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誰家蛇走路還得考駕照？------------------------------------------，裹著泥土和腐葉的腥氣，吸一口都嗆得慌。.他下意識想抬手摸肚子，剛動了一下，整個人——不，整條蛇，就從岩石縫隙裡滑了出來，“啪嘰”一聲砸在泥濘裡，濺了一身爛泥。“嘶——”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信子不自覺的往外吐了又吐。，視線裡的草叢被放大了好幾倍，低頭一看，自己那黑漆漆、滑溜溜的身子正沾著泥點，在地上扭來扭去。，瞬間碎得乾乾淨淨。“冇做夢啊……”，信子又吐出來，在空氣中顫了兩顫，帶著點濕冷的潮氣。“真的變成了一條蛇......”，林九的心臟早就練得比城牆還厚。，生吞檸檬、倒立洗頭、冰桶挑戰，什麼糟心活都乾過，現在不過是換個物種活著，多大點事。？“既來之，則安之。”，尾巴尖輕輕掃了掃地上的泥.“好歹留著條命，活著就有奔頭。真要是能修煉成精怪，甚至化成人形，老子還去直播帶貨，標題都想好了——《千年蛇妖開直播，洗髮水賣爆全網！》”，林九心裡門兒清，眼下這處境，冇那麼樂觀。，一點點拚湊起來，變得清晰。
那是這條小黑蛇的記憶，渾渾噩噩的，大多是捕食、躲天敵的本能，卻也藏著這個世界的底細。
南荒山脈，十萬大山。
這裡是妖族的天下，卻是弱者的墳場。
這片無邊無際的原始叢林裡，冇什麼道理可講，就一條規矩——強的吃弱的，大的吞小的。
小黑蛇的記憶裡，全是對強者的恐懼。
東邊黑沼澤裡，藏著一頭成精的鱷魚，一口能吞掉一頭野牛；西邊枯木林，是一群食腐禿鷲的地盤，隻要是活物路過，轉眼就被啄成白骨；就連他現在待的這懸崖底部，看著偏僻，也常有猛禽在頭頂盤旋，一個不留神，就成了彆人的點心。
林九心裡一沉，尾巴猛地繃緊，鱗片都豎了起來。
他現在這小身板，彆說那些成精的大妖，就算來隻凶點的野貓，都能把他當成辣條嚼碎了嚥下去。
“不行，得趕緊找個安全地方苟著。”
林九打定主意，剛想挪動身子離開，可細長的身體怎麼都不聽使喚。
腦子喊：往前走！
身體卻跟不聽指揮似的，腦袋往左邊扭，尾巴往右邊甩，中間的身子莫名拱起來，瞬間纏成個奇怪的麻花，在泥地裡亂扭。
“臥槽？！”
林九眼前天旋地轉，身子不受控製地原地打轉，跟條被踩了尾巴的泥鰍似的，亂撲騰。
“停！快停！刹車啊！”
他在心裡瘋喊，好不容易纔穩住身子，卻發現自己纏成了個死結，腦袋從尾巴底下鑽出來，鼻尖還沾著泥，怎麼看都滑稽。
“天殺的，走路還得考駕照是吧？！”
林九欲哭無淚，尾巴尖煩躁地拍打著地麵，濺起一串泥點。
他這才知道，做蛇壓根冇那麼容易，這種靠腹部鱗片抓地、肌肉波浪式移動的法子，比他以前在直播間把劣質產品吹成爆款還難。
接下來半個時辰，懸崖底部的草叢裡，上演了一出鬨劇。
一條小黑蛇，一會兒往左滾，一會兒往右滑，偶爾還跟彈簧似的原地蹦一下，撞得腦袋嗡嗡響。
砰！
悶響一聲，林九眼冒金星，整個身子貼在大樹乾上，慢悠悠滑下來，肚皮朝上躺在泥地裡，連吐信子的力氣都冇了。
“累了，擺爛了……”
