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個星期,克洛王國的大軍如同一柄燒紅的鐵犁,在矮人王國的腹地犁出一條血路。
獅心公爵與阿骨兵分兩路,卻配合得默契無間。
獅心騎士團的衝鋒依舊勢如破竹,銀甲洪流所過之處,那些留守城堡的獸人守軍往往剛豎起戰旗,就被馬蹄踏碎了防線。
而阿骨的鋼鐵之心軍團則專攻要塞,黑鐵重甲的士兵頂著箭雨攀上城牆,巨斧揮舞間,總能在最短時間內撕開缺口。
那些留守的獸人軍團大多是老弱殘兵,麵對精銳軍團的夾擊,根本不堪一擊。
有的城堡連城門都沒來得及關上就被攻破,有的要塞守軍見勢不妙,乾脆扔下武器從密道逃竄。
曾經被獸人用來壓迫矮人的堡壘,如今成了他們潰敗的見證。
然而,當大軍推進到距離矮人王都不足百裡時,獅心公爵停了下來。
“最近三天,連破三座要塞,都沒見到像樣的抵抗。”
他站在一座剛攻克的堡壘頂端,望著遠方的地平線,對身邊的阿骨道:“守軍要麼提前撤離,要麼一觸即潰,太反常了。”
阿骨正擦拭著戰斧上的血汙,聞言抬頭:“你是說,獸人在收縮兵力?”
“不止是收縮。”
獅心公爵指向地圖上矮人王都的位置。
“你看,從我們攻破碎鐵要塞開始,沿途所有小型堡壘的獸人駐軍都在往王都方向集結。”
“現在這百裡之內,除了幾個空殼要塞,幾乎看不到成建製的獸人軍團。”
阿骨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們想放棄外圍,死守王都?”
“很有可能。”
獅心公爵指尖在地圖上重重一點。
“矮人王都的城牆是用玄晶鐵澆築的,比碎鐵要塞堅固十倍,還有祖傳的符文大陣。”
“獸人把所有兵力都抽過去,擺明瞭是想跟我們打消耗戰。”
這時,一名斥候策馬奔來,翻身跪地。
“啟稟統帥大人,阿骨軍團長,前方探得,獸人已將周邊七個氏族的殘餘兵力全部調入矮人王都,加上原本駐守的守軍。”
“保守估計有近十三萬氏族大軍和數量不明的奴隸軍團。”
“十三萬……”
阿骨低聲重複著這個數字,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憑藉這矮人王都的堅韌,若對方真要死守王都,這場仗怕是要比想像中更難打。
獅心公爵卻忽然笑了。
“他們越是收縮,越是說明心虛。”
“獸人在北大陸的主力被牽製,留在矮人王國的本就是殘部,如今把所有雞蛋都放進王都這個籃子裏,反而給了我們一網打盡的機會。”
他轉身對傳令兵道:“傳令下去,大軍暫緩推進,原地休整三日。讓斥候營再探王都虛實,尤其是那座符文大陣的弱點。”
阿骨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模樣,點了點頭。
“也好,讓士兵們養足精神,接下來,該啃硬骨頭了。”
三日之後,克洛王國的大軍再次開拔。
這一次,隊伍的前方多了許多熟悉地形的矮人嚮導。
他們是從沿途要塞解放的奴隸,得知要攻打獸人盤踞的王都,紛紛主動請纓帶路。
很快,大軍行至矮人王都外的平原時,連最悍勇的鋼鐵之心軍團士兵都下意識地放緩了腳步。
眼前的王都哪裏是什麼城池,簡直是一座從大地裡生長出來的玄鐵巨獸。
城牆由整塊整塊的玄晶鐵澆築而成,每一塊都有丈餘高,表麵佈滿了流淌的符文光澤。
陽光照在上麵,反射出冰冷刺骨的金屬色,連飛鳥都不敢在城頭停留。
城門更是用寒鋼混合著黑曜石打造,上麵盤踞著一尊猙獰的矮人先祖雕像,雙目鑲嵌著血色寶石,彷彿正用冰冷的目光俯視著來犯之敵。
“這城牆……”
獅心公爵身邊的副將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怕是連‘破城者’拋石機都砸不出一道印子。”
阿骨抬手遮在額前,盯著城牆上閃爍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流動,是活的防禦陣,獸人是怎麼打下來的?
獅心公爵沉默地望著那座王都。
它不像碎鐵要塞那樣帶著戰爭的斑駁,反而透著一種渾然天成的厚重與威嚴,彷彿從創世之初就矗立在這裏,與大地融為一體。
光是看著它,就讓人從心底生出一種無力感。
這樣的城池,真的能攻下來嗎?
“難怪獸人要把所有兵力都縮回來。”
一名皇家軍團長低聲道:“有這王都在,就算我們兵力佔優,怕是也討不到好。”
士兵們的議論聲漸漸多了起來,原本高昂的士氣悄然低落。
連最不怕死的獅心騎士團,此刻望著那玄晶鐵城牆,眼神裡也多了幾分猶豫。
阿骨猛地將戰斧頓在地上,金屬撞擊聲震得人耳膜發顫。
“慌什麼?玄鐵再硬,也有接縫;符文再活,也有能耗盡的時候,獸人能攻下,我們攻不下?”
在場眾人聽後,都沉默了下來,阿骨示意獅心公爵跟他過來,後者點了點頭,兩人進入了主帳中。
“獅心公爵,我看還是要依靠那些矮人。”
獅心公爵看向阿骨。
你是說……”
“恩,沒錯,獸人能不費吹灰之力就將這個戰爭要塞拿了下來,我們也同樣可以,畢竟矮人可是很憎恨這些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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