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亂流之中，二十七道流光驟然停滯。
這些曾在各自大陸掀起風雲的下位神，此刻如同被無形的枷鎖鎖住，身軀僵在原地，連指尖的神力都無法調動分毫。
唯有神念能在彼此間流轉，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惶與不解。
“到底怎麼回事？”
一位身披火焰戰甲的下位神神念激蕩，他能焚山煮海的神力此刻如同一潭死水。
“我的火焰本源……動不了了。”
旁邊一位掌控風之法則的女性下位神神念急促。
“不止你，我也凝聚不起來。這股力量……太強了，完全淩駕於我們的法則之上！”
“這裏是古老議會的轄區，誰敢在此動手？”
一位手持巨斧的獸人下位神怒吼，神念中滿是暴躁。
“難道是虛空之主的爪牙？可它們沒這麼強的法則禁錮！”
“蠢貨。”
一道蒼老的神念響起，來自中央大陸的一位老法師。
“能在古老議會眼皮底下困住我們，又不傷我們性命的，除了議會的那些老怪物，還能有誰？”
這話一出，眾下位神的神念都沉寂了片刻。
古老議會……那些傳說中早已不問世事的存在，為何要對他們出手？
“可為什麼？”
之前的女性下位神不解。
“我們是去支援第九大陸的，是按議會的命令列事。”
老法師的神念帶著一絲凝重。
“或許……第九大陸的事，沒我們想的那麼簡單。你們還記得出發前，議會的傳令官隻說‘清理虛空殘兵’，卻絕口不提虛空裂隙的根源嗎？”
“你的意思是……”火焰戰甲的下位神心頭一震，“議會根本沒打算讓我們徹底解決第九大陸的危機？”
“不清楚。”老法師的神念沉了下去，“但能讓二十七位下位神同時動彈不得，這手筆……絕非針對我們個人。”
“恐怕第九大陸的這場‘劫難’，本就是一場被安排好的戲。”
虛空亂流依舊呼嘯，卻沖不破那層無形的壁壘。
眾下位神被困在原地，神念交織間，除了震驚，更多的是一種被操控的寒意。
他們曾以為自己是拯救第九大陸的救世主，此刻才發現，在真正的頂層力量麵前，他們不過是棋盤上可以隨時停下的棋子。
而遠在第九大陸的秘境之中。
威廉正與大臣們商議著戰後重建的計劃，誰也不知道，那支撐著他們所有希望的援軍，此刻正被困在虛空深處，進退不得。
命運的絲線，在無人察覺的地方，悄然偏離了預定的軌跡。
老法師的神念如同一顆石子投入深潭，在眾下位神的意識中漾開層層漣漪。
“安排好的戲？”
火焰戰甲的下位神咀嚼著這幾個字，怒火中燒。
“那第九大陸的生靈呢？他們的生死難道隻是戲碼？”
“或許……這正是議會要看到的。”
一道清冷的神念響起，來自半蜥蜴人聯盟的一位鱗片閃爍著幽藍光澤的下位神。
“虛空生物雖被天使斬殺大半，但能逃到第九大陸的，依舊是足以讓凡人文明覆滅的力量。”
“議會讓我們馳援，卻又在此時困住我們……是想看看，那些被篩選過的‘種子’，能否在絕境中自己破局。”
這話讓眾下位神心頭一凜。
篩選？
破局？
難道從虛空生物降臨的那一刻起，第九大陸的生靈就在被“考驗”？
“可這代價太大了。”
獸人下位神的神念帶著咆哮。
“多少人會死於非命？”
“對上位者而言，文明的延續從來都伴隨著犧牲。”
老法師的神念透著一股看透世情的蒼涼。
“古老議會執掌萬族命運無數載，早已習慣了用最冷酷的方式篩選強者。”
“想想我們自己，哪一個不是踩著屍山血海才登臨神位？”
虛空亂流中，二十七道身影依舊僵立，神唸的交鋒卻愈發激烈。
他們開始回溯過往的蛛絲馬跡——為何天使恰好出現在虛空亂流中斬殺魔物？
為何議會對第九大陸的支援始終語焉不詳？
為何龍島與精靈森林的半神早已知曉援軍的存在，卻遲遲不肯透露……
“我明白了。”
風之女神的神念突然變得清晰。
“天使的截殺，是為了留下‘恰到好處’的威脅；議會的援軍，是懸在頭頂的希望。”
“而此刻困住我們，則是要抽走這最後一根稻草，逼第九大陸的人自己站起來！”
她頓了頓，語氣複雜。
“他們要的不是一個靠外力拯救的文明，而是一個能在絕境中自我淬鍊、生生不息的種族。”
“我們這些下位神，不過是這場試煉的‘背景板’。”
這個結論讓所有人沉默。
他們被困在此地，既不是因為敵人的阻撓，也不是因為議會的猜忌，而是因為他們的存在本身，就可能“乾擾”這場殘酷的試煉。
“那我們……就一直被困在這裏？”
一位年輕的下位神神念中帶著茫然。
“不知道。”
老法師的神念望向第九大陸的方向，那裏的虛空裂隙依舊在噴湧著魔物。
“或許要等議會覺得‘考驗’結束了，或許要等第九大陸的生靈真的撐不下去了……但無論如何，我們現在能做的，隻有等。”
虛空亂流依舊呼嘯，二十七道身影如同被定格的星辰，在黑暗中沉默。
他們曾以為自己是掌控者，如今卻成了旁觀者，被迫看著第九大陸的生靈在血火中掙紮，看著一場由更高存在導演的“篩選”緩緩推進。
半個月後，此刻的秘境之中，威廉正站在秘境核心處，望著外麵愈發濃重的黑氣。
他能感覺到虛空生物的攻勢並未減弱，心中隱隱有些不安，按時間算，援軍本該已經抵達邊緣，為何遲遲沒有動靜？
“陛下，北麵的防禦法陣又出現了三道裂痕。”
林恩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帶著一絲疲憊。
威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疑慮，縱身躍下：“我去看看。”
他不知道，自己所期盼的希望，此刻正被囚禁在虛空深處。
秘境外，虛空生物不斷的攻擊，一點點的破開了秘境外的防禦。
沒辦法，威廉隻能再次啟動王都的防護罩，再拖下去百分百秘境會被迫。
剛開啟防護罩兩個半神就沖了出去，直接清場，為天空軍團和黃金軍團爭取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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