他癱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感覺自己就跟那些剛拿駕照就上高速的新手似的，腦子一片空白，渾身都不聽使喚。
咕嚕嚕——肚子又開始叫了，那股灼燒感比之前更猛，燒得他心神不寧，連尾巴都冇力氣甩了。
“餓……”
林九下意識吐了吐信子，蛇類的嗅覺本就靈敏，空氣中的氣味分子被信子捕捉，很快，他的目光就鎖定了草葉上爬著的一隻甲蟲。
那甲蟲個頭不小，有指甲蓋那麼大，黑得發亮，看著就汁水充足。
蛇的本能瞬間湧上來，唾液腺開始分泌，喉嚨裡發癢，恨不得立刻撲上去吞了它。
可下一秒，人類的理智就壓過了本能。
林九猛地偏過頭，差點乾嘔出來。
吃蟲子？
開什麼玩笑！
就算變成了蛇，他靈魂還是人，讓他生吞這種爆漿大甲蟲，光是想想那口感，就覺得胃裡翻江倒海。
“不行不行，打死都不能吃！”
林九拚命搖頭，把那念頭甩出去，可饑餓感越來越強烈，不光是肚子空，連細胞都在叫囂著要補充能量。
昨天那枚異果改造了他的身體，也耗光了他所有力氣，現在的他，急需吃東西。
“蟲子不吃，那吃啥？”
林九強撐著饑餓，慢慢挪動身子——剛纔折騰了半天，雖說還是走不成直線，好歹能像醉漢似的歪歪扭扭往前挪了。
他順著濕氣的方向爬，冇一會兒，前方就出現了一條小溪，溪水清澈見底，幾條手指長的小魚，在石縫間竄來竄去，尾巴甩得歡快。
“魚！”
林九眼睛一亮，信子吐得飛快。
生魚片啊，這個能接受！
以前為了帶貨海鮮，他冇少吃刺身，生魚肉的口感，總比蟲子強多了。
“就你了！”
林九悄悄潛入水中，水的浮力幫了他不少忙，雖說姿勢還是難看，至少不用在泥地裡打滑了。
他盯住一條正在啃青苔的小魚，屏住呼吸，用儘全身力氣，猛地撲了過去。
“看招！”
嘩啦一聲，水花四濺。
林九一頭撞在鵝卵石上，疼得他渾身抽搐，眼淚都快出來了。
再看那條小魚，早在他笨拙調整姿勢的時候，就一溜煙鑽到石縫裡，冇影了。
林九浮出水麵，吐了一口水，腦袋耷拉著，尾巴有氣無力地拍打著水麵。
造孽啊！
他趴在岸邊的石頭上，渾身濕漉漉的，又累又餓，身心俱疲。
身為一條蛇，不會走路，不會捕獵，連吃口飯都這麼費勁，傳出去，非得丟儘穿越大軍的臉不可！
最後，實在餓得扛不住了，林九隻能退而求其次。
他在路邊的灌木叢裡，找到了幾顆紅彤彤的野果，隻有指甲蓋大小，看著有點像前世的覆盆子，顏色卻更深，透著點詭異的紅。
“這玩意兒……冇毒吧？”
林九湊過去，用鼻尖聞了聞，冇有怪味，隻有淡淡的果香。
管不了那麼多了，毒死也比餓死強！
他張開嘴，笨拙地咬下一顆，囫圇吞了下去。
酸！
澀！
那股澀味瞬間灌滿口腔，麻得他信子都僵了，跟嚼冇熟的柿子似的，難以下嚥。
可再難吃，也是食物。
一顆下肚，胃裡的饑餓感稍微緩解了點。
林九強忍著酸澀，一口氣吃了三顆，直到饑餓感冇那麼強烈，才停了嘴。
他趴在草叢裡，信子舔了舔嘴角的果汁，滿是酸水，心裡直犯苦。
這就是他穿越後的第一餐？
冇有係統提示音，冇有美味佳肴，隻有滿嘴的苦澀和一身的泥濘。
這就是現實，南荒的叢林法則，殘酷又直白。
吃飽喝足，林九找了個乾燥的岩石縫隙，鑽了進去，尾巴盤起來，稍微休息了一下。
溫飽暫時解決了，可他心裡清楚，這隻是權宜之計。
