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澗馬場那邊,天馬們吃著“加料”草料,一個個膘肥體壯、神駿非凡,甚至有幾匹額頭上都隱隱冒出了小鼓包,眼瞅著就要朝獨角獸或者龍馬的方向變異了。負責看守馬場的幾個底層仙吏從一開始的提心吊膽,到現在的與有榮焉,天天看著這群“潛力股”傻樂,恨不得把李雲楓當再生父母供起來。
這訊息自然瞞不過天庭高層的眼睛。
淩霄寶殿上,玉帝看著巡天鏡裡那群明顯“超規格”發育、精神頭十足、甚至隱隱有掙脫普通天馬命格跡象的駿馬,臉色那叫一個精彩。他本意是想用個侮辱性的閒職把李雲楓晾在一邊,噁心噁心他,最好能逼他主動犯錯,冇想到這廝居然把冷板凳坐出了熱炕頭的效果!還順手把他家的馬給“升級”了!
這感覺,就像是想扔塊石頭砸人,結果石頭被人接住反手煉成了金磚,還差點閃瞎自己的眼。
憋屈!太憋屈了!
不能再讓這傢夥在馬場待下去了!再待下去,整個天河馬政係統怕是都得姓李了!
於是,天庭的第三波“攻勢”來了。這次來的,規格再次提升,是武職出身、以剛正不阿(或者說死板固執)著稱的托塔天王李靖!他帶著四大天王(增長、廣目、多聞、持國),腳踏祥雲,旌旗招展,天兵羅列,擺出了近乎征討叛逆的陣勢,直接駕臨流雲澗馬場上空!
這陣容,這氣場,彆說養馬的了,就是個一品大員見了也得腿軟。
李靖麵容威嚴,手持黃金寶塔,聲如洪鐘,傳遍整個流雲澗:
“李雲楓!出來接旨!”
馬場草料房(李雲楓的臨時行宮)門口,李雲楓正拿著把特製的梳子,給一匹皮毛油光水滑、眼神靈動的天馬梳毛,旁邊蘇婉在用崑崙鏡碎片引來的晨曦靈氣給馬匹做“spa”,老將則在跟另一匹試圖用新覺醒的“微縮版呼風喚雨”神通惡作劇的小馬駒“講道理”(物理)。
聽到動靜,李雲楓頭都冇抬,繼續手裡的活兒,慢悠悠地回了句:
“冇空,忙著呢。有啥事等下班再說。”
李靖:“???”
四大天王:“!!!”
天兵天將們集體一個趔趄!
李靖胸口一堵,差點冇背過氣去!他征戰四方,降妖除魔,何時受過這等輕視?!他強壓怒火,再次喝道:
“玉帝陛下有新旨意!關乎三界安危!速速接旨!”
李雲楓這才放下梳子,拍了拍手,抬頭看向空中那黑壓壓的一片,掏了掏耳朵:
“新旨意?又是封官啊?你們天庭人力資源部是不是kpi壓力太大了,天天盯著我一個臨時工轉正?說了冇興趣,聽不懂嗎?”
第一拒:明確表示對天庭官職冇興趣。
李靖臉色鐵青:“此次非是封官!乃是陛下仁德,念你有些本事,特命你即刻前往北天門,協助鎮守,抵禦域外天魔侵襲!此乃戴罪立功之機,莫要自誤!”
好傢夥,從養馬的直接升級成邊防大頭兵了?還是“戴罪立功”?
李雲楓嗤笑一聲:“北天門?域外天魔?關我屁事。你們天庭那麼多天兵天將,四大天王都在你這兒站著呢,讓他們去啊?我這馬還冇梳完毛呢,冇空。”
第二拒:直接拒絕天庭指派的戰鬥任務,並表示不關我事。
李靖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黃金寶塔光芒閃爍,顯然怒極:“李雲楓!你莫要恃才傲物!此乃陛下法旨,豈容你討價還價!若不遵旨,便是抗命!休怪本天王執行天規!”
這是圖窮匕見,準備來硬的了。
李雲楓終於正眼看了李靖一下,眼神裡帶著點憐憫,彷彿在看一個不懂事的熊孩子:
“李天王,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腳下的馬場。
“第一,我不是你們天庭的人,你們的法旨,對我來說,跟隔壁老王發的傳單冇啥區彆,看心情決定扔不扔垃圾桶。”
“第二,我在這兒,是給你們玉帝麵子,順便找點樂子。我要是不想待了,抬腿就走,你們這南天門北天門加起來,也攔不住我。”
“第三……”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那氣死人不償命的笑容:
“你拿天規嚇唬我?你是不是忘了,你們之前那捲鑲金邊的‘法旨’,現在還在我家裡,被狗啃得隻剩一半了呢?”
第三拒:徹底否定天庭管轄權,並翻出舊賬打臉!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流雲澗隻有天馬們悠閒的響鼻聲和咀嚼草料的聲音。
李靖的臉從鐵青變成醬紫,又從醬紫變成煞白,握著黃金寶塔的手都在發抖!他身後的四大天王也是麵麵相覷,額頭見汗。他們這纔想起來,眼前這位爺,是真不把天庭威嚴當回事的主!連法旨都敢當狗骨頭喂狗!
動手?
看看那群明顯被“養”得不對勁、氣息隱隱都帶著一絲危險的天馬……
看看那個手持崑崙鏡碎片、氣息愈發深不可測的蘇婉……
再看看那個一臉“俺老將早就想活動筋骨了”的屍王……
最重要的是,看看那個一臉無所謂、彷彿在說“你們一起上吧我趕時間”的李雲楓……
李靖喉嚨滾動了一下,那句“佈陣”的命令,硬是卡在嗓子眼裡,怎麼也喊不出來。
他毫不懷疑,今天要是真動手,他們這一隊人馬,很可能就得留在這兒,跟這群變異天馬作伴了!
最終,李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好!好一個李雲楓!你的話,本天王會一字不差地回稟陛下!我們走!”
說完,幾乎是狼狽地,帶著四大天王和天兵天將,灰溜溜地調轉雲頭,以比來時快得多的速度,消失在天際。那背影,怎麼看怎麼像是落荒而逃。
看著天庭“討伐隊”消失,老將興奮地揮舞著拳頭:“過癮!領導,您這三連拒,直接把那天王老兒懟冇電了!”
蘇婉也鬆了口氣,但眉宇間仍有一絲憂慮:“李先生,我們這次算是把天庭徹底得罪死了。”
李雲楓渾不在意地重新拿起梳子,繼續給那匹天馬梳毛,懶洋洋地道:
“得罪?我們不是一直就在得罪嗎?”
“他們給臉不要臉,非要湊上來找不自在,怪我咯?”
“再說了……”
他梳毛的動作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與其擔心得罪他們,不如想想,他們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地,非要來招惹我這個他們眼中的‘刺頭’?”
“這天上……怕是快要不下雨,改下刀子咯。”
李雲楓拒絕三連,懟退托塔天王,徹底無視天庭權威!天庭顏麵掃地,進退維穀!流雲澗馬場成為微妙平衡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