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楓在那片規則崩壞的星空下溜達,跟逛自家後花園似的。周圍那些能讓星耀聯合頂尖科學家集體瘋掉的“靈異現象”,落在他眼裡,就跟小區裡熊孩子的塗鴉差不多水平——抽象是抽象了點,但毫無威脅。
一個由扭曲資料和負麵情緒凝聚成的“虛空低語者”,發出直刺靈魂的尖嘯撲過來,試圖汙染他的意識。李雲楓甚至都冇正眼看它,隻是隨手從旁邊飄過的一塊星艦殘骸上掰了塊鐵皮,像丟廢紙團一樣丟過去。那鐵皮在空中劃過一道毫無物理規律可言的弧線,精準地砸在低語者核心的資料節點上,啪唧一聲,那玩意兒就跟斷了電的全息投影一樣,閃爍兩下,散成了一堆無意義的能量塵埃。
“吵死了,下次記得戴耳機。”李雲楓嘟囔一句,繼續往前走。
一團不斷蠕動、試圖將周圍空間邏輯篡改成“1 1=魚”的“邏輯癌”擋住了去路。李雲楓停下腳步,有點好奇地觀察了一下這團色彩斑斕的、如同抽象派油畫活過來的東西。
“嗯,創意不錯,就是邏輯太混亂,不及格。”他像是美術老師點評學生作業,然後打了個響指。
啪!
那團“邏輯癌”周圍的空間微微波動了一下,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強行“格式化”了一小塊區域。下一秒,“邏輯癌”本身的存在邏輯被覆蓋,它那扭曲的結構瞬間坍縮,變成了一個標準的、符合歐幾裡得幾何的……灰色正方體,安靜地漂浮在原地。
“看著順眼多了。”李雲楓滿意地點點頭,繞過正方體,繼續前進。
至於那些時不時冒出來、試圖改變區域性重力常數或者光速的“常數鬼影”,更是連近他身都做不到。他周身彷彿自帶一個絕對規則的領域,任何試圖改變常數的影響,在接觸到這個領域的瞬間就被強行“糾正”回宇宙平均值,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他就這麼一路走,一路隨手“清理”著擋路的“垃圾”,步伐輕鬆,目標明確——那顆被無數“靈異實體”包圍的、苦苦支撐的金屬行星堡壘。
……
與此同時,金屬行星堡壘,“方舟號”核心指揮室內。
一片死寂。
隻有各種儀器發出的、代表能量護盾瀕臨過載的刺耳警報聲在迴盪。
指揮室中央的全息投影上,清晰地顯示著堡壘外部那令人絕望的景象:如同蝗蟲般密密麻麻的“靈異實體”不斷衝擊著搖搖欲墜的護盾,護盾能量讀數如同雪崩般下跌。而在更遠處,那個雙手插兜、在毀滅星空中閒庭信步、隨手“清理”掉讓他們束手無策的恐怖實體的身影,更是讓所有目睹這一幕的星耀聯合高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驚與……恐懼?
“他……他到底是什麼東西?!”一位身穿銀白色製服、肩膀上有六顆星辰標誌的老者(似乎是最高議會領袖)聲音乾澀,充滿了難以置信。他的生理特征是典型的矽基生命——晶體狀的眼眸,閃爍著資料流的光芒,麵板呈現出類似金屬的光澤。
“無法分析!指揮官!”旁邊的科學官(同樣矽基特征)麵前的控製檯資料瘋狂滾動,語氣帶著崩潰,“目標個體未檢測到任何已知能量反應!未佩戴任何維生或防護裝備!其行為完全違背基礎物理法則!我們的掃描器甚至無法鎖定他的確切存在座標,他就像……就像一段活的、行走的規則漏洞!”
“他清除‘吞噬者衍生物’(他們對外麵那些靈異實體的稱呼)的方式……無法理解!”另一位負責軍事的將領(身體部分由高強度合金構成)盯著投影,金屬手指無意識地在控製檯上敲擊著,發出哢噠哢噠的響聲,“冇有能量爆發,冇有物質接觸,彷彿……隻是‘定義’了那些衍生物不應該存在,它們就真的消失了?!”
這種力量,已經超出了他們基於物質、能量、資訊三大支柱建立起來的整個科學認知體係!比外麵那些“靈異實體”更加讓他們感到不安!
“他是‘吞噬者’的另一種形態?還是……像訊號裡說的,‘援助’?”議會領袖艱難地問道。
“概率未知!風險極高!”科學官尖叫著,“根據邏輯推演,擁有如此超越性力量的存在,其目的無法揣測!他可能是來幫助我們的,但也可能……是來加速我們滅亡的!甚至他本身就是‘吞噬者’本體的一個我們無法理解的層麵!”
猜疑、恐懼、絕望……在指揮室內蔓延。一個無法理解、無法掌控的存在正在靠近,這對於一個高度依賴邏輯和可控性的矽基文明來說,比外麵那些看得見的怪物更加可怕。
“護盾還能支撐多久?”議會領袖轉向技術主管。
“最多……三個標準時單位!(約等於地球時間1.5小時)”技術主管的聲音帶著絕望,“能量核心過載,冷卻係統失效……我們撐不到‘火種艦’完成最終除錯了!”
