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吼~潯哥,看來他們瞭解咱們仙域的事還不少,還知道擺個宴席。」
「他們能查的事,都在極衍的控製範圍內。」陳潯點頭,「也就是想讓他們知道的,若不想,他們什麽也探查不到。」
「老爹,那咱們祖域...」
「無痕,這仙界靈草靈藥可還契合體質?」
「契合!」
千無痕心神一震,連忙拱手低頭不敢再問。
老爹曾經教過他許多關於財不外露,低調行事的道理...所以他纔有此一問,玉竹大陸的仙輝實在太過耀眼,怎麽都會引起覬覦。
修仙者的道心是經不起試探的。
但現在看來,老爹似乎是故意的!
千無痕想到此處,瞳孔微微一縮,神色沉靜了些許。
穢獸老龜憨憨一笑的緩緩望向陳潯,還得是老大哥,它喜歡看血流成河...
千無痕此時若有若無的看向了牛叔他們。
但不管是牛叔,還是姑姑,他們都像是什麽也沒聽見一般,竟未有絲毫反應,他深吸了一口氣,低著頭默默跟在最後。
「道祖,我們直接去鴻蒙仙域嗎?!」沐風蹦蹦跳跳的喊道,一聽出遠門就異常高興,「我要去看看那些種族。」
「先去青玄仙域。」陳潯開口道,「聽聞那裏丹道強盛,時常有煉丹盛會舉辦,去看看,順便找找那位丹君。」
「大哥,你找他是?」
「隨便聊聊。」
陳潯嘴角流露出一縷神秘微笑,「若他有參與此事,便順手鎮壓,免得留下遺禍。」
嗡—
就在此時,空中出現破界舟的身影,流光溢彩,五行仙氣不絕。
他們踏上破界舟,眨眼間橫渡山河,很快便消失在了這裏,唯有幾個孤零零的祈願燈漂浮在空中看著他們遠去。
半年後。
五蘊仙域,玄黃天闕。
逆蒼寰抬頭看天,一臉冷峻,像是在測算著什麽,多年來都未曾離開這裏。
呼!
玄黃雲層震蕩,一道黑袍身影驟然降臨。
「蒼寰仙友。」
「孟勝。」
逆蒼寰瞳孔一縮,如臨大敵,「你為何來此,怎麽不從本尊仙門而入,不覺有些放肆了麽!」
他如今說話還是那般不客氣。
孟勝隱匿在黑袍下的麵容閃過一絲無奈,不想與此子多言,他明明在仙門外站了半日,毫無開門動靜,他這才強行進入。
「道海之上,三十三仙境,不知是你哪位同族下界?」孟勝開門見山,不想和逆蒼寰多羅嗦,「看樣子是衝著祖域而來。」
「不錯。」逆蒼寰神色變得更加冷峻,「至於是哪位同族,本尊誕生時,他還不知在哪噬取天地造化,嗬,也敢出現在我身前?!」
他眼中滿是寒意,大有一副你敢來,本尊就敢把你收為奴仆的作態。
「說說。」孟勝淡淡一笑,「各域老祖遠去赴宴,他們選擇此時前來,看樣子是準備偷襲我五蘊仙域?」
「哈哈哈!」
聞言,逆蒼寰大笑,但笑得異常僵硬,「荒唐。」
他這笑容看起來像是學的別人,而不是從內心自發而笑。
別說外人不知道五蘊仙域究竟有多少仙人,就是他自己,這位常年待在玉竹大陸天上的仙人也不知道這五蘊仙域究竟潛藏了多少位仙人!
偷襲五蘊仙域,比自己在路上突然自絕還更為離譜。
孟勝神色一肅:「蒼寰道友,勞請好好說話。」
嗡—
此話一出,天地的氣氛驟然變得凝滯了一分,那種仙靈根的恐怖壓力向著逆蒼寰無形間彌漫而來,讓後者麵色微變。
這仙界土著...
孟勝是除了老師以外讓他感覺到第三位有莫大壓力的修仙者。
第二位是那遠古土著,什麽仙庭死了爹的皇子,聽說奴仆都跑完了,相當淒慘。
「我抓來一問便知。」逆蒼寰冷哼,「怎麽,孟勝,難道此事你還要插手?」
他知道這土著最喜歡跑路,玉竹大陸開荒沒他,宗門發展沒他,反正幹什麽都看不見他的身影,但分好處時這土著是一定在的。
作為當年鎮守虛空海邊緣,為五蘊仙域做出卓越貢獻的人來說,他自然打心底看不起這『跑哥孟勝』。
隻是老師太慣著他,幾乎不給他分發什麽宗門任務。
「老祖赴宴這些年,由我鎮守五蘊仙域與四方。」孟勝說話一絲不苟。
「用不到你。」逆蒼寰不屑開口,突然他目光猶如刀劍般淩厲,「你若能鎮壓我,再說此事不成!」
話音未落。
玄黃雲層驟然爆發驚天動地的大戰。
但此戰開始得快,結束也挺快。
孟勝一席黑袍屹立天穹,俯瞰玄黃,一尊驚世大井死死將逆蒼寰鎮壓在井座底部,他垂視逆蒼寰:「我自知你為何不服,但我有我的使命。」
「我孟勝起於界域微末,得老祖賞識,入五蘊宗門,一路順遂,為宗門最強天驕,一舉一動皆代表我宗門威嚴,更有讓宗門未來走向更加輝煌的使命。」
「逆蒼寰,你那些心思於我並不重要,但莫要再幹擾我。」
孟勝眼中泛起一抹深邃,作為五蘊宗仙界未來扛鼎的存在,他不會把時間耗費在對自己仙道作用並不大的事上,哪怕是遊玩。
「土著,待我修道有成,再找你一戰!」逆蒼寰滔天大怒,被鎮壓得渾身都在發顫,他是沒聽進去孟勝的一句話,相當桀驁不馴。
仙靈根又如何?!
