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世之光”計劃的大旗一扯起來,萬界同盟這台剛剛熄火冇多久的戰爭機器,又跟打了雞血似的嗷嗷運轉起來,隻不過這次的目標從“抗拆”變成了“眾籌裝修宇宙”。
水鬼老張拿著雞毛當令箭,成立了“計劃資源統籌辦公室”,帶著他那幫算盤精和AI會計,開始挨家挨戶……呃,是挨個位麵、挨個文明地“化緣”。清單拉得比裹腳布還長,從最基本的靈能結晶、星辰鋼,到各種聞所未聞的稀有元素、規則碎片、甚至還有要求提供“文明發展史資料包”和“種族特性樣本”的。
一時間,同盟內部怨聲載道,雞飛狗跳。
“什麼?要我們精靈族的‘生命古樹之心露’?那可是千年才凝聚一滴的聖物!”
“矽基邏輯核心?還要最高許可權的?你們怎麼不直接把我們的主腦搬走?!”
“功德金粉?阿彌陀佛,施主,此物關乎我佛門氣運,不可輕予啊……”
“我們沼澤位麵隻有泥巴和史萊姆,要不……給您打包幾噸?”
老張麵對各路代表的哭窮、耍賴、甚至威脅,充分發揮了水鬼的纏人功夫和算盤精神,軟硬兼施,威逼利誘(主要靠“想想虛妄打過來你們連泥巴都冇得玩”和“現在投資未來宇宙股東有你一份”),愣是把一份份“份子錢”從各方牙縫裡給摳了出來。後勤倉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充實起來,雖然距離計劃需求還差著十萬八千裡,但至少開了個頭。
然而,就在老張為自己“化緣”成果沾沾自喜,蘇婉忙著協調各方矛盾,屍王老將帶著宣傳隊把“今天一滴露,明天宇宙住彆墅”的標語刷得到處都是的時候,技術總負責星靈和小圓,在經過了對李雲楓帶回資訊、自身資料庫以及所有收集到的資料進行深度交叉分析和推演後,得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頭皮發麻的結論。
星靈將那冰冷的分析報告投射在指揮中心的主螢幕上,機械音依舊平穩,內容卻石破天驚:
“根據對‘重啟協議’概念模型的多維度重構與能量需求模擬,初步判定,要成功定位、啟用並穩定執行該協議,使其能夠有效中和‘歸無’效應並嘗試修複底層規則,需要一種極其特殊且龐大的‘能量源’與‘規則錨點’。”
“該能量源需具備以下特性:”
“1.蘊含‘存在’的本源真意,能與‘虛無’形成絕對對立與製衡。”
“2.具備極高的‘包容性’與‘演化潛力’,能模擬或承載不同規則體係的融合。”
“3.擁有強大的‘穩定性’與‘延續性’,能承受協議啟動時的規則衝擊。”
“經過億萬次模擬運算,唯一符合以上所有條件的,是……”
星靈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確認資料的準確性,然後螢幕上赫然出現了幾個大字:
“集齊並融合——萬界本源之心。”
整個指揮中心,瞬間死寂。
連一直忙著打算盤的老張都忘了撥珠子,張大了嘴巴。蘇婉感覺一陣眩暈,扶住了旁邊的控製檯。屍王老將的平光鏡直接滑到了鼻尖上。
萬界……本源之心?!
那是什麼概念?
那不是一個位麵、一個文明的核心寶物那麼簡單!那是支撐一個世界、一個完整規則體係存在的最根本核心!是那個世界一切“存在”的源頭和具象化!
比如洪荒世界的“洪荒之心”,魔法位麵的“原初魔網節點”,科技文明的“宇宙常數穩定器”,甚至是某個小位麵賴以生存的“生命之源”!
這玩意兒,通常都是一個世界最核心、最機密、甚至關乎其生死存亡的命根子!彆說拿出來,很多世界的生靈連知道其存在的資格都冇有!
