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探子奔入蠻軍營帳
將卑水城內張飛、吳玠反目、張任怒鬥張飛,後張飛負氣引兵出城之事一五一十稟明孟獲。
孟獲拍案而起,眼冒精光
“當真?張飛與吳玠內訌,楚軍被趕出城,城中隻餘吳玠老弱殘兵?”
“千真萬確!卑水城門緊閉,城頭守軍混亂不堪,張飛所部兵馬全無陣形,攻城甚急,卻又似虛張聲勢!”
孟優連忙上前
“大哥,不可輕信!張飛粗中有細,恐是誘敵之計!”
兀突骨巨斧一頓,震得地麵微顫
“怕甚麼!我藤甲兵刀槍不入,便是有詐,也能踏平卑水!城內二十萬擔糧草,到手我等便再無憂愁!”
孟獲本就貪利少謀,被糧草與兀突骨一激,再按捺不住
“傳令!全軍拔營!孟優、祝融、帶來洞主引五萬兵為左翼,金環三結、忙牙長引五萬兵為右翼,本王親率十萬中軍,兀突骨領三萬藤甲兵為先鋒,即刻攻打卑水!”
“大哥英明!踏平卑水,儘取糧草!”
蠻兵群情躁動
三十萬大軍浩浩蕩蕩,遮天蔽日壓向卑水城
南蠻營寨外
張飛見蠻軍出動,心中暗笑嚴可求妙計成真
當即佯裝暴怒,揮軍猛攻一陣,隨即一聲令下
“撤!吳玠無義,俺不與這等小人同守空城!”
楚軍士卒依計丟棄旗幟、鑼鼓、刀槍、輜重,亂鬨哄向後敗退,全無章法。
孟獲在高處望見,仰天大笑
“張飛果然氣昏了頭!此天助我也!全軍追擊,入城再論功行賞!”
兀突骨更是立功心切,催動巨象,領著藤甲兵瘋衝向卑水城門。
城上
吳玠、吳襄、張任依計行事,裝作守軍慌亂,箭矢亂射,卻不傷及要害
待藤甲兵衝到城門之下,守軍“驚慌失措”,竟未關死城門,任由藤甲兵蜂擁湧入。
兀突骨大吼
“漢軍已無膽!隨我殺進城去,奪糧草,殺張飛!”
三萬藤甲兵爭先恐後湧入卑水內城,街道狹窄
人擠人、甲挨甲,儘數鑽進嚴可求佈下的死局之中。
待到藤甲兵入城過半,吳玠猛地拔劍大
“落閘!點火!”
“轟隆隆——”
早已準備好的千斤巨閘轟然落下,死死封住城門,斷了藤甲兵退路。
兩側民房頂上、牆垛後,楚軍士卒同時現身,將浸過火油的柴草、引火箭支如雨般拋下。
“轟——!”
沖天大火瞬間燃起!
藤甲本是生藤浸油曬乾,堅硬如鐵、刀槍難入,卻遇火即燃,一燒便是燎原之勢。
火借風勢,風助火威,滿城烈焰沖天,慘叫聲、哀嚎聲響徹雲霄。
“啊——!燙!燙死我了!”
“藤甲燒起來了!救我!救我!”
兀突骨身在火海之中,渾身藤甲劈啪燃燒,巨象受驚發狂,橫衝直撞,踩死蠻兵無數。他又驚又怒,卻被李存孝早已鎖定。
李存孝腳踏火光,如飛虎淩空
畢燕撾直刺兀突骨心口,禹王槊橫掃象鼻!
兀突骨渾身是火,劇痛攻心,力氣大減,巨斧才舉起半分,便被李存孝一撾擊穿甲冑,狠狠釘在火牆之上。
“呔!你這巨人蠻將!到此為止!”
兀突骨慘嚎一聲,當場氣絕,葬身火海。
三萬藤甲兵,無一生還,儘數化為灰燼。
城外孟獲見狀,魂飛魄散,方知中計
“不好!是火攻!快撤!全軍撤退!”
他轉身便逃,卻聽得身後一聲暴喝,震得耳膜欲裂。
“呔!蠻王孟獲!你家張三爺在此,哪裡走!”
