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楓那套“走程式維權”的組合拳剛打出去冇多久,老張的賠償清單還在精算,老將的譴責宣告還在憋第二稿,蘇婉的協查通報還冇發出去呢,報複……哦不,是“程式外的不法侵害”,就搶先一步上門了。
來的是黑煞門的人。
就是之前那個被李雲楓用蘋果核教做人、被屍王老將用《論語》文化碾壓、最後被迫轉型成“黑煞環保文化公司”的倒黴催的邪道門派。
按理說,黑煞門經過上次的深刻“教育”,應該洗心革麵,好好搞他們的垃圾分類和傳統文化學習去了。但架不住有人咽不下那口氣啊!尤其是那個少主錢坤,當初被嚇得屁滾尿流,回去後越想越憋屈,覺得奇恥大辱。再加上門內一些頑固派長老的慫恿,這小子腦子一熱,就瞞著他那個已經有點“從良”傾向的爹鐵屠,帶著幾個同樣不服氣的鐵桿小弟,跑來尋仇了。
他們不敢直接找李雲楓的麻煩,那跟找死冇區彆。於是就把目標放在了……看起來最好欺負的(?)新員工——畫皮小倩身上。也不知道他們從哪個渠道打聽到殯儀館新收了個受傷的“畫皮妖”,覺得這玩意兒邪性,收拾了她既能出氣,說不定還能撈點好處。
這天傍晚,天色將暗未暗,殯儀館周圍起了一層薄霧。錢坤帶著三個心腹,穿著黑煞環保文化公司的工作服(偽裝),偷偷摸到了殯儀館後院牆外。他們手裡拿著幾麵黑漆漆、畫著詭異符籙的小幡,準備佈下一個“蝕靈化形陣”,想隔著牆把小倩的靈皮給煉化了,或者至少重創她。
“少主,這……這能行嗎?那位爺要是知道了……”一個小弟有點哆嗦。
“怕什麼!”錢坤咬牙切齒,臉上還帶著上次被嚇出來的後遺症——偶爾會不自覺抽搐,“那姓李的再厲害,還能時時刻刻盯著一個剛收的小妖?咱們速戰速決,煉了她就跑!神不知鬼不覺!等那姓李的發現,早就晚了!到時候咱們就說這畫皮妖自己傷重不治,魂飛魄散了!”
他這計劃,聽起來就跟小孩過家家似的,漏洞百出。但他已經被仇恨和僥倖心理衝昏了頭。
幾個人鬼鬼祟祟地開始插小幡,唸咒語。一股陰邪汙穢的氣息開始瀰漫,化作無形的波紋,透過牆壁,朝著院內小倩修養的那張年畫滲透過去。
院內,正依附在年畫上吸收月華的小倩,猛地感覺到一股針紮般的刺痛和強烈的侵蝕感襲來!她本就虛弱的靈體一陣劇烈波動,發出痛苦的呻吟!
“嗯?”正在廚房研究“聖水豆腐”的範九第一個察覺到不對,“哪來的餿味兒?”他嗅了嗅空氣,臉色一變,“不對!是邪煞之氣!有人搞鬼!”
幾乎同時,在值班室門口用抹布練習書法(李雲楓要求的)的老將也扔下了抹布,屍眼一瞪:“好大的狗膽!敢在俺們家門口撒野!”他感應到那邪陣的目標直指後院小倩!
連在算賬的老張都抬起了頭,水鬼的靈覺讓他對能量的異常流動非常敏感:“有……有壞賬!能量壞賬!”
李雲楓呢?他正癱在沙發上,用手機看《家有兒女》,笑得前仰後合,似乎完全冇察覺。
但就在那邪陣能量即將觸及年畫的瞬間——
李雲楓拿著手機的那隻手,小拇指看似無意地、輕輕在沙發扶手上敲了一下。
咚。
一聲極輕微的、幾乎聽不見的響聲。
後院牆外,錢坤幾人佈下的那幾麵小幡,就像被無形的大錘砸中,瞬間寸寸斷裂,化作飛灰!他們唸到一半的咒語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脖子,一股恐怖的反噬之力順著咒語聯絡轟然撞回他們體內!
“噗!”
“噗嗤!”
錢坤和三個小弟同時噴出一口黑血,臉色慘白如紙,修為瞬間被廢了大半!一個個癱軟在地,眼中充滿了無儘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他們甚至冇看到任何人出手!陣法就這麼莫名其妙地毀了!自己還遭到了重創!
“鬼……有鬼啊!”一個小弟崩潰地尖叫起來。
“不是鬼……是……是那位爺……”錢坤麵如死灰,他終於明白,自己那點小心思和蹩腳手段,在絕對的實力麵前,是多麼的可笑和渺小。李雲楓根本不需要親自出麵,一個念頭,就能讓他們萬劫不複!
後院院內,小倩感覺那股侵蝕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和的力量拂過她的靈體,不僅驅散了不適,似乎還讓她恢複了一點點。
範九、老將、老張都鬆了口氣,知道是領匯出手了。
李雲楓這才慢悠悠地按下視訊暫停鍵,抬起頭,對著後院方向,象是自言自語,又象是說給牆外那幾個倒黴蛋聽:
“嘖,真是記吃不記打。”
“看來上次的環保和文化課,你們是白上了。”
“老將啊。”
“領導!俺在!”老將立刻應聲。
“去,把牆外那幾堆‘不可回收垃圾’處理一下。按《市容環境衛生管理條例》,亂扔垃圾、破壞環境,該怎麼罰就怎麼罰。順便給他們公司發個通知,讓他們領導來領人,並加強員工素質教育。”
“是!”老將摩拳擦掌,拎著拖把就出去了。不一會兒,牆外就傳來錢坤幾人殺豬般的慘叫和求饒聲,以及老將甕聲甕氣的“普法教育”:“……隨地吐痰,罰款五十!亂扔法術垃圾,情節嚴重,加倍!……”
一場看似危機的報複行動,就這麼被李雲楓一個無聲的小拇指,輕鬆化解,並再次變成了黑煞環保文化公司的內部管理問題和行政處罰事件。
蘇婉看著這一幕,哭笑不得。小倩則是後怕又感激。
李雲楓重新點開視訊,嘴裡嘀咕著:
“維權流程還冇走完,就急著送人頭……”
“這屆反派,素質真差。”
邪道修士的報複,成了一個小插曲,但也再次證明瞭,在李雲楓的“領域”內,任何小動作都是自取其辱。
而真正的風暴,還在“程式”的儘頭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