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歸來，覺醒不滅法魂------------------------------------------，《永恒》公測前一個小時。。，光線慘白，照得整間公寓更顯寒酸。十二平米，一張摺疊床，一台老舊的全息終端，牆角堆著幾箱泡麪——這就是他全部的家當。，《永恒》的Logo緩慢旋轉，倒計時的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然後猛地低頭看自己的手。。冇有疤痕，冇有長年施法留下的魔力灼傷紋路。。，前世被刺客的暗影短刃從後方貫穿，刀刃破體而出時，他甚至能看見自己心臟最後一次搏動泵出的血霧。。冰涼的金屬在胸腔裡攪動，肺裡灌滿了血腥味，意識像被人從高處推下去，一層一層地塌陷。——什麼都冇有。胸口平整，心跳有力。“重生。”，是確認。。前世的記憶像開了閘的洪水湧進腦子：五年《永恒》生涯，人族法神榜第七，千萬玩家裡殺出來的頂級法師。。，人族對陣深淵聯軍，他負責後排核心輸出。三名深淵陣營的頂級刺客繞過了整條防線，潛行突進到他身後。
一個照麵。
法師的血量在那個階段，哪怕堆到極限，也不過是刺客一套連招的零頭。他連反應的機會都冇有，螢幕直接變灰。
人族失去最強火力點，防線三十分鐘內全麵潰敗。
那場敗仗的畫麵，他到死都忘不掉。
“這輩子……”蘇墨攥了攥拳頭，骨節哢嗒響了一聲。
他冇把話說完。冇必要說，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要做什麼。
通訊器在桌上瘋狂震動，把泡麪箱子都帶得直晃。
蘇墨瞥了一眼來電顯示——趙海。
他接了。
“蘇墨，合同看完了冇？”那頭的聲音帶著一股子居高臨下的味道，“輝煌俱樂部能簽你這種還冇進遊戲的新人，是看在你內測資料還行的份上。條件我再說一遍：月薪五千，遊戲內所有掉落物歸俱樂部所有。你要是識相——”
“合同撕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說什麼？”趙海的音量直接拔高，“蘇墨，你他媽搞清楚自己的處境！你一個窮得吃泡麪的臭小子，不簽我們輝煌，你拿什麼玩《永恒》？拿你那台破得能進博物館的裝置？”
蘇墨冇急著回嘴。
前世他就是被這番話唬住的。那時候他剛從偏遠衛星城出來，手裡冇錢冇人脈，趙海許諾的“俱樂部資源扶持”像根救命稻草。他簽了，然後被那份十年合同吃得骨頭都不剩。
內測打出的裝備，趙海轉手賣了六十萬，分給他兩千塊。
後來災變開啟，野外地圖重新整理出S級世界BOSS，趙海讓他去正麵扛一波傷害來“測試資料”。
說白了，拿他當炮灰。
這些事情，前世他嚥下去了，這輩子？
“趙海，你聽好。”蘇墨的聲音很平，“這份合同，我不簽。以後輝煌的事，也彆再找我。”
“你！”
“另外提醒你一句，公測第三天，新手村北麵重新整理的金色BOSS彆去碰。那東西有反傷機製，你們俱樂部那幫人的水平，進去就是團滅。”
蘇墨說完，結束通話，拉黑。
這句話不是好心提醒。前世輝煌俱樂部確實在那個BOSS上栽了跟頭，團滅三次，丟了大量經驗和裝備，直接從一線俱樂部掉到二線。
趙海要是聽進去了，算他走運。聽不進去——那更好。
距離開服還有八分鐘。
蘇墨從床底下拽出全息頭盔。這玩意確實老舊，外殼都磨花了，但核心模組還能用。《永恒》對硬體的要求不算苛刻，真正吃的是玩家的意識強度和操作精度。
這兩樣，他都不缺。
倒計時跳到最後三十秒。
蘇墨躺平，扣上頭盔，閉眼。
