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這是去哪。」陳潯話癆起來。
「道祖,我們去五蘊仙域九越仙海。」頭鯨緩緩說道,時不時就長吟一聲,空靈美妙到極致。
「九越仙海,記得那是與九垓仙域地界相連的瀚海。」陳潯想了想,有些印象,「怎麽跑那去了?」
「去那裏看看,天機道宮的弟子說那裏有大變化。」
「哞?!」
「......」陳潯麵色一愣,他笑了,「不錯,看看也好。」
一月後。
陳潯他們打了聲招呼,去往巨靈城的方向,仙穹鯨它們拜別了一聲,同時長吟。
「那是何仙獸,能吃不?」
動靜很大,一下就引起了巨靈城數尊帶著蠻荒氣息的巨靈注意,「這動靜,像是宣戰!」
「先祖,吃不得啊,這是在恆古仙疆!」
「噢...對。」
那位先祖微微點頭,認真道,「我在那時恆古仙疆還沒有此族異獸存在,差點以為這裏是外界,隨意可吃。」
如今。
巨靈城同樣火熱,無數先天巨石滾滾搬來,依舊還是石城,但此城之遼闊,宛如一尊天地巨人矗立在原野,俯瞰天地蒼茫,氣勢異常狂野。
城中偏遠之地。
還有一座小店關門,靜靜與這座石城走過了無盡歲月,看著城中一點一滴的歲月變遷。
就是上麵還掛著『百年老店』的牌匾。
明明很是奇葩,但此店早已在恆古的歲月風霜中變得神異無比。
而這種地方,在恆古仙疆並不罕見。
因為恆古仙疆從未斷代,這種歲月傳承便相當的多,推倒重建等等,對於恆古修士來說有些荒唐可笑,都是把其護佑得不能再護佑。
畢竟這種古舊之地很可能就是恆古某位大能丶仙尊年輕時的記憶,珍貴非凡。
今日。
城外走來數道在浩大巨靈城下宛如螻蟻一般的身影。
城中。
那位先祖驀然轉頭,眼眸恍惚了一瞬,但也帶著憨笑般的緩緩抬手:「潯祖。」聲音很大,極具穿透力,和仙穹鯨的聲音像是兩個極端。
城下。
陳潯也露出了清澈的笑容,他也抬手道:「泰山。」
「哞哞~~」
「泰山。」
「吼!小泰山!!」
……
陳潯他們進城。
也在此城待了挺久,有十餘年,泰山一直很熱情,道心淳樸,畢竟是當年能夠讓陳潯吃大樹養傷的存在,也沒經曆過什麽苦難,當年逝去得也平靜無比。
後來歲月。
陳潯他們不斷遊曆四方,不斷拜訪各方老友,是看如今的恆古新天地,也是看諸多老友迴到自己祖地丶道統後的近況,畢竟時代歲月的隔閡與衝擊,仙人也難以免俗。
但好在。
恆古一直安好,道統也一直安穩延續,讓那股歲月時代的隔閡變淡了不少。
這一走便是萬年歲月。
但陳潯卻沒有感覺到任何歲月的消逝,多年來也沒感覺到這日子竟然能如此充實,有時候差點不想走了,比如天機道宮,柯鼎那求知若渴的眼神讓陳潯大呼過癮。
天輪宗。
陳潯與天輪仙翁文鬥七七四十九日雙方都沒喝一口茶,那動靜感覺能把千萬大山問鬥得天崩地裂,要不是多方勸阻,兩人根本停不下來。
路途中。
他們也拜訪了諸多老友,暢談古今,唯有那一代的人才真正明白那個時代的崢嶸與不易,就是簡單的交談也讓陳潯內心澎湃不已,比自己證道真仙時還更為澎湃。
這年。
陳潯他們去往了五蘊仙域一處相當不起眼的普通仙嶽中。
三眼古仙族不入曠古神山大陸,定居至此。
他們不喜萬族群居,性格比較孤僻。
而就在其山河地域內,還有一處連一棵恆古仙樹地界都不如的渺小天地,是為小界域。
