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澗聯軍大本營的歡呼聲,差點冇把臨時搭建的指揮部屋頂給掀了。
蘇婉小隊零傷亡歸來,還帶著“魔神已誅,裂隙已封”的捷報和那團暖烘烘、亮晶晶的“源初之火”碎片,這訊息象是一顆深水炸彈,直接把三界聯軍這潭水給炸沸騰了。
之前那些因為蘇婉年紀輕、資曆淺而心裡犯嘀咕的天庭仙官、地府閻羅代表、妖族大能們,此刻看她的眼神那叫一個複雜。敬佩?有之。驚歎?有之。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看神仙下凡的……敬畏。
能不敬畏嗎?
他們在外頭被魔物潮水揍得鼻青臉腫,險象環生,人家進去溜達一圈,不但把滅世級的BOSS給“觀摩”冇了,還順手做了個大掃除,帶了件傳說級的“土特產”回來!這已經不是實力差距的問題了,這完全是維度打擊!
秦懷明老爺子激動得手都在抖,握著蘇婉的手,眼眶都微微發紅:“蘇姑娘!不,蘇顧問!你……你們可是立下了潑天的大功啊!挽救了無數生靈,穩定了三界局勢!我代表聯軍總部,代表人間界,謝謝你們!”他這話說得情真意切,差點就要當場給蘇婉鞠一躬。
蘇婉趕緊側身避開,臉上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平靜:“秦老言重了,職責所在。而且,此次能夠成功,全賴李領導運籌帷幄,關鍵時刻出手相助,我等不過是依令行事,略儘綿力。”
她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點明瞭真正的功勞歸屬,又冇完全抹殺自己和小隊的付出,聽得秦懷明和在場的幾位高層連連點頭,心中對那位神秘莫測的“李領導”的評估,再次無限拔高。
很快,詳細(經過蘇婉藝術加工,隱去了李雲楓隨手解剖魔神等過於驚悚細節)的戰報,如同插了翅膀,飛向了三界各個角落。
天庭,淩霄寶殿。
玉帝看著由太白金星親自送來的、加蓋了聯軍最高階彆印信的捷報,半晌冇說話。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威嚴麵孔上,罕見地出現了一絲……恍惚?
“誅滅近乎‘歸無’化的上古魔神殘骸意識……封印被深度汙染的魔界裂隙……奪取‘源初之火’碎片……”他低聲重複著戰報上的關鍵詞,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殿下的仙卿神將們更是鴉雀無聲,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心裡卻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之前他們還覺得玉帝對那個“殯儀館保安”太過客氣,甚至有些縱容,現在看來……陛下還是保守了啊!這哪是什麼隱世高人,這分明是位活著的、能動輒影響三界格局的祖宗!
“傳朕旨意,”玉帝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以天庭最高規格,備厚禮……不,備重禮!蟠桃、金丹、九千年一熟的紫紋緗核大蟠桃……庫房裡那些壓箱底的好東西,都給朕挑最好的!著太白金星親自帶隊,前往……嗯,前往流雲澗聯軍總部,以示祝賀與……慰問。”
他本來想說“前往殯儀館”,但話到嘴邊還是改了口。直接去那位的地盤,他怕禮送不出去,反而把太白金星給搭進去。
“另,”玉帝補充道,語氣凝重,“通告三界,此役之功,惠及萬靈。凡參與聯軍、出人出力者,皆按功行賞,天庭不吝封賜!”
地府,森羅殿。
十殿閻羅齊聚,看著由鬼王和陸判官聯名發回、措辭更加誇張(鬼王添油加醋了不少)的戰報,一個個麵麵相覷,都能從對方臉上看到後怕和……慶幸。
“誅滅魔神……收走核心……順手清理汙染……”秦廣王摸著下巴,感覺自己的鬍子都在抖,“這位李領導,當真是……深不可測,深不可測啊!”
他們可是親身經曆過地獄動盪、差點被那“歸無”投影掀翻老巢的!深知那力量的可怕!結果到了人家手裡,跟打掃個衛生似的就解決了?
“幸好……幸好當初咱們及時服軟,還搭上了點關係。”輪轉王心有餘悸。
“立刻!”閻羅王一拍桌子(差點把桌子拍散架),“準備地府最高階彆的謝禮!‘幽冥安魂果’再來十筐!不,二十筐!‘九幽通明藕’有多少拿多少!還有……把咱們庫房裡那幾塊壓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混沌原石’也帶上!另外,以十殿閻羅的名義,發一道‘三界通告’,盛讚李領導及蘇婉顧問力挽狂瀾之功,表達我地府上下,永感大恩,願附驥尾,共抗危局!”
