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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完劉宗敏所部剩餘蜀軍之後
嚴顏、張奎二人這纔有時間與冉閔、趙雲二人相見
當嚴顏看到重傷被親兵抬著的趙雲且聽說了劉宗敏力戰二人的戰績之後不由得自責道
“這一戰是我大意了,連累了子龍兄與永曾兄,若非你們二人武藝高強的話,就已經陣亡在了那劉宗敏之手。”
趙雲聞言趕緊說道
“這不是你的錯,是我們一直以來都過於順利導致了我們驕傲自大的性格,這才認為敵軍之中冇有猛將
我們可以肆意廝殺,這纔有此慘痛之敗,當務之急是追擊突圍而出的劉黑闥大軍
務必不能讓他們入駐雒城,從而回援成都,給與了那劉範小兒頑抗到底之勇氣。”
“我何嘗不知?隻是這一戰下來,我軍能戰者不足三萬
且有一半帶傷、士氣低落,屬實不易輕易追擊。”
趙雲因這一戰而受傷,讓冉閔正在氣頭上
於是直接冉閔怒喝一聲,血染的雙刃矛直指嚴顏:
“嚴顏,你莫不是怕了那劉黑闥?!”
嚴顏被這一句戳中痛處,臉色瞬間漲得通紅,握著輝月鎏金刀的指節泛白。
他身為降將,本就滿心愧疚,如今亂石坡伏擊大敗,十萬精銳折損近半
趙雲重傷,劉黑闥率主力突圍而去,任何一條,都足以讓他萬死難辭。
張奎連忙上前擋在二人中間,沉聲道:
“冉將軍息怒!嚴將軍並非怯戰,隻是我軍傷亡慘重,弓箭手幾乎全滅,長槍陣崩散,此刻強行追擊,正中劉黑闥下懷!”
“正中下懷?”
冉閔雙目赤紅,殺氣翻湧
“劉黑闥已然突圍,此刻正星夜趕往雒城!一旦讓他入城固守,再想破城,難如登天!
我等奉都督軍令西進,就是要斷蜀之臂膀,如今功敗垂成,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走?!”
嚴顏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屈辱與自責,緩緩抬頭,目光雖疲憊,卻依舊堅定:
“冉將軍所言極是,是嚴某算計不周,錯判劉黑闥魄力
更未料到劉宗敏如此不計後果,以至大好伏擊,功虧一簣。”
他抬手一揮,輝月鎏金刀指向穀外菸塵散儘之處:
“我軍雖殘,戰意未滅。老夫身為先鋒主將,願親率剩餘精銳,銜尾追擊!
縱然粉身碎骨,也必拖住劉黑闥,不讓他安穩入城!”
話音落下,落鳳坡殘存的楚軍將士齊齊一震。
這位剛剛歸降的老將,此刻身上再無半分沉鬱猶豫,隻剩一股破釜沉舟的剛烈。
趙雲躺在擔架上,虛弱開口:
“不可……劉黑闥既然突圍,必有後招,且吳璘、張翼、孟良、焦讚皆在其側,皆是悍將……冉閔,你聽我一句——不可強攻,隻可擾襲。”
冉閔咬牙,終究還是壓下怒火。
他看了一眼重傷的趙雲,又看了看滿目瘡痍、屍橫遍野的亂石坡,最終沉聲喝道:
“好!便依子龍之計!
嚴顏、張奎,你二人收攏殘兵,緩緩推進,穩住陣腳。
本將親率五千輕騎,繞路襲擾劉黑闥後軍,燒其糧草,斷其歸路,日夜不停,讓他片刻不得安寧!”
“喏!”
軍令一出,殘存楚軍立刻行動。
有人抬走趙雲,送往後方醫治;
有人收斂同袍屍首,簡單掩埋;
有人整束甲冑,擦拭刀槍。
方纔還殺聲震天的亂石坡,此刻隻剩下血腥味、焦糊味與沉重的喘息。
懸崖峭壁之上,箭桿插得如同刺蝟,青石地麵被鮮血浸成暗紅,屍骸枕藉,兵刃折斷,處處都是大戰過後的慘烈。
嚴顏立於高處,望著西方煙塵漸遠,心中五味雜陳。
他贏了陣前,斬了劉宗敏;
卻輸了全域性,放跑了劉黑闥。
昔日同胞,今日死敵,一勝一敗,皆是血淚。
亂石坡一役血猶未乾。
劉黑闥率殘軍一路狂奔,直至確認徹底甩開冉閔輕騎糾纏,纔敢在雒城十裡外稍作整頓。
清點之下,九萬精銳
如今僅剩五萬出頭,吳璘、張翼、孟良、焦讚個個帶傷,士卒更是疲憊到了極點。
而最讓他心頭滴血的是——
劉宗敏,冇回來。
“劉將軍他……為了掩護我等突圍,被趙雲、冉閔、嚴顏、張奎四將圍殺,力戰而亡。”
張翼單膝跪地,聲音嘶啞。
全軍死寂。
吳璘閉上眼,長歎一聲:
“是我等拖累了他。若不是我無法攻破右側山坡上的楚軍,宗敏將軍也不必以命斷後。”
劉黑闥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一片冰冷決絕。
玄鐵劍拄地,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釘:
“宗敏用命,換我等生路。此仇,必報!但此刻,不是哭的時候!”
他抬眼望向雒城城樓,目光如炬:
“楚軍雖勝,卻也折損近半,趙雲重傷,短期內無力強攻,既然落鳳坡就有如此之多的楚軍,那就說明培城關已丟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守衛成都最後的關卡就僅剩雒城、白馬關了
本將即刻入城,加固城防,收攏糧草,吳璘你帶領一萬大軍入住白馬關,守衛白馬關的重任交給你了!
隻要雒城、白馬關不失守,那麼成都也就不會失守!”
“末將領命!”
剩餘蜀軍將領齊齊領命。
隨後五萬餘人的蜀軍兵分兩路,一路跟隨劉黑闥入城,緊閉四門
吊橋升起,滾木、擂石、金湯、箭矢儘數搬上城頭。
劉黑闥親自登城巡視,吳璘守東門,張翼守南門,孟良、焦讚分守西北二門。
一路跟隨吳璘進入白馬關
一日之間,本就堅固的雒城,化作一座鐵桶!
與此同時,楚軍大營。
趙雲被緊急送往後方療傷,冉閔、嚴顏、張奎收攏殘兵,不過三萬餘眾,士氣低至穀底。
嚴顏一身染血銀甲,跪在中軍大帳之中,俯首請罪:
“末將無能,誤判劉黑闥用兵,致使伏擊大敗,折損數萬兒郎,還累子龍將軍重傷,請都督降罪!”
帳內氣氛凝重。
聞仲端坐主位,雙目微闔,金色帥袍無風自動。
他冇有立刻發怒,隻是緩緩睜開雙眼,目光落在嚴顏身上。
“亂石坡一戰,非你之過。”
聞仲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一戰也有本督之過,冇有察覺到軍中驕傲之心,導致輕視了蜀軍,值此一戰方知天下猛將何其之多
所以接下來任何一戰都不能再起輕視之心,若是再有者,本督必斬不饒!”
“我等謹遵大都督將令!”
話音一落,冉閔、張奎、王忠嗣等人齊齊抱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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