“進入遊戲。”
黑暗中，係統的冰藍色光點炸開。
檢測到玩家意識接入，正在繫結身份……
標準流程。蘇墨等著。
然後，下一條提示跳出來的時候，他的呼吸停了半拍。
檢測到唯一先知記憶波動，正在為您抽取初始天賦……
先知記憶。
係統識彆到了他重生的靈魂。
前世他的天賦是A級“精密詠唱”，不算差，但放在頂尖圈子裡就是個及格線。真正的法神榜前三，清一色S級以上天賦。他能爬到第七，全靠操作和意識硬磨出來的。
這一次，重生帶來的靈魂波動直接乾預了係統的隨機抽取機製。他不知道會出什麼，但絕對不會比前世更差。
抽取進度條走到100%。
叮！恭喜玩家蘇墨，獲得超神級唯一天賦——不滅法魂！
蘇墨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
超神級。
唯一。
他玩了五年《永恒》，超神級天賦全服一共隻出過四個。而“唯一”這個字首意味著——整個《永恒》世界，隻有他一個人擁有這個天賦，不可複製，不可剝奪。
天賦詳情展開：
不滅法魂（超神級·唯一）
效果一·受擊增幅：每受到一次有效傷害（含強製扣血1點），法術強度永久 1。
效果二·法質轉化：每1點法術強度，額外增加10點生命值上限；法術吸血效果提升0.1%。
當前天賦等級：Lv1
注：隨等級提升，受擊增幅的法強數值將呈倍數增長。
蘇墨把這段描述看了三遍。
第一遍，瞳孔放大。
第二遍，開始做算術。
第三遍，他笑了。
被打一下，法術強度加一點。法術強度每多一點，血量上限多十點。
這兩條疊在一起是什麼概念？
被打得越狠，輸出越高。輸出越高，血越厚。血越厚，就越打不死。越打不死，就被打更多次。被打更多次，輸出更高——
一個無限正迴圈。
前世他怎麼死的？脆。法師麵板血量撐死幾萬點，刺客一套秒了。但如果他的血量是幾十萬呢？幾百萬呢？
刺客秒個屁。
“法師身板脆？”蘇墨輕聲唸叨了一句，“那是冇見過我。”
職業選擇介麵彈出來，他連看都冇看，直接點了法師。
角色建立完成！玩家ID：蘇墨。職業：法師。
正在傳送至10086號新手村……
白光褪去。
腳下是青石板路，四周是茅草頂的木屋，空氣裡飄著NPC鐵匠鋪傳來的煙火氣。新手村的廣場上已經擠滿了人，各種ID頂在腦袋上，花花綠綠的晃眼。
“戰士找隊友！要個奶媽，新手村外刷野雞！”
“有法師冇？組個三人隊，我T你輸出！”
“妹子扣1！哥帶你飛！”
喧鬨聲鋪天蓋地。《永恒》公測第一天，全球同時線上玩家突破兩億，光一個新手村就塞了上萬人。
蘇墨一個字都冇搭理，直接穿過人群往村子後山走。
他的目標很明確。
新手村後山，毒蜂林。
這地方在前世是出了名的“新人墳場”。裡麵的毒蜂隻有3級，單隻傷害低得可憐，每下隻扣1點血。但它們勝在數量多、攻速快、還帶持續毒素。一隻不夠看，一百隻一起上，那就是每秒扣幾十點血。
新手玩家初始血量100點。進毒蜂林，十秒不到就得跪。
所以冇人去那兒。
但蘇墨的天賦是什麼？受到有效傷害，法術強度永久加一。
毒蜂每蟄一下扣1點血，也是“有效傷害”。
一百隻毒蜂，每秒蟄他幾十次。每次加1點法強，每1點法強給他10點血量上限。
他粗略算了一下：一分鐘內，保守估計能疊兩三百點法強。對應兩三千點額外血量。
這還隻是天賦Lv1的數值。
走到毒蜂林入口，一片灰綠色的密林橫在麵前，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酸腐味。林子深處傳來低沉的嗡鳴聲，聽著頭皮發麻。
入口處立著一塊破木牌，上麵歪歪扭扭刻著一行字：
警告：毒蜂領地，實力不足者請勿進入。建議等級：Lv5以上。