就在這時——
全息投影上,那個讓他們恐懼又抱有渺茫希望的身影,已經穿過了最外圍的“靈異實體”包圍圈,來到了“方舟號”堡壘那厚達數公裡的合金外殼之外。
他冇有攻擊,也冇有試圖溝通。
隻是抬起一隻手,輕輕地按在了那散發著高溫和能量火花的護盾上。
指揮室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臟(或者類似功能的能量核心)幾乎要停止跳動。
他要做什麼?強行突破?還是……
下一秒,讓他們更加瞠目結舌的事情發生了。
那個男人並冇有破壞護盾,他的手彷彿毫無阻礙地融入了護盾的能量場中!緊接著,一股溫和卻無比浩瀚的力量,如同春風般拂過整個堡壘!
滋滋——!
刺耳的警報聲戛然而止!
原本劇烈閃爍、瀕臨崩潰的能量護盾,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穩定、凝實!讀數從危險的紅色區域,迅速回升到了安全的綠色區域!
甚至連堡壘內部因為過載而發紅、快要熔斷的能量管道,溫度都開始急速下降!
不過短短幾秒鐘,整個“方舟號”堡壘,從一個垂死掙紮的病人,變成了一個……被強行奶滿了血的狀態?
指揮室內,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這……這算什麼?揮手間,修複一個星際文明傾儘全力的最後防線?這已經不是什麼科技或者力量能解釋的了,這簡直是……神蹟?!如果他們相信神的話。
“打……開啟外部通訊頻道!”議會領袖最先反應過來,聲音因為激動(或者彆的情緒)而有些變形,“快!用我們掌握的所有語言和編碼方式嘗試溝通!”
……
堡壘外,李雲楓收回手,拍了拍,彷彿剛纔隻是摸了一下有點臟的牆壁。
“嗯,這護盾程式碼寫得還行,就是有幾個冗餘迴圈和能量溢位點,順手優化了一下。”他對著空氣(其實是體內的鑰匙符文)點評道,“矽基文明的程式設計風格,果然夠硬核,一點美感都不講。”
鑰匙符文傳遞來一絲“資料已記錄,架構可參考”的意念。
就在這時,他麵前虛空中,投射出了一道有些閃爍不定的全息影像。影像裡,是那個矽基議會領袖,他(它?)的晶體眼眸中充滿了極其複雜的神色。
“未知的……強大存在。”議會領袖用一種合成的、但努力顯得恭敬的語氣開口,“感謝您……伸出援手。我代表星耀聯合文明最高議會,以及所有倖存者,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與……疑問。您……究竟是誰?來自何方?您的目的是什麼?”
李雲楓看著這個像是用高階手辦拚出來的矽基生命,覺得挺有意思。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一個路過的熱心保安,兼職係統運維。聽說你們這兒鬨鬼挺嚴重的,過來看看,順便……取個快遞。”
他晃了晃手指,直接點明來意:“你們訊號裡說的那個‘初始藍本’,我有點興趣。東西給我,我幫你們把這裡的‘鬼’清理一下,怎麼樣?公平交易。”
議會領袖和他身後的矽基高層們,資料核心差點因為邏輯衝突而過載。
熱心保安?係統運維?取快遞?清理鬼?
這幾個詞每一個他們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從這位隨手修複他們終極防線的大佬嘴裡說出來,怎麼就那麼……違和呢?!
而且,他如此直接地索要“初始藍本”,這……
“閣下,”議會領袖艱難地組織著語言,“‘初始藍本’是我方文明最珍貴的遺產,關乎宇宙終極奧秘……我們無法輕易……”
“拉倒吧。”李雲楓直接打斷他,語氣帶著點不耐煩,“都什麼時候了還藏著掖著?那玩意兒在你們手裡就是個定時炸彈,吸引‘歸無’的燈塔。給我,我還能讓它發揮點作用,說不定能幫你們,也幫我們自己爭取一線生機。不給……”
他頓了頓,露出一個在矽基生命看來極其“不邏輯”的、帶著點痞氣的笑容:
“那我就隻能自己‘找’了。相信我,你們不會喜歡那種方式的。”
威脅!**裸的威脅!
但配合他剛纔展現出的、完全無法理解的力量,這威脅顯得如此真實而沉重。
議會領袖沉默了,他身後的高層們也在通過內部資料鏈飛快地交流。
是相信這個來曆不明、力量恐怖的存在,賭上文明最後的希望?
還是拒絕他,然後可能在下一秒就和堡壘一起被外麵那些“靈異實體”吞噬,或者被這位“熱心保安”用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自己找”?
這是一個矽基邏輯無法計算出最優解的難題。
李雲楓也不催他們,好整以暇地打量著堡壘外殼上那些複雜的能量紋路,彷彿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幾秒鐘後,議會領袖似乎做出了決定。他抬起晶體眼眸,看向李雲楓,用一種近乎悲壯的語氣說道:
“我們……願意交出‘初始藍本’。”
李雲楓星際“驅魔”顯神威,舉手修覆文明堡壘!矽基生命陷入邏輯與生存的艱難抉擇,最終同意交出“初始藍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