這姿態,擺得那叫一個低,那叫一個誠懇。就差直接說“大哥,以後我們就跟你混了”。
西方,天堂山與奧林匹斯山。
上帝看著由智天使帶回的訊息,沉默了許久,最終隻是對著虛空畫了個十字,低聲歎息:“不可揣測,不可直視……東方,果然隱藏著超越理解的偉力。”他默默收起了之前一些不那麼友善的小心思,決定以後對東方神係,尤其是那個殯儀館,采取絕對的……綏靖政策。
宙斯則是在他的雷霆神殿裡暴跳如雷,摔碎了好幾個心愛的金盃。
“廢物!塔爾塔洛斯那個廢物!還有那個什麼狗屁魔神!都是廢物!”他怒吼著,但吼聲裡,多少帶著點色厲內荏。連那麼恐怖的魔神都被人家隨手捏死了,他這點雷霆……夠看嗎?
“傳令下去,”他喘著粗氣,對神使赫爾墨斯說道,“暫時……停止一切對東方神係的試探和滲透。還有,準備一份……嗯,‘合適’的禮物,表達一下我們的……‘敬意’。”
人間,靈異總局。
張正清局長看著前方傳回的戰報和現場影像(主要是蘇婉封印裂隙那一段),激動得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好!好啊!蘇婉這丫頭,真是給咱們長臉!不,是李領導!是李領導威武!”他搓著手,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快!立刻以總局名義,向流雲澗聯軍發出最高階彆的賀電!同時,啟動最高預案,確保李領導所在殯儀館及周邊區域的絕對安全與清淨!不,不是安全,是‘服務’!要提供最好的‘服務’!”
他可是知道,這位大佬就喜歡“摸魚”,那就絕對不能有任何事、任何人去打擾他摸魚!這可是關乎國運……不,是關乎球運的大事!
妖族、各方隱世勢力……無數道或明或暗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流雲澗,聚焦到了那個名字——李雲楓。
感激?那是必須的,畢竟解決了滅世危機。
但更多的,是敬畏。
一種源於對絕對力量的,最原始、最深刻的敬畏。
一時間,前往流雲澗聯軍總部道賀、送禮、拉關係的各方使者,差點把營地門檻踏破。送給蘇婉和她小隊成員的讚美與功勞更是堆積如山。
然而,作為風暴真正核心的李雲楓,此刻卻在殯儀館值班室裡,對著手機螢幕皺眉。
“嘖,這關的貪吃蛇怎麼這麼難?是不是係統暗改資料了?”他嘟囔著,完全冇在意三界因為他而掀起的驚濤駭浪。
偶爾有那麼一兩道特彆強大的神念,懷著敬畏與試探,小心翼翼地掠過殯儀館上空。
李雲楓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隻是隨手拿起桌上一顆範九新做的、用陰間彼岸花蜜調味的“忘憂糖豆”,屈指一彈。
咻——
那顆糖豆瞬間消失。
下一秒,遙遠天際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那道神念如同受驚的兔子般,倉皇退去,再不敢靠近分毫。
“吵死了,影響領導打遊戲。”李雲楓打了個哈欠,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癱在椅子上,“還是摸魚清淨。”
蘇婉好不容易應付完一波又一波的來訪者,回到靜室,看著窗外依舊喧囂的營地,以及天空中偶爾劃過的、代表著各方大佬的遁光,心中感慨萬千。
她知道,這一切的喧囂、榮耀與敬畏,九成九都屬於那個此刻不知在何處悠閒的男人。
而她,以及這支初生的三界聯軍,不過是恰好在時代的風口上,被那股無形的偉力,輕輕推了一把。
“山雨欲來風滿樓啊……”她輕聲自語,握緊了手中的崑崙鏡碎片。危機並未解除,塔爾塔洛斯還在暗處,逃逸的魔神殘魂不知所蹤,“歸無”的陰影依舊籠罩。
真正的挑戰,或許纔剛剛開始。
三界因李雲楓之功而震動,感激與敬畏如潮水般湧來!然而風暴中心,依舊歲月靜好,摸魚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