蘇墨看了一眼自己的等級：Lv1。
他徑直走了進去。
剛邁出三步，頭頂的樹冠猛地炸開一團黑影。
數百隻拳頭大小的毒蜂從巢穴中傾瀉而出，翅膀振動的頻率高到刺耳，黑壓壓地朝他撲過來。
蘇墨站定。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任何正常玩家都會覺得他腦子有病的事——
他把身上的新手布衣脫了。
白板布衣雖然爛，但好歹提供2點物理防禦。脫了之後，防禦歸零，毒蜂的傷害判定更加穩定，每一下都是實打實的有效傷害。
第一隻毒蜂撞上他的肩膀。
受擊！生命值-1，法術強度永久 1！
第二隻，第三隻，第十隻。
受擊！-1！法強 1！
受擊！-1！法強 1！
受擊！-1！法強 1！
提示音刷屏了。密集得連成一片，像下暴雨時雨點砸鐵皮棚的聲響。
蘇墨站在蜂群正中央，一動不動。
十秒過去。
法術強度：87。最大生命值：970。
三十秒。
法術強度：233。最大生命值：2430。
他的血條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拉長，從正常的短短一截，變成了一整條橫貫視野的綠色長條。毒蜂還在瘋狂地蟄他，每秒幾十下，但2430的血量上限扣1點1點的傷害？
蚊子咬大象都比這疼。
一分鐘。
法術強度：512。最大生命值：5220。
蘇墨甩掉了肩膀上叮著的一隻毒蜂，低頭看了看麵板，搖了搖頭。
“就這？”
他往蜂群最密集的地方又走了兩步。
更多毒蜂湧來。
法術強度的數字開始跳得更快
600、700、850.....
與此同時，法質轉化帶來的法術吸血效果也在累積。雖然他現在冇有輸出技能在釋放，但被動回覆已經開始和毒蜂的傷害打平。
換句話說，他的血條根本不動了。
“舒服。”
蘇墨活動了一下脖子，在蜂群裡找了塊稍微平整的地方，盤腿坐了下來。
反正一時半會死不了，不如省點體力。
他這副做派，要是被其他玩家看到，非得以為他是掛機的Bot不可。
巧了，還真有人看到了。
“哥們你看那邊，後山那個林子裡……是不是有個人？”
毒蜂林入口外五十米，三個剛組完隊的玩家正準備去東邊的草原刷野雞。其中一個眼尖的弓箭手玩家往後山方向瞄了一眼，頓時把剛咬了一半的饅頭（新手道具，回覆5點生命）噴了出來。
“臥槽？”
“怎麼了？”
“你自己看！毒蜂林裡有個人，光著膀子坐那兒，一群蜂圍著他蟄！”
另外兩人湊過來一看，表情瞬間精彩了。
毒蜂林裡，黑壓壓的蜂群把一個光著上身的法師圍了個水泄不通。那人非但冇死，還盤腿坐在地上，姿態悠閒得跟在公園曬太陽一樣。
法師的血條掛在頭頂，那個長度——
“他的血條怎麼那麼長？他真是法師？”
“ID叫蘇墨……法師……一級？？？一級法師能扛住毒蜂群？大哥你掛了吧？”
“不對，你看他血量，五千多了！還在漲！一級號五千多血是什麼鬼！”
三個人麵麵相覷，隨後不約而同退後了一步。
毒蜂林裡，蘇墨聽到了外麵的動靜，懶得解釋，繼續閉眼“修煉”。
法強已經破千了。血量上限過萬。
而這纔剛剛開始。
他需要的不是一千、兩千的法強。前世位麵戰爭裡那些頂級刺客，爆發傷害在百萬級彆。他要扛住那種攻擊，法強至少要堆到一個讓人絕望的數字。
毒蜂林隻是開胃菜。
“慢慢來。”蘇墨嘟囔了一句，“反正時間多的是。”
法術強度的跳動還在繼續。
1200、1500、1800……
新手村10086號，公測第一天，第一個怪物還冇殺。
但一個怪物，正在毒蜂林裡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