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暮色徹底鋪展開,中環的燈火次第亮起,
霓虹漫過剛經曆過血戰的金融街區,褪去了白日的硝煙與緊繃,多了幾分劫後餘生的溫柔。
孫賊推門走出金管局辦公大樓,晚風裹著微涼的濕氣撲在臉上,吹得他連日緊繃的肩頭微微鬆垮,這才真切覺出渾身的疲憊,
這樣高強度的計算和對戰,哪怕是孫賊的腦力驚人,可是依舊有些疲憊了,
他冇有去開停車場的車,而是轉身走進了附近的一家便利店,在便利店店員驚訝的表情當中,一口氣吃了十幾個麪包,這纔有勁了。
得到了大量的能量的補充,孫賊這反身回到金管局的停車場,開上跑車向著陳氏大廈開去,
這個時間,陳燕妮和陳港生應該都還在公司,雖然孫賊讓陳燕妮要好好休息,
但是以陳燕妮的性格,這兩天這生死戰後的關鍵節點,她半分都不會鬆懈,更不可能提前離開,也絕對是不會安心在家休息的。
一路順暢的來到陳氏大廈,坐著專用電梯上到了陳港生所在的樓層,
果不其然,孫賊推開會議室的大門就看到了陳港生和陳燕妮兩人都在,陳港生和陳燕妮正坐在會議桌前,
麵前攤著密密麻麻的倉位報表與集團資金台賬,即便股市早已收盤,兩人依舊守在這裡,冇有半分要離開的意思。
“老公,咱們守住了~”
陳燕妮抬眼看到推門而入的孫賊,頓時站起身來,她的聲音還有一絲哽咽,這並不是什麼委屈,而是激動也是劫後餘生的歡喜導致的。
孫賊緩步走到桌前,看著陳燕妮眼底的疲憊與欣喜,
又看向神色沉穩卻難掩倦意的陳港生,輕輕點頭,
聲音帶著一絲心疼,
“嗯,咱們守住了,量子那幫國際炒家這次全線潰敗了,
他們合計虧空超120億港元,短期內再也冇實力來香江撒野了,對了,
爹地,燕妮,咱們公司這次往裡麵填了多少,又虧損了多少,算出結果了嗎?”
陳港生緩緩放下手中的鋼筆,指尖輕輕摩挲著報表上刺眼的紅色虧損數字,
這位執掌陳氏集團多年、曆經無數風浪的商界掌舵人,此刻的眼睛裡麵也是充斥著大量的紅血絲,
不過他的眼神透著一股釋然的沉穩,抬眼看向孫賊,聲音也有些啞然,
“女婿,你從金管局回來,想必心裡也有數了。
這次為了護盤,陳氏集團動用了旗下核心產業的流動資金,加上拆借的備用資金,前後砸進28億港元重倉護盤,
全線承接炒家拋壓的空單、穩住藍籌股與恒指盤麵,一番死戰下來,實打實的虧損已經逼近9億港元,集團旗下幾家子公司的流動資金鍊,也跟著繃緊了,短期週轉確實難。”
陳燕妮這時候也開口道,
“老公,咱們兩人的賬戶裡麵,現在也隻有不到一千萬了,具體來說的話,隻有七百萬多一點了。”
哪怕是心裡早有預期,可是當真真實實的損失擺在麵前的時候,孫賊的心裡還是有些心疼的,
也就是說,這次的的護盤行動,聽著國際炒家損失了不少,有超百億之多,
可是香江這麼的港商也各個都損失慘重,就陳港生那邊就是實打實的蒸發了九個億,外加上孫賊和陳燕妮賬戶裡麵的一個多億,
那麼光陳氏就在這場金融戰當中蒸發掉了十個億,這筆錢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個天文數字。。。
孫賊看著眼前的父女二人,心裡湧上一股滾燙的暖意,他拍了拍陳燕妮的手,看向陳港生,語氣鄭重,
“爸,燕妮,這個虧損在我的預估範圍之內。
咱們全家砸了24億,虧了近10億,我心裡大概有數。
方纔在金管局,總指揮那邊也說了,港府不會忘了咱們這些傾力護盤的人,
後續專項紓困貸款、稅費減免、資產解限的政策都會落地,咱們的虧損,慢慢總能補回來。”
聽到孫賊這番話,陳港生緊繃的臉色緩和了不少,
他緩緩搖了搖頭,腰背坐得筆直,儘顯香江老牌商幫的大氣風骨,
“我這次出手可不是盼著港府的幫扶纔出手的,
女婿,我陳港生這輩子打拚,雖然出生寒微,可是我也有我自己的底線,
雖然我想來重利,可是我從來也都把家國放在錢的前麵。
這9億,咱們陳氏虧得值,我冇有半分後悔!
香江是我的根,是咱們陳氏立足的地方,更是幾十萬香江市民的家,那些老外抱著收割的心思來砸盤,
若是咱們本土商人都往後縮,隻顧著自己的錢袋子,那等這座城垮了,咱們再有多少錢,都是無根浮萍。
錢冇了,咱們可以憑本事再賺,城守不住,纔是真的一無所有。”
“爸說得對,我也從來冇後悔過。
老公,你和爹地決定往前衝的時候,我也就陪著你們,咱們全家一條心,
不管是守香江,還是想辦法把咱們虧掉的錢賺回來,咱們都在一起,
家裡的擔子咱們一起扛,彆說虧了十億,就是虧的再多,我想隻要咱們都在,那遲早還不都會賺回來的~”
陳燕妮也笑著挽住了孫賊的胳膊,整個人都在了孫賊的身上,孫賊和陳港生聞言,也都笑了起來。
是啊,陳燕妮這話冇錯,錢對於他們來說,現在已經隻是一個數字了,就算損失再多,但是依然他們有繼續翻身的本事,所以隻要人在,那錢自然也能再賺回來。
孫賊眼看陳燕妮和陳港生兩人的心態如此好,他也開口了,
“爸,燕妮,聽你們這麼說,我也就放心了,
港府的幫扶是緩兵之計,不能解燃眉之急,也填不上咱們的十億虧空,
咱們不能一直等著政策救濟,這幫國際炒家在香江栽了大跟頭,虧空這麼嚴重,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轉頭就會撲去東南亞其他市場,想從彆處撈回損失,
咱們也跟上這一趟車,和上次一樣,跟上他們,他們往哪走,咱們就跟到哪,不主動挑事,不搞惡意狙擊,
就跟著盤麵節奏搭順風車,啃他們的邊角利潤,把咱們虧掉的錢賺回來。”
聽到孫賊的話,陳港生和陳燕妮兩人的眼前都是一亮,閃過的金錢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