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下滅靈。
霎時間，雲散風停。
狠話戛然而止，久久不見動靜，林閬天終於收回了目光。
此時。
夢獏湊上前來，憨憨一笑。
“主人，上次大意被這傢夥逃了，這一次終於收拾他了。”
唰！
林閬天降落在夢獏背上。
“隻是一點開胃菜而已，算不了什麼，走吧，接下來的目標有得玩了。”
元靈祖母見狀正要有樣學樣，想降落在夢獏背上。
不料，林閬天一個眼神製止了它。
“哼！你是什麼身份？還想跟本尊享受同樣服務？”
“額……是，屬下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元靈祖母訕訕的辯解。
夢獏見狀咧嘴一笑，隨即橫空而去。
元靈祖母驚慌失措連忙跟了上去。
……
數日後。
虛空中，林閬天突然眉頭一皺道。
“夢獏，停下。”
“主人，龍鳳學宮在紫東道州，我們還沒到呢，您突然喊停，這是怎麼個事……？”
林閬天沒理會它，隻是目光平視前方，淡淡道。
“命運道主偷偷摸摸就罷了，連你也是如此嗎？”
嗯？
兩大異獸聽到主人聲音，第一時間提高警戒。
就在這時。
前方虛空產生異變。
萬千星光閃爍，璀璨奪目，交織成縷縷混沌之氣，氣流在縈繞凝聚，最終生成一道傾塵靚麗的絕色佳影。
至絕，悅耳，動聽，清音蕩漾。
“林羽，久違了。”
一聲久違二字，掀開的不僅僅是眼前兩人立場，更多的是掀起過往塵封的記憶。
林閬天嘴角微微泛起一絲弧度，淡笑。
“嗬！混沌道靈，你該說久違的物件不是本尊，吾乃不閬人，不過，論你們之間的過往，這一聲久違倒也貼切。”
“嗯？你為何至此模樣？這不是本靈熟悉中的那個你，在本靈離開之後，你究竟經歷了什麼？”混沌道靈目光充斥著迷茫，欲求答案。
林閬天輕聲蔑笑。“這就是昔日那個高高在上的混沌道主嗎，原來她也有不知道的事。
不過，本尊不是世間好心的解密大師，沒有義務解除你眼中困惑。”
混沌道靈柳眉輕蹙，聲音極淡。
“邪氣沖霄，惡障纏身，厄力繞體，血孽無數，這不是你——林羽。”
“嗬！活在當下纔是最真實的，其它又算得了什麼？”林閬天不以為然回道。
混沌道靈美眸閃過一絲怒意。“這不是本靈印象中的你，林羽，你如今這模樣對得起當初的初衷嗎？”
倏然。
林閬天仰天長嘯。
“初衷？哈哈哈……！”
狂野笑聲突然升起，不是很響卻能盪天徹地，橫掃八荒。
“你在笑什麼？”
混沌道靈不知為何，聽著狂笑聲，她感覺到了一絲不適，不強烈卻很不舒服。
林閬天突然收住笑意，驀然回首，毫不避諱迎著對方目光。
“混沌道靈，你既然處境不妙，就不必浪費時間在此，不閬人還有要事在身……”
“哼！本靈能來找你，說來也是拜你所賜，你滅了命運一縷真靈，造成他氣機不穩，如今他恐防本道主與時空道主趁虛而入，正在全力恢復，所以，本靈才能抽出空隙找上你。”
林閬天雙眸微微一眯，聽對方話意，看來自己最後一掌給命運帶來了不少麻煩。
嗬！
如此一來，也算是報了他長年累月下的“關照”。
“尊敬的混沌大人，你特地大老遠跑來，隻為了說這些毫無營養的話題嗎？
如果沒有它事，恕不閬人不再奉陪。”
“且慢！林羽，你上道界已有不少時間，為何不主動尋找本靈？
另外，你現在這境界是如何修成的？
【終極大道經】下半部功法，你並沒有找本靈，你又如何突破道尊境及以後的境界？”
林閬天邪魅一笑。“嗬！事在人為罷了，尊敬的混沌大人，通往光明大道之路並非僅得一條，有時候，多找幾個方向也未必不能……”
“什麼？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改換門庭，修鍊其他功法了？
你怎麼如此愚蠢？其他功法隻會誤你天資，道界中的功法根本不可能走到極致，你想成為道中之神永遠不可能。”
此時的混沌道靈一臉不悅，怒其不爭的派頭。
林閬天卻不急不躁。“何必勞怒？不閬人還是那句話，事在人為，什麼事情都沒有絕對之說。
再極致的路，也是生靈先走出來的。
隻不過走的人多了，後來就成了路。”
就算情緒很激動，混沌道靈的儀態依然是傾倒眾生。
“你懂什麼！你身擁數十道則，隻有【終極大道經】可以完美髮揮你的實力，你改換門庭，那隻會弄巧成拙，丟了西瓜撿芝麻，根本就是得不償失。”
林閬天淡淡道:“是否得不償失，來日必有驗證，混沌道靈，你曾說過【終極大道經】下半部在命運之手，那麼請問……你奪過來了嗎？”
混沌道靈一怔，隨即如實答之。“還不曾。”
“既然不成，那找你有用嗎？”林閬天戲謔的看著她。
“你這是什麼眼神？你若是有求於本靈，本靈自當為你設法……”
“嗬！既然要想方設法，那不閬人不去為難你，豈不是更好？”
混沌道靈傲嬌冷哼道。“哼！你這是什麼話？你是本靈帶入修行之路，你也曾說過本靈算是你的師尊，既然是有師徒情誼，那又何來為難之詞？
你的初衷曾是要做一個頂天立地，可以傲視群雄，瀟灑自在，無敵於世的人。
如今，你現在這模樣妥妥是中了邪的魔，蒼天遺棄，萬靈唾罵的那種。
老實交代，你現在修行的是什麼功法，拿出來給本靈一觀，看是否能有辦法將你導回正途。”
林閬天沉默了少許，才悠悠開口。
“尊敬的混沌大人，初衷是死的，而想法是活的，至於人又總會變的。
蒼天遺棄，那便逆天而行。
萬靈唾罵，那就令萬靈失聲。
不閬人認為，隻要走的是心中所想之路，那便是正途。”
“林羽，你……你當真變了。”
混沌道靈深深的看著眼前的身影，回想著曾經，她感覺到了無比陌生。
“嗬！此山是山，卻並非你心中所想之山。
本尊根本就不是你口中的林羽，又何來變之說？
記住了，吾乃不擅閬人林閬天，你口中的邪門歪道就是吾的正途……哈哈哈，來日——再會！”
話音未落，一人兩獸已經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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