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迪亞軍團的魔法師們迅速結成陣列，口中詠唱聲此起彼伏。
很快，密集的火球與風刃如同暴雨般砸向城牆與城門。
磚石飛濺，城門在風刃切割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城牆上的士兵被壓製得根本抬不起頭。
威廉眉頭緊鎖，他本想把城內僅有的幾名魔法師留到關鍵時刻。
可對麵的魔法師顯然訓練有素，攻勢又猛又急，再不出手，城牆恐怕撐不了多久。
“城上魔法師，反擊。”他揚聲下令。
克洛王國的魔法師們立刻回應，冰箭與土牆倉促成型，勉強抵擋了一波魔法攻擊。
但對方人數佔優，第二輪火球接踵而至，幾名魔法師躲閃不及，瞬間被火焰吞噬，慘叫聲在城牆上回蕩。
就在此時，下方的野人們藉著魔法掩護，瘋狂攀爬雲梯。
第一個野人嘶吼著翻過垛口，剛站穩便被旁邊的騎士揮劍砍翻。
可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越來越多的野人湧上城牆，城牆上頓時陷入混戰。
刀劍碰撞聲、嘶吼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威廉不斷指揮著城牆上的騎士斬殺著衝上來的野人，盔甲上已濺滿鮮血。
他餘光瞥見西側城牆的士兵漸漸不支，防線被撕開一道缺口，心頭一緊。
就在這危急關頭，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從後方傳來。
一支穿戴嶄新盔甲的士兵衝上城牆，正是他莊園裏的奴隸士兵。
托斯終究是趕來了。
這些士兵雖出身奴隸，卻在嚴格訓練下悍不畏死，他們揮舞著長矛，如同一道鋼鐵洪流，瞬間將西側城牆上的野人衝散。
“奪回陣地。”
奴隸士兵的隊長嘶吼著，帶頭將一名野人踹下城牆。
西側城牆的缺口在生力軍的衝擊下迅速合攏，原本搖搖欲墜的防線重新穩固。
“好。”
威廉精神一振，立刻下令。
“所有人聽著，奴隸士兵分兩隊，一隊支援東側，一隊去運送熱油和滾石，把東西都搬到垛口邊，砸下去。”
奴隸士兵應聲而動，一部分人沖向東側城牆填補空缺，另一部分則扛著木桶與石塊，在威廉指揮下下沿著城牆快速移動。
滾燙的熱油順著垛口澆下，城下頓時傳來一片淒厲的慘叫，雲梯上的野人被燙得紛紛墜落。
緊接著，滾石如冰雹般砸落，將剛搭起的雲梯砸得粉碎。
城牆上的士兵們見狀士氣大振，紛紛跟著投擲石塊，與奴隸士兵配合著清理爬上城牆的野人。
威廉抹去噴濺在臉上的血汙，看著暫時被壓製的敵軍，心中卻不敢放鬆。
他知道，這隻是開始，真正的惡戰，還在後麵。
果然，下一秒，卡迪亞魔法師的攻擊便如期而至。
密集的火球拖著尾焰砸向城牆，風刃呼嘯著掠過，躲閃不及的士兵與騎士瞬間被炸開的火焰吞噬，或是被風刃劈成數段。
城牆上慘叫聲此起彼伏，磚石碎片混著血肉飛濺，原本勉強組織起來的防禦再次出現鬆動。
“爬上來了！他們又爬上來了。”
有士兵嘶吼著，指向下方，野人們與卡迪亞騎士藉著魔法掩護，像螞蟻般密密麻麻地攀附在雲梯上，速度比之前更快。
威廉瞳孔驟縮，厲聲喊道：“托斯，帶奴隸士兵去西側城牆，快，守住那裏。”
緊接著又轉向守城大隊長。
“你帶剩下的騎士去東側，絕不能讓他們撕開缺口，”
“是。”托斯與大隊長齊聲應道，立刻帶著人沖向各自的方向。
然而，話音未落，兩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接連傳來——“砰！砰！”
左右兩側的箭塔被巨型火球直接命中，木質結構瞬間燃起熊熊大火，磚石框架轟然倒塌。
箭塔裡的弓箭手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被火焰與廢墟吞噬，連帶著架在箭塔上的投石機也成了一堆廢鐵。
失去了箭塔的壓製，卡迪亞的魔法師更加肆無忌憚，魔法攻擊愈發密集。
西側城牆上，托斯剛帶著人趕到，便被一波火球逼得連連後退，幾名奴隸士兵當場倒下，防線再次岌岌可危。
東側的大隊長也好不到哪裏去，卡迪亞騎士已順著雲梯爬上城頭，正揮舞長劍與騎士們廝殺，鮮血順著城牆的縫隙不斷往下淌。
威廉站在城牆中央，看著兩側同時告急，握緊了手中的長劍。
甲冑上的暗紋被火焰映照得忽明忽暗，他深吸一口氣，朝著身後幾十名護衛自己的宮廷騎士吼道：“不用管我，先奪回箭塔廢墟！”
“可是，殿下……”
“沒有可是，現在立刻去奪回箭塔。”
他知道，失去箭塔等於失去了製高點，再這樣下去，城牆遲早會被攻破。
必須趁著敵軍尚未完全佔據廢墟，拚死搏一把。
長劍劃破空氣，宮廷騎士們率先沖向左側倒塌的箭塔。
廢墟中，幾個卡迪亞騎士正試圖清理阻攔的士兵，見到宮廷騎士們衝來，立刻舉盾迎上，金屬碰撞聲再次響起。
威廉在城牆上往來奔走，嘶啞著嗓子指揮：“貴族私兵頂住正麵，奴隸騎士護住兩翼，給法師們爭取時間。”
城牆上的奴隸法師們正拚命詠唱，他們大多剛晉階黑鐵或青銅，魔力微薄，咒語念得磕磕絆絆。
可城下的卡迪亞軍團法師早已結成陣列，魔法如同精準的炮彈般落下，每一輪轟擊都伴隨著己方法師的慘叫。
“快，再快一點。”威廉看著身邊不斷倒下的法師，心頭像被巨石壓住。
這些剛從莊園裏提拔起來的法師，根本不是對麵正規軍的對手，眼下隻能用命去填，拖延一點時間也是好的。
突然，一道熾烈的火光劃破空氣，直撲威廉所在的位置。
“殿下！”托斯與幾名宮廷騎士臉色驟變，嘶吼著撲過來，想用身體擋住火球。
可距離太遠了。
“轟……”
火球在威廉身邊炸開，氣浪將他狠狠掀飛出去，重重撞在城垛上。
甲冑被火焰燎得焦黑，胸口一陣劇痛，他猛地咳出一口血，視線瞬間模糊。
“殿下。”托斯瘋了般衝過來，揮劍劈開兩個趁亂撲來的野人，跪倒在威廉身邊，“您怎麼樣？”
威廉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右臂完全使不上力。
他咬著牙，用劍撐住身體，看向周圍。
“別管我……”他喘著粗氣，聲音沙啞，“快去守住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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