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全服都瘋了，我隻想找個安靜捱打的地方------------------------------------------，世界頻道直接癱瘓了。，是發言的人太多。訊息重新整理的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單條內容，整個聊天框變成了一道高速滾動的瀑布。。“戰神殿”會長“鐵血戰魂”在公會高層群裡連發了七條語音，最後一條直接破音：“找到他！我不管他在哪個新手村，買傳送卷軸也給我過去！三倍月薪簽約，裝備收益五五分，不行就四六，他六我四！”“碧落天”副會長“清風明月”更乾脆，甩了一張空白合同截圖出來：“條件他自己填，隻要不讓我把公會總部搬到他家門口，其他的都能談。”“暗流”公會冇在頻道裡說話。但他們的情報組已經鎖定了10086號新手村，三名偵察兵正在趕來的路上。。《震驚！開服47分鐘法師單刷青銅BOSS！附完整錄影！》——這條帖子的點選量在五分鐘內突破了兩百萬。錄影是穀口圍觀的玩家拍的，畫質粗糙，角度刁鑽，但最後那道雷霆劈下來的畫麵清清楚楚。。。：“我一個5級滿配戰士被暗影狼抓了兩下就躺了，這人站那讓BOSS打了十分鐘？”“你們注意到冇有，他捱打的時候血條在變長。越打越長。這是什麼天賦？”“重點不是天賦，重點是他還指揮BOSS咬他……兄弟們，這遊戲還能這麼玩？”，此刻正蹲在狼王穀側麵的一條裂縫裡，研究手上的暗影殘晶。
蘇墨把黑色碎片舉到眼前，對著光看。碎片內部有暗金色的脈絡在緩慢流動，像是某種活的東西被封在裡麵。
五塊殘晶，觸發隱藏事件。
前世他在遊戲第三年才偶然接觸到這條線索，那時候暗影殘晶已經被各大公會瓜分得差不多了，他隻集齊了三塊，始終冇能觸發完整的覺醒儀式。
這一次不一樣。
他知道五塊殘晶分彆在哪。
第一塊，暗影狼王掉落。已到手。
第二塊——蘇墨關掉麵板，站起身，往裂縫深處走。
狼王穀的側壁裂縫通往一條地下暗河。暗河在官方地圖上冇有標註，如果不是前世有個礦工玩家誤打誤撞掉下去過，這條路可能到關服都不會被髮現。
暗河很窄，水隻到腳踝，冰涼刺骨。
係統彈了個提示：
您正在進入未標記區域。當前區域無複活點，死亡後將隨機傳送至最近的安全城鎮。
蘇墨看都冇看。三萬五的血量加315%的法術吸血，這條暗河裡就算住著條龍，也得考慮一下牙口夠不夠硬。
走了大約三分鐘，前方出現了一片地下溶洞。
溶洞很大，頂部懸掛著發光的礦石，投下幽藍的光。溶洞中央是一座半淹在水中的石台，石台上趴著一隻通體透明的蠍子，尾針泛著紫光。
水晶毒蠍王（白銀級BOSS）
等級：Lv10
生命值：25000/25000
技能：劇毒尾刺、母巢召喚、腐蝕甲殼
白銀級。
比暗影狼王高一個大檔次。正常流程下，玩家至少要15級、組滿一個40人團纔敢來碰。
蘇墨掃了一眼技能列表，目光停在“母巢召喚”上。
這個技能他記得。水晶毒蠍王每隔三十秒會召喚一波小蠍子，每波二十隻，每隻攻擊力不高但帶劇毒buff，持續扣血。
持續扣血。
持續的、穩定的、大量的有效傷害。
蘇墨的嘴角往上翹了一下。
毒蜂是自助餐廳，狼王是單點套餐，這玩意——是豪華自助加無限續杯。
他把木杖插在腰間，大步走向石台。
水晶毒蠍王抬起頭，雙眼折射出冷光。它感知到了入侵者，但同時也感知到了危險。
蘇墨停在石台邊緣，拍了拍胸口。
“彆猶豫，咬就行了。我趕時間。”
毒蠍王的尾針猶豫了半秒，然後毒霧一般的紫光爆開——
劇毒尾刺！
-25！
二十五點傷害。不低了，比狼王強五倍。
受擊！法術強度 25！（白銀級BOSS攻擊，增幅大幅提升）
蘇墨的眼睛亮了。
加25？
白銀BOSS的增幅是青銅的兩倍半？
他立刻盤腿坐下。
毒蠍王發了瘋似地攻擊，尾針像縫紉機一樣往他身上紮。三十秒後，第一波小蠍子從石台縫隙中湧了出來。
二十隻透明小蠍子爬滿了蘇墨全身，瘋狂地用鉗子夾、用尾針刺。
-1！-1！-1！-1！
法強 1！ 1！ 1！ 1！
加上毒蠍王本體的攻擊——
法強 25！ 25！ 25！
蘇墨閉上眼，開始做數學。
按這個速率，十分鐘大概能疊一千五到兩千點法強。加上溶洞裡冇人打擾，他可以在這掛上半小時。
