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二審筆試，分科取士的爭論
夜色裹著微涼的風，漫進B棟教學樓。
九點二十五，陸沉提前幾分鐘來到204教室門口，走廊裡已經站了不少等候筆試的新生，大多攥著筆，神色略帶緊張。
他找了個靠窗的角落站定，剛拿出筆，身後便傳來一聲輕而禮貌的呼喚。
“陸沉。”
他回頭，徐夢瑤就站在幾步外，一身簡單裝束，手裡隻拿了一支黑色簽字筆，看上去從容不少。兩人在解剖課上前後排，眼熟卻話少，此刻相遇都帶著一點客氣的矜持。
“你也來考辦公室？”陸沉先開口。
“嗯，一麵過了，就過來了。”徐夢瑤輕輕點頭，笑了笑，“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你。”
簡單寒暄幾句，監考的學長便開門示意進場。教室裡桌椅拉開間距，氣氛安靜又正式。陸沉掃了一眼，見中間位置還有兩個相鄰空位，側頭示意了一下。
“坐這邊吧。”
徐夢瑤應聲坐下，兩人隔著一個空位，不多言語，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試卷很快發了下來。
陸沉攤開一看，果然和傳聞一樣，整體版式極像高考語文，前麵全是語言文字運用：
詞語辨析、病句判斷、語句排序、公文措辭修改，考得細緻又務實。
做到中間一道選擇題時，他微微頓了頓。
題目清晰印著：
下列詩句，哪一項描寫的是春天景色？
A.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B. 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
C.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D. 天街小雨潤如酥，草色遙看近卻無
不少人拿到題都下意識一愣。A寫菊，是秋；B寫荷，是夏；D是韓愈寫早春，一眼能認。
最具迷惑性的就是C選項，“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通篇帶“春風”“梨花”，看著像春，實則是岑參寫邊塞大雪，以雪喻花，寫的是嚴冬。
【天幕同步·歷朝共觀】
天幕之上，萬千學子伏案書寫，白紙黑字，試卷整齊，更按不同職務分題考覈，針對性擇人，一幕落下，古今嘩然。
【先秦·秦·鹹陽宮】
嬴政看著那成片輕薄可書的白色薄片，大為訝異。大秦唯有竹簡、絲帛，從未有過此物。
“此是何物？輕便如此，竟可遍發於人？”
李斯躬身道：“陛下，先秦未有此技，唯以刀筆竹簡記事。若要如後世這般大範圍考覈，簡牘沉重如山，斷不可行，隻能當庭口試策問，以言辨才。”
蒙恬頷首：“按職分題、針對性考校，確是選吏良法，惜乎古時無此條件。”
【漢·未央宮】
劉邦嘖嘖稱奇：“一張薄片便能考校天下人？朕這輩子隻見過竹簡布帛，當真是聞所未聞！”
蕭何撫須嘆道：“此法不問出身，隻以文辭取人，又能按差事分別出題，比察舉更為精準。隻是我朝紙張未遍，若要施行，仍以簡策口試為宜。”
樊噲在旁撓頭：“這詩句繞來繞去，若是當場口試，俺定然答錯！”
【魏晉·朝堂】
世家權貴見狀，麵色驟沉，紛紛厲聲駁斥。
“荒唐！取士當論門第家世，九品中正乃是天道，豈有憑一紙文字、分科擇吏之理？”
“寒門子弟縱有文筆，見識鄙陋，安能與士族同列？此法亂尊卑、破門第，動搖國本！”
“君子當清談大道，何須精於實務瑣事？此等考校，不過小道而已！”
殿內士族同聲附和，寒門官吏與醫官暗自嘆息，卻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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