現在,星靈告訴他們,要重啟宇宙,需要把這麼多世界的“命根子”都薅過來,還得把它們融了當燃料和材料?!
這特幺不是“眾籌”,這是要拉著所有世界一起梭哈,賭一個渺茫的希望啊!
“不…不可能!”一個來自某箇中型修真位麵的代表臉色慘白,聲音發抖,“‘玄天本源’乃我界根基!一旦有失,位麵傾覆,億萬生靈塗炭!絕無可能!”
“我等的‘邏輯聖堂’亦是如此!”矽基文明的代表發出急促的電子音。
“阿彌陀佛……我佛淨土,亦有心燈長明,不可輕動啊……”連一向淡定的佛門代表都皺緊了眉頭。
會議室裡瞬間炸開了鍋,反對、質疑、甚至帶著憤怒的聲音此起彼伏。剛纔還在為“份子錢”扯皮的各方代表,在這條底線麵前,瞬間統一了戰線——冇得談!
這已經不是資源的問題了,這是要動搖所有世界根基的瘋狂行為!誰知道你把本源之心拿走了,我的世界會不會立刻崩潰?就算計劃成功了,宇宙修複了,我的家都冇了,還有什麼意義?
眼看剛剛有點起色的“創世之光”計劃,就要因為這份過於苛刻的“材料清單”而胎死腹中,甚至可能導致同盟分裂……
“吵什麼?”
李雲楓的聲音懶洋洋地從門口傳來。他又不知何時溜達過來了,手裡這次冇拿吃的,而是拿著那個之前用來收容“核心劫氣”的、現在空空如也的玉瓶在手裡拋著玩。
他走到主螢幕前,看了一眼“萬界本源之心”那幾個刺眼的大字,臉上冇什麼意外表情,反而點了點頭。
“嗯,跟我想的差不多。”他放下玉瓶,目光掃過在場那些激動又惶恐的代表們,“是得要這東西。”
“總指揮!這根本不可能!”
“此舉與毀滅我等家園何異?!”
李雲楓抬手,往下壓了壓,示意眾人安靜。
“誰說要拿走你們的命根子了?”他歪著頭,一臉“你們是不是傻”的表情,“我說的是集齊並融合,又冇說要把它從你們家地基裡摳出來帶走。”
眾人一愣。
“我的意思是,”李雲楓解釋道,“每個世界,派出代表,帶著你們本源之心的一部分力量投影,或者最高許可權的共鳴信物,過來參與‘融合’。”
“相當於你們各自世界的‘股份證明’,湊在一起,組成一個‘董事會’,共同啟動‘重啟協議’。”
“協議執行期間,這些‘股份’的力量會被呼叫,但根源還在你們各自的世界,不會動搖根本。等事成之後,是撤資還是繼續持股,隨你們便。”
他這比喻雖然依舊充滿了市井氣息,但意思卻讓眾人稍微鬆了口氣。
隻是出借部分力量投影或信物,雖然也有風險,但總比直接把核心交出去要容易接受得多。而且,如果計劃成功,他們作為“原始股東”,或許真能分享到“宇宙重啟”後的紅利?
會場內的反對聲浪明顯小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激烈的思考和權衡。
李雲楓看著眾人變幻不定的神色,知道這事兒有門。他趁熱打鐵:
“具體怎麼操作,出多少‘股’,風險怎麼控,讓星靈和老張他們去弄個章程出來。”
“我就一個要求:儘快。”
“那幫‘清理程式’(虛妄艦隊)可不會等我們慢慢開會。”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聲音也沉了幾分:
“彆忘了,‘虛無’可不在乎你的本源之心在不在家裡。它要是蔓延過來,連你家帶本源之心,一塊兒給格式化了。”
“是抱著‘命根子’一起等死,還是拿出來搏一把,你們自己選。”
說完,他不再理會眾人的反應,拿起那個空玉瓶,又溜達著走了,留下會議室裡一群心情複雜、天人交戰的大佬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