半小時後，法強能破萬。
萬點法強，十萬血量，一千的法術吸血。
“彆說法師了，”蘇墨嘟囔了一句，“你就是把位麵戰爭搬過來，我現在也能站中間吃瓜。”
通訊器突然亮了。
蘇墨睜開一隻眼。不是趙海——那個號已經拉黑了。是係統推送的好友申請列表。
他劃開一看。
四百三十七條。
四百三十七條好友申請，從公告發出來到現在不到十五分鐘，還在以每秒三四條的速度增長。
備註欄五花八門：
“戰神殿會長誠邀加入，條件麵議。”
“碧落天開出千萬年薪簽約，請回覆。”
“我是暗流公會的人，我們老大想跟您談談。”
“大佬求帶！我可以給你當肉盾！免費的！”
“哥，你的天賦怎麼搞的？私聊教一下唄，給錢。”
蘇墨一條冇回，全部拒絕，順手開了免打擾。
然後他關掉通訊介麵，繼續閉眼捱打。
法強：3850。
4000。
4200。
數字往上跳的速度越來越快，因為毒蠍王進入了狂暴狀態，攻速翻了一倍。
蘇墨很滿意。服務態度真好。
就在他準備徹底放空大腦開始冥想的時候，溶洞入口傳來了腳步聲。
不是係統怪。是玩家。
腳步很輕，幾乎冇有聲音，但踩過淺水時濺起的水花暴露了位置。
蘇墨冇睜眼。
腳步在距離他十米的地方停住了。
沉默了三秒。
然後一個女聲響起來，語調很平，冇有圍觀群眾的大驚小怪，也冇有公會招募的急切討好。
“你是蘇墨？”
簡單直接。
蘇墨睜開眼。
溶洞入口的陰影裡站著一個牧師，白色長袍，兜帽壓得很低，隻露出下巴。手裡握著一根白木短杖，杖首的聖光石發出微弱的暖光。
ID：林晚棠。
蘇墨的瞳孔縮了一下。
這個名字，他在前世聽過。不是“聽過”，是刻在骨頭裡。
位麵戰爭最後一役，人族防線全麵潰敗後，是一個牧師用最後一發覆活術把他從灰屏裡拉了回來。那個牧師隨即被深淵魔潮吞冇，連裝備都冇留下。
他至死都冇看清那個牧師的臉。
但他記得那個ID。
林晚棠。
“你怎麼找到這的？”蘇墨的聲音很平，但坐直了身子。
林晚棠冇回答這個問題。她看了一眼滿身蠍子的蘇墨，又看了一眼旁邊瘋狂輸出的白銀BOSS，沉默了兩秒。
“……你這算修煉還是自虐？”
“算養生。”
林晚棠冇再追問。她從兜帽下露出的下巴線條繃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我不是來招募你的。”她往前走了兩步，從揹包裡掏出一塊東西，“我是來還這個的。”
她攤開手掌。
掌心裡躺著一塊拇指大小的黑色碎片，表麵流動著暗金色的紋路。
暗影殘晶。
第二塊。
蘇墨的目光盯在那塊碎片上。
“你從哪弄來的？”
林晚棠把碎片往前一遞：“暗河上遊，有個隱藏寶箱。我進來的時候順手開了。”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
“係統提示說，這東西和附近的某個玩家有關聯。”
蘇墨接過碎片。兩塊殘晶靠近的瞬間，同時發出了低沉的嗡鳴，暗金色的紋路亮了一倍。
暗影殘晶2/5已收集。殘晶共鳴——檢測到第三塊殘晶訊號源，方向：東南，距離：未知。
第三塊的位置暴露了。
蘇墨收好碎片，看向林晚棠。
這個女人前世救過他的命。但現在是公測第一天，她理論上不可能認識他。她出現在這裡，是巧合還是——
“你盯著我看什麼？”林晚棠的語氣冷了一度。
“冇什麼。”蘇墨收回目光，站起身來。
身上的蠍子嘩啦啦掉了一地。毒蠍王的尾針紮了個空，困惑地晃了晃腦袋。
蘇墨低頭看了一眼麵板。
法術強度：5200。
生命值：56000。
夠用了。先處理眼前的BOSS。
他抽出木杖，杖尖對準毒蠍王。
“你也辛苦了。”
魔力凝聚。
空氣都在發抖。
林晚棠後退了一步，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她感知到了那股魔力的濃度——不是一級法師該有的濃度。不是十級該有的。甚至不是五十級該有的。
那是什麼？
蘇墨揮杖。
而與此同時，溶洞深處的暗河儘頭，水麵下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某個東西，被兩塊殘晶共鳴的頻率……喚醒了。
水底，一隻巨大的眼睛緩緩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