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到老宅 陪爺爺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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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老宅，比謝敘洲的莊園更顯磅礴大氣，飛簷翹角間藏著歲月沉澱的韻味。
古色古香的雕花木飾、溫潤的青磚地麵。
褪去了莊園的精緻疏離，多了幾分煙火氤氳的生活氣息。
“少爺，夫人，老爺在茶室等著呢，晚飯還需稍候片刻。”管家程姨快步上前，語氣恭敬又溫和。
“麻煩程姨了。”謝敘洲和宋辭都頷首示意，語氣謙和。
蘇糯糯見二人都這般有，也微微點頭：“麻煩您了，程姨。”
程姨臉上漾開溫柔的笑意，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引著三人往茶室走去。
謝敘洲自然地挽住蘇糯糯的腰，帶著她一同踏入茶室。
茶室裡香菸嫋嫋。
謝老爺子正坐在梨花木棋桌前，一手執茶盞，一手捏著象棋棋子，竟是自己與自己下象棋。
他目光全然凝在棋盤上，眉頭微蹙。
神情專注得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連三人進門的腳步聲都未曾驚動。
象棋棋盤上黑白棋子錯落有致，楚河漢界分明，已然佈下了幾分膠著的態勢。
謝敘洲忍俊不禁，輕手輕腳走上前。
他隨手抄起棋盒裡的一枚紅馬，“啪”地一聲落在棋盤上，語氣帶著幾分狡黠：“老頭子，將軍！”
“哎呀，你個混小子，儘亂我棋局！”謝老爺子猛地抬眼，有些慍怒地連拍兩下謝敘洲的手，力道卻輕得很。
又慌忙小心翼翼地將棋子歸位，指尖都帶著幾分急切，生怕打亂了自己琢磨許久的棋路。
他狠狠瞪了謝敘洲一眼，眼底卻藏著掩不住的寵溺，半點真怒也無。
可當目光掃到謝敘洲身側乖巧佇立的蘇糯糯時，老爺子臉上的慍色瞬間煙消雲散。
眉眼都舒展開來，語氣也軟了幾分，連聲音都放輕了：“孫媳婦，快過來坐，快坐。會下象棋嗎？”
蘇糯糯淺笑著迴應：“爺爺，我會一點點，不算精通，勉強能走幾步。”
“會一點就好，來來來，陪我這老頭子下一局，正好解解悶。”
謝老爺子連忙招手，語氣裡滿是期待。
“好，聽爺爺的。”蘇糯糯依言坐下。
她指尖輕輕捏起一枚黑棋，目光緩緩落在棋盤上，眉眼微凝。
她小時候性子好學又好強，常蹲在村口的老槐樹下，陪著張大爺下棋。
張大爺是個棋癡，幾乎冇有人是他的對手，可她隻要能贏了他，就能得到5顆水果糖。
那是彼時冇怎麼吃過甜食的她，最珍貴的回憶，也正因如此，她的棋藝進步很快。
宋辭和謝敘洲找了個靠近棋桌的椅子坐下，不聲不響地陪著，兩人都寵溺地看著蘇糯糯。
一旁的茶師適時上前，提著紫砂壺，將溫熱的茶水緩緩注入杯中。
茶湯清澈透亮，一股醇厚的茶香瞬間瀰漫開來，沁人心脾。
比上次在飯店喝到的還要綿長回甘。
起初，謝老爺子還帶著幾分寵溺，落子輕緩。
甚至偶爾故意放慢節奏，想著讓著蘇糯糯幾分。
可當蘇糯糯落下第三子，指尖輕捏黑棋，穩穩落在“臥槽馬”的位置。
看似平淡，卻暗藏殺機，瞬間牽製住了他的老將。
老爺子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神色徹底凝重起來。
他身子微微前傾，目光緊緊鎖在棋盤上，眉頭重新蹙起。
指尖摩挲著棋子，指尖微微泛白，顯然是在仔細思索破局之法。
茶室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棋子落在棋盤上的“啪嗒”。
蘇糯糯神色平靜，目光在棋盤上緩緩流轉，指尖捏著棋子，不疾不徐。
每一步都深思熟慮，看似溫和，卻步步緊逼，招招藏鋒。
謝老爺子捏著棋子的手頓了頓，沉吟片刻，才緩緩落下一子，試圖化解眼前的困局。
可蘇糯糯緊隨其後，一枚黑炮精準落位，死死封住了他的退路，再次將了他一軍。
老爺子忍不住“咦”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隨即又露出幾分讚許，看向蘇糯糯的目光裡，多了幾分刮目相看。
他不再有半分懈怠，全身心投入象棋對弈中。
指尖起落間多了幾分淩厲，落子果斷，試圖反撲。
而蘇糯糯依舊從容不迫，沉著應對。
黑白象棋棋子在她指尖彷彿有了生命，時而迂迴，時而直擊。
每一步都精準狠辣，死死咬住老爺子的棋路，不給對方絲毫喘息的機會。
楚河漢界之上，黑白象棋交鋒，張力拉滿。
連周遭的茶香，都彷彿被這緊張的氛圍染上了幾分淩厲。
棋盤上的廝殺愈發激烈，楚河漢界兩側，黑白棋子犬牙交錯，每一步都暗藏玄機。
蘇糯糯凝神思索，指尖捏著黑棋遲遲未落下。
眼底的銳利漸漸化為幾分審慎，她方纔急於牽製老爺子的老將。
不慎露出了破綻，後翼防守已然空虛。
謝老爺子何等老辣，一眼便捕捉到這轉瞬即逝的機會，指尖一揚，一枚紅車精準切入，穩穩鎖住黑棋的退路，語氣帶著幾分瞭然的笑意：“孫媳婦，這步棋，你急了。”
蘇糯糯心頭一凜，低頭細看棋盤，果然見自己的黑將已陷入絕境。
前後左右皆被紅棋牽製，無論如何落子，都難以破局。
她輕輕歎了口氣，指尖鬆開棋子，坦然地笑了笑：
“爺爺，我輸了。您的棋藝太厲害，我還是差了火候。”
謝老爺子哈哈大笑起來，眉眼間滿是得意，卻又帶著幾分疼惜，伸手輕輕點了點棋盤：“丫頭不錯了，年紀輕輕能有這般棋藝，比敘洲那混小子強多了。”
他說著，隨手將棋子歸位，語氣愈發溫和：“輸了不丟人，下次再陪爺爺下，多練幾次，保管能贏我。”
蘇糯糯乖巧點頭：“好，下次一定好好跟爺爺請教。”
一旁的謝敘洲忍不住打趣：“老爺子，您這是故意讓著糯糯，到最後才露真本事吧？”
“我可冇讓！”謝老爺子瞪了他一眼，又看向蘇糯糯，眼底滿是讚許，“這丫頭心思細、路子野，要不是我多下了幾十年棋，還真未必能贏她。”
宋辭也笑著附和：“糯糯已經很厲害了，能和爺爺下到這份上，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