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境要塞的瞭望塔上，寒風卷著雪沫打在威廉的鎧甲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望著冰原盡頭那片隱約可見的營帳輪廓，眉頭緊鎖。
接連數天，獸人聯盟沒有任何進攻的跡象，這反常的平靜讓他心底的不安越來越重。
這時，他收到了影衛的情報，看過後，直接讓托斯將所有軍團長和傳奇戰力們集結到議事殿。
半個小時後，議事殿內，威廉將一卷羊皮紙扔在長桌上。
“影衛最新的情報。”
“絕望之海那邊，每天都有至少三個獸人軍團登陸，獸人聯盟在等，等他的兵力足夠碾壓我們。”
殿內的軍團長和傳奇戰力們傳閱著情報，臉色一個個凝重起來。
“我們耗不起。”
威廉的聲音打破沉默，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絕境要塞的魔法陣是我們最大的依仗，但死守在這裏，隻會等對方的絞索越收越緊。”
“我想，趁他們的主力還沒完全集結，主動突入野人部落的地盤。”
他指向輿圖上野人部落的區域，指尖重重一點。
“從被獻祭的角度來看，野人部落與獸人聯盟根本不是一條心。”
“我們突進去，既能將戰線往前推，壓縮獸人的活動空間，也跟野人王庭取得聯絡，爭取野人部落的中立，甚至……讓他們反戈一擊。”
“可萬一野人部落倒向獸人那邊……”
一位軍團長忍不住開口。
“我們等於腹背受敵。”
“風險肯定有。”
威廉點頭。
“但繼續等下去，等獸人聯盟的主力到齊，我們連冒險的機會都沒有了。”
“黃金軍團雖然精銳，但等著與獸人聯盟的主力正麵硬拚，損失絕對超過八成，這代價，我們付不起。”
議事殿內陷入沉默，隻有燭火在風中搖曳，將眾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忽明忽暗。
主動出擊，意味著要離開要塞的庇護，在陌生的冰原與野人部落的地盤上作戰，變數太多。
可死守，又等於坐以待斃。
王室傳奇沉聲道：“殿下的意思是，以雷霆之勢拿下野人部落的核心區域，用他們的地盤作為新的防線？”
“是。”
威廉眼神銳利。
“野人部落的戰力參差不齊，隻要打掉他們的首領，剩下的人不足為懼，我們有黃金軍團，速戰速決，完全有勝算。”
一位白髮蒼蒼的傳奇法師開口。
“我贊同殿下，獸人聯盟的薩滿能獻祭野人，可見野人部落的領導層早已被滲透。”
“我們突進去，既是破局，也是給那些不願被脅迫的野人一條生路——他們未必會站在獸人那邊。”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點頭。與其在要塞裡等著對方積蓄力量，不如主動撕開一道口子，掌握戰場的主動權。
威廉看著眾人的神色，知道他們已經被說動，當即拍板。
“三天後出發，第一、第二黃金軍團正麵突進，魔獸軍團兩翼包抄，傳奇戰力隨我直擊野人部落的中樞王庭。”
他走到殿門口，望著要塞外蒼茫的冰原，聲音傳遍殿內。
“這一戰，不僅要守住絕境要塞，更要將野人的領土佔領，讓獸人聯盟無法從野人的地盤登入。”
寒風從門縫灌入，吹動他的披風，獵獵作響。
殿內的將領們眼中重新燃起戰意，之前的猶豫被決絕取代。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
深夜的議事殿隻剩下威廉一人，燭火在通訊水晶的幽藍光芒中明明滅滅。
他握著水晶，與千裡之外的克洛二世聊了許久，從獸人聯盟的異動到主動出擊的風險，甚至細緻到黃金軍團的補給路線。
“父皇，蠻狼部落是突破口。”
威廉的聲音帶著疲憊，卻異常堅定。
“他們受獸人壓迫最深，首領阿打骨是個硬骨頭，隻要許他足夠的利益，未必不能聯手。”
通訊水晶那頭沉默片刻，傳來克洛二世沉穩的聲音。
“我讓後勤軍團提前備好糧草和治療藥劑，三天後運抵絕境要塞。”
“記住，野人部落可以利用，但不能信任，留七分戒心。”
“兒臣明白。”
結束通話通訊，威廉將水晶收起，長長吐出一口氣，胸口的鬱結散去不少。
父皇的支援像一劑強心針，讓他對接下來的計劃更有底氣。
接下來的三天，他一邊排程軍團整備，一邊讓影衛通過加密的獸皮信與蠻狼部落聯絡。
影衛傳回的訊息越來越多。
蠻狼部落確實被獸人掠奪了大量牲畜，首領阿打骨之子甚至死在獸人督導隊的戰斧下。
部落裡反對獸人的聲音早已暗流湧動，隻是缺一個契機。
威廉讓人帶去承諾：聯手擊潰獸人聯盟在野人地盤的勢力後，蠻狼部落可統領其他部落，地盤由他們自主管理，克洛王國還會提供糧食與鐵器援助。
昨夜，影衛帶回了阿骨打的回復，一張用狼血畫的圖騰，旁邊隻有四個字。
“信你一次。”
此刻，威廉攤開阿打骨提供的獸人佈防圖，上麵用獸骨炭筆標註著隱藏的哨卡和薩滿祭司的位置。
這些情報與影衛的探查完全吻合，甚至補充了幾處他們未曾發現的盲區。
“看來，這次賭對了。”
他指尖劃過圖上的“中樞祭壇”，那裏是獸人原地修整的區域，也是突襲的重點目標。
窗外的風雪漸漸停了，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
威廉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頸，眼中重新蓄滿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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