「可否不再幹擾我?」孟勝也像是沒聽進去逆蒼寰的叫囂。
「...可以。」逆蒼寰悶哼一聲,「你鎮守便你鎮守,我認了,但那三十三仙境的小輩交給我來。」
「嗯。」
孟勝揮手,那座古井驀然消失,他的身影也很快消失在此處。
這五蘊仙域最不講道理的就是這逆蒼寰,隻要過了他這一關,行事便會暢通無阻。
在孟勝離開後。
逆蒼寰痛苦的閉上了雙眼,又再一次悶哼了一聲,這土著有歲月與靈根之便,超越了他太多,自己如今還不是對手,未來可就不一定了。
……
千年之後。
鴻蒙仙域,蒼天海。
這裏是六域會宴之處,蒼天海之上,一座座雄渾巍峨的古石柱拔海而起,彷彿自鴻蒙深處崛起,柱身刻滿了歲月的痕跡與古老仙紋。
它們穩穩地屹立在蒼天海之上,其底部仿若深深紮根於無盡的海底,穿透了時空的界限,支撐起這片仙域的蒼穹,盡顯天地初開時的磅礴與震撼。
此時的蒼天海內外皆被仙道異象所籠罩,霞光縱橫交錯,如同一道道天路貫穿天地,仙雲翻湧,似有無數仙神在其中隱現。
空中更有瑞彩千條,伴隨著雷鳴般的仙音,自九天之上傾瀉而下,融入這片仙海之中,每一次波動都彷彿能震碎星辰,讓整個蒼天海都沉浸在一種超凡脫俗丶震撼人心的氛圍之中。
「青玄域仙者,洞天峰,請教九垓仙域道友!」
刹那間,一聲清朗的挑戰之聲劃破長空,如同一道驚雷在仙域中炸響。
一點寒芒先到,竟是一枚有丹紋的丹藥先行出現,周圍的空間如同脆弱的琉璃,紛紛龜裂,一道道漆黑的空間裂縫向四周蔓延,裂縫之中,電芒閃爍,發出「滋滋」的聲響。
而從那裏走來一位類人形生靈,他麵貌清臒,眼神深邃而明亮,直接望向九垓仙域坐鎮的觀禮台區域。
喲!
柯鼎神采飛揚,這不僅是六域大仙雲集,也是六域仙道天驕雲集,這熱鬧可有得看。
「嗬,我...」九垓仙域正有天驕猛然起身,正準備起身迎戰,給這些原始仙域修士一些小小的仙道震撼,哪知已有人先行動身。
紫金瞳孔身上照,鐵塔身軀映山河。
轟隆!
吞石轟然一腳踏於擂台之上,周圍大道瞬間崩裂,天地元氣瘋狂暴動,電閃雷鳴,大雨滂沱,光是氣勢一到,那洞天峰還未來得及反應與出手。
丹藥法器龜裂...
他整個身軀宛如斷線般風箏飛向蒼天海,而此時吞石才剛剛在擂台上站穩,他冷哼一聲,直接看向九垓仙域那一方:
「今日,為我吞石正名,九垓仙域的黑鍋,本座不背了!」
說完,他看向擂台,眉頭一皺,「那洞天峰在哪?!九垓仙域還輪不到你...先過本座這一關。」
「吞石,飛了!那人飛了!」
「吞石師弟,那人在海裏!」
「昂?」
吞石神色一怔,這才注意到漂浮在海上昏死過去的洞天峰,這麽弱不禁風的?道友,你在跟我演戲不成?!
他在神山大陸時,曆經天基石日夜錘煉,而那裏是修仙者誰會抵擋不住自己這區區氣勢...?!
他方纔就想對著九垓仙域文鬥一番,可沒想直接對那人動手,那自己豈不是成了偷襲...
「好你個吞石狗賊,偷襲外域道友?!」
「哼,此獠行事一直如此,我仙域強者誰又沒被此獠偷襲過。」
「嗬嗬,不錯!」
……
九垓仙域修士目光冷冽,一句句冰冷的話向外吐出,看吞石猶如看殺父仇人,這怎麽將這番苟且手段冠冕堂皇用在眾目睽睽之下!
荒唐,我等恥於與你為伍!
尼瑪德...
吞石眼眶大睜,內心破口大罵,簡直百口莫辯,他甚至還看向那海麵上漂浮得很安詳的洞天峰,道友,你倒是醒來啊!!
而此時。
青玄丶紫府丶鴻蒙丶三大仙域的宴席台上卻是安靜得如同死寂,不少修士眼眸驚駭的看向那什麽狗賊吞石,什麽情況?!
「看來這其他三大仙域是將他們的最強天驕帶出來了,這是要打我們三域道友的臉啊,我看諸位也別藏了,將道統內的最強弟子叫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