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了，表姐，你可不能不管我……我在國外，就你這一個親戚朋友了，嗚嗚嗚……”
沈青哭著道，“我也想戒，可戒著太痛苦了，我，我隻能偷偷複吸，我也不想的……”
沈嵐眼神逐漸變冷，“我真的心寒了，要不你是我表妹，我才懶得管你死活！”
“你，你知道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找了個餐館當服務員，好不容易乾了半個月攢了點錢，這下好了……又全給你填窟窿了！”
“這年頭，還真是好人難做啊！我，我要知道你是個癮君子，我就不該來找你！”
說到這裡，越說越委屈的沈嵐紅著眼圈淚水就止不住的流了下來，氣的渾身發抖道，“我的積蓄全被你騙光了，那可是我來法國學服裝設計的學費！現在，現在被迫要去當服務員打工攢錢，可這才剛半個月……又被你給……”
“表姐，對不起，我，我明天就去找工作。”
沈青也覺得自己不好意思，愧疚道，“都是我不對，是我害了你。嗚嗚嗚，我，我也不想這樣的，可癮犯了的時候實在太難受了……”
看著流淚痛哭的表妹，沈嵐深深歎了口氣，又有些於心不忍的抱住她，摸著她的頭發道，“這確實也不能怪你，誰讓你遇人不淑，你那個前男友真是個混蛋，自己是癮君子，還要把你也染上毒品……”
說著說著，沈嵐也哭了起來，姐妹倆抱頭痛哭，哭的那叫一個昏天黑地。
兩個孤苦伶仃的姐妹在陌生的國度陌生的城市，真有種說不出的孤獨與艱難。
兩人哭了好一陣，坐在那肚子都餓了，沒辦法沈嵐隻能起身，把昨天的菜又熱了熱，心情不好還開了瓶廉價紅酒。
姐妹倆一邊吃一邊喝，喝的兩人臉蛋都紅，明顯有了幾分醉意。
“姐……我有時候真奇怪，你不是在國內乾空姐做的好好的，為什麼要突然跑來法國，想上什麼設計課，在這生活呢？”
沈青喝了口酒，朝著麵前的姐姐，忍不住道，“我是不讀書，長的又不漂亮，這才讓家裡托人安排來法國當勞工，你呢？你這麼漂亮，乾什麼不在國內找個老公嫁了啊？”
聽見自己表妹的話，沈嵐美眸黯淡了下，搖頭道，“空姐乾的時間長了就沒什麼興趣，我的愛好是服裝設計，所以想來奢侈品之國法國深造一下，將來如果有可能，當個設計師也不錯。”
說到這，她苦笑道，“可惜，美夢應該是破滅了。積蓄都沒了，要湊夠學費，遙遙無期……要不是拿你的勞工證假冒你去打工，我們都得餓死。”
“小青，聽表姐一句勸，那東西真的碰不得，戒了吧，要不你這個人就廢了……”
“我幫得了你一時幫不了你一世，我要真活不下去還能回國，可你呢？你父母費儘心機把你弄到歐洲辦上勞工證，不就是想讓你多賺錢嗎？你有多久沒往家裡寄錢了？”
“現在彆說寄錢，我自己都快餓死了。”沈青充滿悔意道，“姐，我有時候真恨我自己，為什麼要複吸……哎，那癮頭來的時候太難受了，我要是有錢就好了，有錢我就沒這些顧慮……”
“彆做夢了！”沈嵐氣急敗壞道，“這玩意就是無底洞，有多少錢都不夠你折騰的！”
“如果我有個超級有錢的男朋友，特彆寵我，要養我一輩子就好了……”
說到這，沈青好奇道，“哎姐，你這麼漂亮，又當空姐，肯定接觸過很多有錢人吧？有沒有愛過那種優秀的男人？”
“好端端的問這個乾什麼……”
沈嵐臉色變了變，搖頭道，“沒有，空姐每天飛來飛去時間不固定，累都累死了，哪有功夫喜歡什麼有錢男人。”
“再說了，有錢男人也不會喜歡上我這樣的，人家講究門當戶對，我們這種出身，給人家當情人當小三，倒貼給人家都不要，嗬嗬……”
說到這，沈嵐給自己猛灌了一口酒，眼神中充滿了悲傷。
“表姐，你這話我就不信了，哪有什麼都是絕對的，男人不都好色，你長這麼漂亮，我就不信主動勾引他們，他們會拒絕？”
“是啊，他會拒絕……”
“我不信，難道你親身體驗過？”
“我……”沈嵐話音戛然而止，愣愣神，一拍沈青腦門瞪眼道，“彆一天到晚的瞎想，好好想想你那五千歐高利貸怎麼辦吧！”
“還能怎麼辦，明天去廠裡上班唄。還好有勞工證，要不然真要完蛋了。”
沈青無奈地靠在椅子上道，“上天怎麼對我這麼慘，五千歐啊……我得還到什麼時候……”
“那是本金，你能把利息還上都阿彌陀佛了，要不然咱們隻能再換地方住。”
沈嵐無奈道，“對了，這個月的房租還沒著落呢，我不管，你得想辦法交上，要不咱倆得餓死。”
“姐，你還不如直接殺了我吧……”
“你要還吸那玩意，我真要殺了你！還有沒有了？”
“早沒了，也沒錢買，難受啊……”沈青有氣無力地歎息道，“也好，難受歸難受，沒錢至少不會又去碰那玩意。”
“你知道就好！”沈嵐瞪了她一眼道，“你趁著癮還不是很嚴重就趕緊戒了，要不然你就真成廢人了。”
“我，我試試吧。”沈青也有些懼怕，那些街上成癮者就和喪屍片裡的喪屍一樣，想想要變成這些人，她也覺得有些可怕。
第二天一早，沈嵐便拉著沈青起床，讓她搭車去原來打工的工廠賺錢，而她則跑去中餐館繼續乾她的服務員工作。
可是剛到店裡，剛換上服務員製服，老闆便把她叫到了辦公室內。
“黃老闆，有什麼事嗎？”
沈嵐有些奇怪，眼前這坐在辦公桌前，大腹便便的胖男人，是這家中餐館的老闆，姓黃。
這黃老闆她見過幾次，算是這片華人裡比較有實力的老闆。
不過她並不喜歡這個胖老闆。
主要是每次見她，這黃老闆的眼神總有些想吃人，讓她很不習慣。
“哦，沈小姐，你來了。”
黃老闆看見沈嵐，笑嗬嗬的便起身，直接走過去把房門關上。
“黃老闆，你關門乾啥？”
“哦，是這樣的，我有些東西想要核實一下，不想被人聽見。”
黃老闆麵對沈嵐，微笑道，“你不是沈青，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