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抱著那件漆黑神器,從秘境中踏出的瞬間,身影已出現在銀橡葉王都的城牆上空。
狂風掀起他的衣袍,下方是廝殺正酣的戰場,士兵的怒吼與九頭蛇的嘶鳴交織成絕望的樂章。
他抬手將神器懸於空中,口中開始吟誦古老的神言。
那語言晦澀難懂,音節如同淬了毒的冰錐,刺入在場每一個生物的耳膜。
城牆上的士兵聽到神言,眼神驟然變得渙散,有的突然拔劍自刎,利刃劃過脖頸時甚至帶著詭異的微笑。
有的則調轉武器,朝著身邊的戰友瘋狂砍殺,口中嘶吼著無人能懂的胡話。
混亂如瘟疫般蔓延,老者周身很快清出一片真空地帶,隻剩下橫七豎八的屍體。
他卻彷彿未見,繼續吟誦著,直到最後一個音節落下。
天空中的神器猛然炸開,刺目的紅光如同第二輪太陽,直直掃向城外的九頭蛇群。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被光芒觸及的九頭蛇,鱗甲瞬間剝落,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不過瞬息之間,便化作一具具巨大的白骨,蛇骨上還殘留著未散盡的紅光,透著陰森的死寂。
倖存的九頭蛇驚恐地扭動身軀,想要逃離這片死亡區域,卻發現身體像被無形的鎖鏈捆住,動彈不得。
紅光如同潮水般漫過,白骨在曠野上堆積成山,連空氣都瀰漫著骨質焦糊的氣味。
不過半個時辰,王都周邊的九頭蛇便被清掃一空。
那件神器在空中微微晃動,彷彿在回味這場“盛宴”,隨後緩緩落下,回到老者手中。
他握著神器,低頭看向下方,城牆上的士兵已所剩無幾,活著的也都瘋瘋癲癲,城牆下的白骨堆成了連綿的小山,連陽光都被反射得慘白。
臉上沒有任何錶情,既沒有勝利的喜悅,也沒有對死亡的悲憫。
隻有那雙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彷彿剛才那一戰,抽走了他最後一點生氣。
克洛二世收到銀橡葉王都的訊息時,正站在書房內望著地圖。
當聽到那件神器竟能不借神力便清掃數萬九頭蛇,甚至反噬自身士兵時,不由得一愣。
他也沒想到銀橡葉王國有這樣的神器,竟然不需要神力就能使用。
隨即拿出通訊水晶立刻撥通了芬利蘭的通訊,將銀橡葉的變故一五一十稟報,語氣裏帶著難以掩飾的震動。
“老祖宗,那神器的威力超乎想像,若是……”
“知道了。”
芬利蘭的聲音從水晶那頭傳來,平靜得聽不出情緒,隨即通訊便被切斷。
克洛二世握著發燙的水晶,眉頭緊鎖,老祖宗這反應,太過冷淡了,難道,老祖宗知道這個神器的來歷?
而此時,芬利蘭正站在黃金軍團的中軍帳外,遙望銀橡葉王都的方向。
天際隱約還殘留著神器爆發時的紅光,像一道凝固的血痕。他沉默片刻,轉身對身旁的軍團長下令。
“加快行軍速度,沿途所有九頭蛇,格殺勿論。”
軍團長克魯一愣:“大人,之前不是說……”
“執行命令。”芬利蘭的聲音不帶一絲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軍團長不敢多言,立刻轉身傳令。
原本如同閑庭信步的黃金軍團驟然提速,鎏金戰甲在陽光下連成一片流動的光河,馬蹄踏碎晨露,長槍直指前方。
沿途遇到的九頭蛇,無論大小,都被毫不留情地撕碎,蛇血染紅了通往王都的道路。
芬利蘭望著軍團疾馳的背影,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佩戴的空間戒指。
銀橡葉的神器……如果是那件東西,那算是開啟潘多拉魔盒了,必須立刻去看看。
他原本想讓銀橡葉與九頭蛇兩敗俱傷,此刻卻改了主意,那神器若是失控,恐怕比九頭蛇更危險。
必須儘快趕到王都,親眼看看是不是自己所猜想的那件神器。
就在這時,天地驟然暗沉下來,彷彿有一塊巨大的黑布遮住了蒼穹。
大陸各地,無論是隱於深山的領域強者,還是坐鎮秘境族地的半神存在,都不約而同地抬眼望向東方,眼神中充滿驚疑。
一股狂暴的能量波動正從魔蛇要塞方向衝天而起,帶著魔獸特有的蠻荒與凶戾,清晰地傳遞著一個訊息。
有魔獸正在強行晉陞半神。
“放肆。”
某座古老城堡中,一位白髮老者猛地拍碎石桌。
“誰給它的膽子?”
大陸鐵律,凡要晉陞半神者,必須提前向古老議會報備,經審核同意後方可進行。
擅自突破者,輕則發配虛空戰場,重則當場被議會強者抹殺,絕無例外。
這頭魔獸竟敢公然違逆,簡直是在挑釁整個大陸的秩序。
黃金軍團的中軍帳前,芬利蘭望著東方天際那團翻滾的黑雲,眉頭擰成了疙瘩。
那股能量波動他再熟悉不過,正是魔蛇要塞的那頭老九頭蛇。
“沒想到……竟被神器嚇得提前晉陞了。”
他低聲呢喃,銀橡葉的神器清掃了王都周邊的蛇群,無疑是給那頭老蛇來了記狠的,求生的本能讓它顧不得那麼多,隻能鋌而走險,用最快的速度突破,以求自保。
可這恰恰是最愚蠢的選擇。
芬利蘭能感覺到,大陸各地已有數道強橫的氣息朝著東方匯聚,都是半神級別的威壓。
而在魔蛇要塞深處,那頭老九頭蛇正處於蛻變的最後關頭。
九顆頭顱痛苦地嘶吼,新生的鱗片迸射出刺目的紅光,周身的能量亂流幾乎要撕裂空間。
它能感覺到四麵八方傳來的敵意,卻已騎虎難下,停下便是死,突破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黑雲中,一道粗壯的紫色閃電劈下,正中魔蛇要塞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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