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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軍鐵騎踏塵而行,十二萬大軍如一條黑色巨龍
沿著官道直奔成都,蹄聲震地,旌旗蔽日,白馬關被破之下,大軍僅用短短一日,便抵達成都城外,與早已駐守白馬關的司空長風所部彙合,合兵十七萬,將成都城團團圍困,水泄不通。
成都城內,早已人心惶惶。
劉黑闥全軍覆冇、雒城失守、白馬關陷落、吳玠、劉武周援兵被阻的訊息如瘟疫般蔓延
街頭巷尾,百姓扶老攜幼,哭聲不絕,世家豪強緊閉府門,暗中盤算著退路,蜀軍殘部人心渙散,連巡城的士卒都麵帶懼色,無複往日精銳之態。
皇宮大殿之內,劉範端坐龍椅之上,麵色慘白如紙,手中的戰報早已被捏得不成形,指節泛白。
殿下文武百官垂首而立,大氣不敢出,昔日的爭論不休早已不見,隻剩下死一般的沉寂,唯有嚴莊、黃權、張鬆三人立於前排,神色凝重。
話音剛落,殿內便響起一陣竊竊私語,有人麵露絕望,有人暗中搖頭,卻無人敢率先開口。
黃權上前一步,躬身道
“陛下,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講!”
“黃愛卿請講。”
“事到如今,我等皆可投降,但唯獨陛下不可!陛下在長安朝廷眼中是叛軍之主,若是被押往長安,必然會被株連九族!故此,臣認為,唯有死戰到底!”
黃權說道這裡頓了一下,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隨後說道
“請陛下傳旨,命吳玠、劉武周留下一萬駐守卑水、陰平關,其餘大軍全部回援!且成都城高池深,糧草充足,尚可堅守數月,待二位將軍援軍抵達,再內外夾擊,可擊退楚軍!”
話音一落,頓時群臣議論紛紛,皆不讚同,畢竟異族在邊關虎視眈眈,不可為了自保就致邊郡百姓於不顧,也有人認為國都都要冇了,再顧慮邊關又有何用?
“黃權!你想成為益州罪人嗎!?如此一來,你致百姓於何故!?”
丞相嚴莊當即出列罵道
就在這個時候,時任成都令的張鬆出列道
連忙上前勸諫
“陛下息怒,黃大人所言雖有不妥,但死守並非良策。如今楚軍勢大,我軍士氣低落,若強行死戰,隻會徒增傷亡,最終城破人亡。不如遣使求和,獻上府庫珍寶,割讓巴郡、蜀郡之地,請求楚國撤軍,暫避鋒芒,待日後積蓄力量,再圖複興!”
“求和?”
嚴莊猛地開口,語氣嚴厲
“張大人此言差矣!劉備雄才大略,誌在天下,如今益州已唾手可得,他怎會輕易撤軍?今日求和,明日便是滅國之禍!臣以為,當即刻整頓城內殘餘兵力,發動百姓守城,哪怕戰至一兵一卒,也絕不能投降!”
一旁的戶部從事倪曙出列說道
“嚴相,久守必失,若無援兵的情況下,守城的士卒早晚會拚光,我等早晚覆滅,屆時又當如何?!”
一時間殿內的文武百官又開始爭論不休,劉範聽得心煩意亂,猛地一拍龍椅,厲聲喝道
“夠了!都彆吵了!”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劉範望著下方的文武百官,眼中滿是無助與茫然。
他登基不過五月,從未經曆過如此絕境,嚴莊的死守、黃權的僥倖、張鬆的求和,讓他猶豫不決,不知該如何抉擇。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通報,監察院暗線暗中散佈的謠言,已然在城內掀起軒然大波。
“陛下,不好了!”
一名太監連滾帶爬地衝入大殿,神色慌張
“城內百姓聽聞楚軍入城後會屠城,紛紛聚眾鬨事,想要開啟城門投降;還有部分蜀軍士卒,不願死守,已暗中勾結楚軍,準備裡應外合!”
劉範聞言,眼前一黑,險些從龍椅上摔落,連忙扶住扶手,聲音顫抖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嚴莊,你快想辦法!”
嚴莊眉頭緊鎖,心中暗歎一聲,他知道,成都城內的人心,早已散了。
如今楚軍兵臨城下,謠言四起,士卒嘩變,百姓恐慌,再想死守,已是難如登天。
但他身為丞相,豈能束手待斃?
“陛下,事不宜遲!”
嚴莊沉聲道
“臣請命,親自前往城頭督戰,斬殺嘩變士卒,安撫百姓;同時,速命吳懿將軍隨臣前往城牆抵禦來犯楚軍,同時調動城內所有糧草、軍械,全力備戰!
張鬆大人,勞煩你前往各世家府邸,勸說他們出錢出糧,支援守城;黃權大人,你負責整頓殘餘兵力,佈防城池!”
劉範連忙點頭,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好!就按嚴相所言,諸位愛卿,務必竭儘全力,守住成都!”
嚴莊、張鬆、黃權三人領命,即刻躬身告退,各自奔赴崗位。
大殿之內,劉範獨坐龍椅,指尖冰涼,耳邊彷彿還能聽到殿外百姓的喧囂與士卒的騷動,心中的絕望如同潮水般不斷蔓延。
城頭之上,嚴莊身披重甲,手持長劍,目光如炬地掃視著城下的楚軍。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十七萬楚軍列陣整齊,甲冑映著日光,泛著森寒的冷光
聞仲立於戰車之上,身姿挺拔,目光如鷹隼般鎖定城頭,周身散發著不容侵犯的威嚴。
嚴莊揮手示意士卒拉滿弓弦,對準城下,厲聲喝道
“楚軍壓境,我等身為益州將士,當以死殉國!誰敢嘩變,誰敢言降,立斬不饒!”
可話音剛落,城頭便有幾名士卒扔下兵器,跪倒在地,哭喊著
“丞相,彆打了!楚軍勢大,我們根本守不住,投降吧,求您給我們一條活路!”
嚴莊眼神一冷,手中長劍出鞘,寒光一閃,便將為首的士卒斬殺,鮮血濺在城頭的青磚上,觸目驚心。
“再有言降者,與此人同罪!”
嚴莊的聲音冰冷刺骨,剩餘的士卒嚇得渾身發抖,再也不敢多言,隻得硬著頭皮,握緊手中的兵器,警惕地盯著城下。
與此同時,張鬆帶著幾名隨從,匆匆奔走於成都各世家府邸。
可平日裡對朝廷唯唯諾諾的世家豪強,此刻卻個個閉門不見,唯有少數幾家開門迎客,卻也隻是推諉敷衍,不願出錢出糧。
“張大人,如今成都危在旦夕,楚軍入城之後,我等世家必遭屠戮,不如早做打算,何必再為這將亡的蜀國陪葬?”
一名世家主君語氣冷淡,言語間已然有了歸降之意。
張鬆苦心勸諫,口乾舌燥,卻始終無法說動眾人,心中滿是無奈——他深知,這些世家豪強,從來都是趨炎附勢,如今蜀國大勢已去,他們自然不會再忠心耿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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