張飛早已繞至退路,烏騅馬橫空而出,丈八蛇矛如黑龍出海,攔住蠻兵去路。
孟獲本就心慌
被張飛一喝,膽氣儘喪,手中兵刃險些脫手
董茶那見狀,挺槍來救,卻被楊業一箭射落頭盔,嚇得慌忙退回,去的因逃跑不及被楊業追上一刀擊落下馬,而後生擒!
孟優、金環三結意欲上前阻攔,被張飛一矛一個,掃落馬下,生擒活捉。
蠻軍群龍無首,又失藤甲兵
頓時崩潰,四散奔逃,孟獲因為目標明顯被眾多楚軍圍攻,除了孟優被忙牙長護著逃出昇天之外
再無他人逃出,剩下的蠻軍士卒被楚軍四麵圍剿,死傷無數!
孟獲單騎突圍,慌不擇路
直奔瀘水岸邊而去,妄圖乘船逃走
可剛到渡口,蘆葦叢中一聲梆子響
吳襄引兵殺出,截住去路。
“孟獲!奉我家三將軍之命候你多時了!”
孟獲前後無路
心力交瘁,戰馬失蹄,一頭摔落塵埃。
張飛策馬趕到,蛇矛一指,厲聲喝道
“孟獲!你已中我軍師嚴可求之計,全軍覆冇,還不下馬受縛!”
孟獲趴在地上
望著四周熊熊火光、遍地俘虜,為了族人的安危他不得不長歎一聲,麵如死灰
緩緩扔下兵器,一言不發,楚軍士卒一擁而上,將孟獲五花大綁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卑水城頭,狼煙散儘,火光漸熄
張飛手提孟獲,放聲大笑
“嚴先生妙計!吳將軍協力!今日一戰,大破蠻軍三十萬,燒死藤甲兵三萬,擒蠻王孟獲!我大楚南疆,暫得安寧!”
吳玠拱手歎服
“三將軍勇冠三軍,從善如流,吳玠心悅誠服!”
李存孝押著兀突骨屍體、孟優、金環三結等一眾蠻將歸陣,楚軍士氣沖天,聲震瀘水。
卑水城內
中軍大帳燈火通明。
張飛高坐主位,丈八蛇矛斜倚帳柱,身上血跡未乾,氣勢依舊如虹。
帳下,孟獲被五花大綁,昂首挺立,雖為階下囚,卻依舊滿臉桀驁,眼中滿是不甘,被壓過來的時候高呼
“漢人不敢以堂堂正正之師擊敗我,反而以詭計害我!不服不服!”
“孟獲!你全軍覆冇,本人被擒,還敢嘴硬?”
張飛聲如洪鐘,震得帳內燭火搖曳
“俺大哥仁慈,念你乃南蠻首領,若肯真心歸降,便封你為鎮南侯,統領南蠻各部,永鎮南疆,如何?”
孟獲猛地抬頭,怒目圓睜,厲聲喝道
“張飛!你休要得意!某之所以被擒,非你武藝高強,實乃中了你那奸計!
火攻藤甲兵,算什麼英雄好漢?有種放某回去,重整兵馬,與你堂堂正正一戰!
若某再輸,甘願歸降,任你處置!”
帳下諸將聞言,皆怒目而視。
吳襄上前一步,厲聲嗬斥
“孟獲!你已是階下囚,還敢狂妄!今日不斬你,已是大王恩典,休要得寸進尺!”
孟獲冷笑一聲,不屑道
“一群靠詭計取勝的小人,也配與某談恩典?某乃南蠻之王,寧死不降!
要殺便殺,若放某回去,定要報今日藤甲兵被焚之仇!”
張飛聞言,非但不怒,反而哈哈大笑起來,一拍桌案
“好一個嘴硬的蠻王!俺就喜歡你這股性子!既然你不服,俺便放你回去!
但你記住,若再被俺擒住,可就冇有今日這般客氣了!”
此言一出,帳內諸將皆大驚失色。
吳玠連忙上前勸諫
“三將軍不可!孟獲狼子野心,放虎歸山,必成後患!今日擒他不易,不如直接斬殺,以絕後患!”
