫家未來發展更有前景,更有幫助,那無疑是李涵。
可瓦倫堡家族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水平則是孫家忌憚的。
一旦與瓦倫堡翻臉,那也就意味著孫家幾十年親密無間的夥伴變成了仇人,隻能完全靠著依附李涵生存了。
問題是,李涵願意真的帶上一整個孫家這個大拖油瓶嗎?
僅僅為了一個女人,李涵就要管這一大家子的死活,甚至要和瓦倫堡家族成不死不休的仇敵?
他會願意嗎?
孫崇禮實在不敢賭。
“姓孫的,我瓦倫堡家族什麼時候對不起你們孫家?要不是有我父親當年提拔你,你以為你能有今天?”
蓋奇冷冷出聲道,“這幾十年,你們跟著我們吃香的喝辣的,如今有了一點實力,就想另起爐灶,想要擺脫我們了是吧?”
“難怪歐洲有句諺語,翅膀一硬就想離巢,果然說的沒錯。你們孫家,估計就是想做離巢的鳥吧?”
被這麼一說,孫崇禮臉色就更不好看了,他勉強堆起笑容道,“蓋奇家主,你聽我解釋,我確實說過這話,不過我當時是說會儘力去說服我外孫女。可你也看見了,我外孫女隻喜歡李先生……這我實在改變不了她的想法。”
“要不……這聯姻的事,就先算了?放心,千錯萬錯都是我孫家的錯,對於瓦倫堡家族的損失,我會誠心進行賠償。”
“賠償?嗬嗬,那你說說看,你們孫家想怎麼補償?”
蓋奇看著孫崇禮,露出絲冷笑。
“這……”孫崇禮根本沒想好該怎麼賠償,其實原本他有考慮過,把最賺錢的鐘表出口股份,讓給瓦倫堡一部分。
可問題是就在剛才,孫家和李涵已經談妥,抵押鐘表出口的股份換來星辰銀行的資金去投資電池廠,這要是改口,不但投資沒了,還會徹底惹惱李涵。
於是,想了一會的孫崇禮隻能咬牙道,“這樣,孫家願意把軍刀生意的股份全部轉讓給瓦倫堡家族,怎麼樣?”
“哈哈哈,這就是你所謂的誠意?孫老先生,整個軍刀的生意,都是我瓦倫堡家族的,而當年我父親為了你的功勞,分了10個點的股份給你,隻是想給你點甜頭罷了,你還真以為這點股份我很稀罕嗎?”
“我說這10%的股份是你的那就是你的,我要說不是你的,你拿都彆想拿走!”
蓋奇說的沒錯,整個瑞國軍刀生意完全被瓦倫堡集團壟斷,幾家軍刀公司全部歸這個家族所有。
就憑孫家那點股份,根本就不夠看。
再說了,軍刀比較小眾,總產值也沒多少,這點股份分紅就想當成對瓦倫堡家族的補償,恐怕他們並不領情。
“蓋奇家主,那……那什麼樣的補償,才能彌補這事對瓦倫堡家族的虧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