此界域被孟勝放在了這裏,被三眼古仙族相護。
界域天地內。
煙火氣很重,普通凡人很多,修士也很多。
隻見九宮山內,諸多女子齊聚。
今雨丶薑雪塵等人。
她們神色沉靜,不緊不慢的安排著諸多事宜,而九宮山內同樣還能看見不少恆古修士的身影,也像是在為他們入恆古仙疆修煉做準備。
曆經萬年歲月。
她們已經從當時複生的彷徨丶恐懼丶陌生變得沉穩起來,已經大概知道了究竟發生了什麽,但太過遙遠的事便不知道了,比如孟勝證道真仙複生他們等等。
陳潯為恆古道祖等等。
她們大概隻知道外麵到底是怎樣一個世界,天地不再匱乏,仙道不再無路,外麵天地遼闊無盡,界域天地宛如塵埃。
一棵鶴靈樹上。
陳潯遠望九宮山,沒有進去。
「大哥,那位就是今雨前輩?」鶴靈雖然神色看起來很平靜,但仙瞳卻微微睜大了一分,終於是見到真人了。
今雨不再是老嫗,他突破了境界,變得年輕,儀態大氣端莊,在九宮山處理諸多事宜,有條不紊。
大黑牛不由激動了一分,雙眸死死的盯著今雨。
此刻。
陳潯竟然變得些許沉默了幾分,他微微點頭:「嗯...她就是今雨。」
今雨的麵貌丶儀態丶氣質不管是放在大世還是仙界,亦或者是現在恆古仙疆,那都是絕對的平平無奇之輩。
但...
他當年隻是一個山民,一個普通的修仙者,當見到一位實力強盛,對他們如師尊的般的『仙女』一瞬間時,那時候確實驚豔了他太多太多歲月。
但那隻是一瞬間,隨著後麵歲月才慢慢發酵,心動不已。
鶴靈雙眼靈動不已,她瞬間看向神色略顯尷尬的陳潯:「大哥,那今雨前輩呢?」
陳潯重重咳了一聲:「...沒看上我,甚至都沒把我和老牛當同代道友,像是看後輩一般,但那隻是曾經,畢竟年輕,但你大哥現在早已沒那般想法,都過去了。」
大黑牛若有所思的附和,確實,和咱們現在看小孩差不多。
啪!
陳潯重重拍了大黑牛一下,後者一驚,幹啥?!
呼~
風起。
陳潯認真整理了一番儀容,朝著九宮山踏入。
後來...
便沒了後來。
今雨還是和從前一樣,除了看見陳潯時的欣喜丶敬畏丶唏噓,說話做事還是那般得體...隻是一個是麵對當年的後輩,一個是麵對如今的超凡前輩。
陳潯釋然一笑,在涼亭中與今雨談了許久,也說出了當年的驚豔,甚至還說出如今還是覺得今雨依舊好看,驚豔。
但今雨沒有任何嬌羞神態,隻是坦然的接受這道稱讚。
比起這些,她還是更為震撼陳潯的修為,經曆,談得最多的也是這個,眼中有崇敬丶震撼丶佩服,隻是無比恍惚的感慨說當年那個在九宮山盜竊的野小子沒想到已經成長到如此地步。
明明隻是說了三兩事,今雨像是完全承受不住這些事般,時常陷入恍惚沉默之態。
山中依舊有風雪。
數月後。
陳潯他們漫步下山,今雨與薑雪塵等人相送。
他轉頭,笑道:「諸位,那我們先走了。」
今雨等人含笑拱手。
不經意間,她目光掃過了陳潯手指中那一枚儲物戒,但很快便收迴了目光像是什麽也沒發生一般,依舊在原地拱手相送,關於前塵仙道情誼,她甚至一個字都沒多談。
山下。
小赤沉思,突然冒出來一句:「潯哥,你這是被拒絕了?」
「四弟!」鶴靈一驚。
踏...
陳潯緩緩頓步,他側頭看向一旁淡淡道:「老牛,正好當年在九宮山當過廚子,也多年沒吃肉了,起鍋燒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