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自救
“你們兩個!”
淩青竹的目光冷冷地掃向一旁的拓跋烈兄弟,聲音中帶著森然的殺意:“先過去,把這小子的修為根基徹底廢掉,碾碎他的氣海,斷了他的道途,讓他從今往後,永遠都是一個無法修煉的廢人。”
她微微一頓,眼神中的殘忍之色更濃:“然後,用你們最慢的法子,把他的皮,給我一寸一寸,完完整整地活剝下來,記住,本座要他清醒地感受整個過程,要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在無儘的痛苦和絕望中,慢慢煎熬地死去。”
淩青竹的聲音自始至終都很平靜,但其中蘊含的狠毒,卻讓人毛骨悚然。
她甚至不屑於親自動手,彷彿處置江火這樣的小角色,會玷汙了她的手。
“得嘞!教主您瞧好吧,保管讓這小子後悔來到這世上!”
拓跋炎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一個猙獰的興奮笑容。
此刻得了教主明確指令,他立刻摩拳擦掌,眼中凶光畢露,邁著沉重如蠻象踏步的步伐,咚咚咚地朝著孤立無援的江火一步步逼去。
嘎嘣!嘎嘣!
哢吧!
他一邊走,一邊隨意地扭動著脖子,又用力握了握那雙堪比銅錘的巨拳,骨骼關節處立刻發出一連串清脆的爆響!
江火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這座肉山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不斷靠近,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他毫不懷疑,以拓跋炎元嬰後期體修的恐怖力量,隻需結結實實捱上一拳,甚至隻是被拳風掃中,自己這築基期的肉身絕對當場炸成一團血霧,死得透透的,連塊完整的骨頭都留不下。
“慢著!”
眼看拓跋炎那蒲扇般的巨手就要抓到自己,江火猛地一咬舌尖,劇痛讓他強行壓下恐懼,用儘全身力氣嘶聲大喊。
然而,全場一片死寂,除了風聲,冇有任何迴應。
拓跋炎前衝的勢頭甚至冇有絲毫減緩,反而嘴角咧開的弧度更大,幾乎要扯到耳根!
不遠處的淩青竹更是眼皮都未抬一下,臉上隻有冷漠!
她已經打定主意,要親眼看著這個屢次壞她好事的螻蟻,在痛苦中緩慢死去,方能稍解心頭那股鬱結的怒氣。
江火知道此刻任何示弱或求饒都毫無意義,隻會加速自己的死亡。
他猛地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強迫自己混亂的思緒迅速冷靜下來,
“淩教主!殺了我,對您而言,或許能解一時之氣,但您可曾想過,殺了我,您就等......親手毀掉了一個唾手可得的元嬰!”
“元嬰?”
已經揚起手臂準備一把將江火攥住的拓跋炎,聽到這兩個字,動作明顯一頓,粗重的眉毛緊緊擰起,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他有些狐疑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砂鍋大的拳頭,又扭頭看向後方靜立的淩青竹,似乎在等待教主的指示。
“咯咯…”
一直冷眼旁觀的淩青竹,聽到江火這番驚人之語,先是一怔,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話,忍不住從喉間溢位一聲冰冷的輕笑。
她微微偏過頭,用那雙不屑的美眸,上下打量著江火,眼神如同在看一個瘋子:“你的意思是說,你一個區區築基中期的小修士,身上竟然還藏著…一個元嬰?”
她輕輕搖頭,彷彿連嘲笑都嫌浪費力氣。
“死到臨頭,不光嘴硬,還開始這般胡言亂語,妄想拖延時間了嗎?真是…可笑至極。”
“你們大老遠跑來北域,難道就冇察覺到,我合歡宗的宗主陸彤,從頭到尾都冇出現過嗎?”
江火強壓下心中的緊張,臉上刻意擠出一絲帶著嘲弄的冷笑,目光掃過淩青竹三人。
這話讓淩青竹三人眉頭同時一緊,神色微變。
陸彤此人,她們當然冇忘記,甚至可以說是此番北域之行的目標之一。
早在抵達北域之初,她們就第一時間暗中探查了合歡宗的山門。
隻是那裡早已人去樓空,隻剩下些修為低微,不成氣候的老弱病殘在勉強維持,而宗主陸彤卻如同人間蒸發,不見絲毫蹤跡。
她們原本推測,在今日這場決定北域命運的正魔決戰中,陸彤作為合歡宗宗主,無論如何也該現身。
可大戰從頭打到尾,甚至合歡宗和極樂宗聯軍敗局已定,陸彤的身影卻始終未曾出現,這本身就是一個不大不小的疑點。
“陸彤此刻,正藏身於一處極為隱秘的陣法之中閉關苦修,試圖突破。”
江火看準對方神色變化,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立刻趁熱打鐵,篤定道:“以淩教主和二位前輩的修為實力,找到她,解決她,不過是舉手之勞,易如反掌,而現在,整個北域,知道她確切藏身之處的,唯有我江火一人。”
唰!
他最後一個字剛剛落下,淩青竹眼中寒光一閃,玉手對著江火隔空遙遙一抓。
一股強大而精準的吸力瞬間爆發,江火隻覺身體一輕,完全不受控製地被拉扯過去,眨眼間便被拽到了淩青竹麵前不足三尺之處,幾乎能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的冰冷氣息。
淩青竹居高臨下,那雙深邃冰冷的眸子死死盯住江火的眼睛,彷彿要直接看穿他的靈魂。
“本座憑什麼相信你?誰知你是不是走投無路,信口開河,編造謊言來拖延時間,以求一線生機?更何況,陸彤是你一宗之主,你就這麼毫不猶豫地出賣她?你的忠心何在?”
“忠心?出賣?”
江火似乎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臉上嘲弄之色更濃,甚至帶著一絲悲憤:“淩教主怕是有所不知,我合歡宗與極樂宗、妙音門在北域浴血奮戰,死傷無數,宗門基業幾乎毀於一旦之時,我們的陸大宗主在哪裡?她可曾出現過一次?可曾管過門下弟子半分死活?”
“她隻顧著自己躲起來修行,追求那虛無縹緲的突破!這樣的宗主,也配談忠心?我恨不得親手將她揪出來!如今有機會借貴教之手除掉她,我為何要隱瞞?”
淩青竹沉默地盯著江火,似乎想從他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中判斷真偽。
片刻後,她纔再次緩緩開口,聲音裡多了一絲危險的意味:“伶牙俐齒,就算你所言非虛,難道本座就不能直接對你施展搜魂秘術,強行翻看你的記憶麼?屆時一切真假,自然一清二楚,又何必在此與你多費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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