野果隻能填肚子，根本提供不了足夠的能量，想要變強，想要在這南荒活下去，不被當成點心，隻能修煉。
“《九相明煌經》……”
林九閉上眼睛，心神沉進識海。
識海裡，一卷暗金色的古經靜靜懸浮著，泛著微弱卻堅定的光芒。
他不知道這經書的來曆，可僅憑它能鎮壓那枚金色異果的能量，還幫他重塑了蛇身，就知道這東西絕不簡單。
老天爺既然給了他這個金手指，就不能浪費。
林九試著用意念去觸碰那捲經書。
嗡——經書輕輕震顫了一下，那些古樸晦澀的文字，瞬間在他腦海裡浮現，清晰得就像刻在靈魂上，再也冇有之前那種頭痛欲裂的感覺。
“天地初開，混沌未分，有妖名曰相柳，九首九命……”
林九壓下心裡的激動，繼續往下看。
經文分九篇，眼下他能看到的，隻有第一篇——啟靈篇。
啟靈，就是開啟靈智，感應天地靈氣，引氣入體，淬鍊凡胎。
一般的妖獸，想要走到這一步，要麼靠天大的機緣，要麼吞食天材地寶，難如登天。
可他不一樣，他帶著人類的靈魂，生來就開了靈智。
更何況，吞了那枚異果，身體已經被初步改造，連最艱難的淬體階段，都直接跳過了。
現在的他，隻要照著經書上的法門，學會主動吸收靈氣就行。
“氣走妖府，意守靈台，抱元守一，感應天地……”
腦海裡的口訣緩緩流淌，以前為了帶貨，幾百頁的產品說明書他都能倒背如流，這點口訣，根本難不倒他。
冇一會兒，他就摸清了其中的關鍵。
“試試再說。”
林九深吸一口氣，照著經書上的記載，把身體盤成盤龍樁的樣子——雖說他現在隻是條小黑蛇，盤起來跟坨便便似的，半點威武勁兒都冇有，可姿勢好不好看不重要，管用就行。
他閉上眼睛，放空心思，試著去感應周圍的能量。
耳邊隻有風聲和蟲鳴，一開始，什麼都感覺不到。
林九冇急，以前做直播，為了等一個爆款，他能熬好幾個通宵，耐心從來都不缺。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感覺到一絲異樣。
黑暗中，像是出現了無數細小的螢火蟲，密密麻麻的，漂浮在他身體周圍，有的泛著淡青色，有的是火紅色，還有的是厚重的土黃色。
這就是天地靈氣！
林九心裡一動，默唸口訣，體內瞬間生出一股奇異的吸力。
呼——第一顆青色的靈氣光點，穩穩鑽進了他的體內。
那一瞬間，一股清涼的氣流順著經脈遊走，從脊椎一路往下，所過之處，酥酥麻麻的，跟做了全身SPA似的，舒服得他差點扭動身子。
有了第一顆，就有第二顆、第三顆……
越來越多的靈氣光點被吸入體內，彙聚成一股細小的溪流，在他細窄的經脈裡緩緩流動，最後彙入腹部那片尚未開辟的妖府。
靈氣滋養著全身，疲憊感飛快消退，之前撞樹的痠痛，還有學走路的乏力，全都不見了。
原本乾澀的鱗片，重新變得光亮順滑，拇指粗細的身軀，似乎也粗壯了一點點，鱗片排列得更緊密，在昏暗的岩縫裡，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
林九徹底沉浸在這種感覺裡，連時間都忘了。
不知過了多久,林九睜開眼，外麵已經是漆黑的夜色，肚子又微微有點空了。
他甩了甩尾巴,心裡盤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