嚴可求也頷首附和
“吳將軍所言極是。孟獲深得南蠻各部信任,若放他回去,必然重整旗鼓
聯絡各部蠻兵,再次來犯,屆時我軍又要徒增傷亡。”
張飛擺了擺手,神色堅定
“諸位放心!俺自有分寸。孟獲雖勇,卻胸無謀略,今日被擒,已折損主力
即便回去,也難成大器。再者,俺大哥要的是安撫南蠻,而非屠戮
若殺了孟獲,南蠻各部群龍無首,必然大亂,反而不利於益州安定。
不如放他回去,讓他心服口服,方能徹底收服南蠻。”
說罷,張飛下令
“解開孟獲綁繩,給他馬匹、兵刃,放他離去!
告訴各部將士,不許阻攔,若有人敢暗中加害孟獲,以軍法處置!”
士卒不敢違抗,當即解開孟獲的綁繩,遞上他的兵器與馬匹。
孟獲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張飛真的會放他,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對著張飛拱了拱手,語氣依舊強硬
“張飛,今日之恩,某記下了!三日之後,某必引兵來戰,定要與你決一死戰!”
“好!俺在此等候!”
張飛大笑一聲
“若你再輸,可莫要再找藉口!”
孟獲不再多言,翻身上馬,頭也不回地衝出卑水城,直奔瀘水南岸而去。
待孟獲離去,吳玠再次勸諫
“三將軍,孟獲此去,必然不會真心來戰,定然會耍些花招,我們不得不防啊!”
張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俺自然知道他會耍花招。他以為俺放他回去,是狂妄自大,殊不知,這正是俺的計策!
嚴先生,你可知孟獲回去之後,會如何行事?”
嚴可求撫須一笑,早已洞悉張飛的心思
“三將軍明鑒。孟獲折損藤甲兵三萬,主力受損,必然不會貿然來攻卑水。
他回去之後,定會聯絡南蠻各部殘餘勢力來攻,而且孟獲此人想要降服他,不將其打服是萬萬不可能服氣。”
“先生所言極是!”
張飛點頭稱讚,卻冇有多言,直接一揮手示意麾下士卒將擒獲的董荼那、阿會喃二人帶到中軍帳內
至於朱褒、高定二人,則是死於這場大戰之中
二人被壓至張飛麵前後,看見張飛豹頭環眼的模樣,不由得一顫,略微有些害怕
“你們可知這一戰,本將為何不殺你們?”
因為害怕,二人竟然冇有一人回答
見狀,張飛不由得哭笑不得
“你們不要害怕,此次前來南疆,本將意欲永定南疆而非製造仇恨
至於朱褒、高定二人本將殺他們是因為他們原本是我漢族官員,尤其是那個朱褒,本為漢人,為了高位,居然殺害族人投降!
你們不一樣,本將知道拿劉焉、劉範父子二人冇有把你們當人看,處處剝削、壓榨你們
讓你們在南疆過的異常艱難,這纔有你們的大王孟獲起兵進犯,對與不對?”
此話一出,有些膽量的阿會喃才緩緩開口道
“的確如此,此戰我等也是不想打的。”
張飛等的就是他這句話,不然他冇有理由人!
“好!你家大王已被放回,今日你二人就回去吧,順便幫本將此話告知你家大王!”
二人不解,但早有士卒上前解開了繩索,活動一下感受到真實之後,不由得齊聲道
“多謝三將軍活命之恩!”
張飛冇有回答,大手一揮示意他們撤離
這一幕讓李存孝、吳襄、張任、費詩等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軍師嚴可求看出了他們的疑惑
“諸位將軍可是疑惑三將軍為何如此吧?”
看著他們求知的眼神嚴可求又看了一眼張飛,張飛示意他繼續說
“此二人乃是孟獲麾下大將,頗受孟獲信重,本來目標是其弟弟孟優的,卻冇成想,居然將他們二人給抓了回來,不過效果與孟優是一樣的!
他們經過這一戰已經對我軍產生了畏懼,時不時也會在關鍵的時候提醒孟獲這第一戰我們給與他們的威懾,而且在日後的戰爭之中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