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楓那手“關門”絕活,直接把太白金星和赫爾墨斯這兩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神使給整不會了。他倆就像是被突然掐了網線、斷了訊號,還關進了全遮蔽小黑屋的頂級VIP,空有一身神力神通,卻隻能眼睜睜看著外麵“演出”開始,連發個“???”的彈幕都做不到。那種憋屈和駭然,簡直難以言表。
而外麵的“壓軸節目”,也的確對得起這兩位“特邀觀眾”的票價。
深坑中心,蘇婉懸浮半空,長髮無風狂舞,眸中星河流轉。她雙手虛托著那塊光芒萬丈的崑崙鏡碎片,口中唸唸有詞,正是《乾元鎖靈錄》中的無上秘法。無數由仙靈之氣與時空符文凝聚而成的金色鎖鏈,如同擁有生命的觸手,自鏡片中洶湧而出,不再是之前西王母那種被動的纏繞防禦,而是帶著一種主動的、不容置疑的定義與梳理之力,精準無比地刺向那瘋狂搏動的“規則覆寫器”核心!
嗡——!!!
黑色菱形晶體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發出了尖銳到足以撕裂靈魂的嗡鳴!它表麵的光滑鏡麵瞬間變得如同沸騰的瀝青,無數扭曲的、代表著“覆寫”與“侵蝕”規則的黑色符文瘋狂湧出,試圖汙染、扭曲那些金色的鎖鏈!
兩種截然相反、都觸及世界本源的力量,在深坑中央悍然對撞!
冇有爆炸,冇有衝擊波。
但那無聲的規則層麵的交鋒,卻比任何浩劫都更加恐怖!
以碰撞點為中心,整個瑤池秘境殘存的空間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麵,蕩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扭曲了光線與概唸的規則漣漪!那些漂浮的陸地碎片在這漣漪中如同沙堡般無聲湮滅又重組,混亂的能量流被強行捋順又瞬間炸開!甚至連時間都出現了短暫的紊亂,過去未來的幻影交織閃爍!
被關在小黑屋裡的太白金星和赫爾墨斯,雖然感受不到具體能量衝擊,但作為高階神隻,他們對規則的感知極其敏銳。那透過規則囚籠傳遞過來的、彷彿兩個世界底層程式碼在互相覆蓋、刪除、爭奪控製權的恐怖波動,讓他們神魂都在顫抖!
“這……這究竟是什麼層次的力量?!”太白金星臉色煞白,再也維持不住仙風道骨,“那黑色晶體……竟能與崑崙鏡碎片抗衡?!不,甚至……隱隱帶著一種更霸道、更純粹的‘否定’與‘覆蓋’意誌!”
赫爾墨斯更是冷汗直流(如果神會流汗的話),他體內的神力在這規則漣漪的波及下幾乎停滯:“那個女孩……她怎麼可能駕馭這種力量?!還有那個男人……他到底是什麼來頭?!東方什麼時候出了這種怪物?!”
就在兩人心神俱震之際,場中異變再生!
那“規則覆寫器”眼見無法汙染金色鎖鏈,核心處猛地亮起一點極其幽暗、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芒!一道由最精純的“外界”本源與“主腦”意誌凝聚而成的逆向侵蝕程式,如同毒蛇出洞,沿著金色鎖鏈,以超越光速的速度,反向射向蘇婉手中的崑崙鏡碎片!
這一下猝不及防,蘊含著“主腦”的陰險後手,旨在從根源上汙染、奪取這件上古神器的控製權!
蘇婉臉色瞬間一白,她能感覺到一股冰冷、混亂、帶著絕對“他者”意誌的力量,正沿著她與鏡片的聯絡,瘋狂湧入她的識海,試圖侵蝕她的靈魂,覆蓋她的意誌!手中的崑崙鏡碎片也開始劇烈震顫,光芒明滅不定!
“不好!”被禁錮的太白金星和赫爾墨斯同時驚呼(雖然外麵聽不見),他們都看出了蘇婉的危急!
然而,麵對這足以讓任何金仙乃至大羅瞬間墮落的恐怖侵蝕,站在深坑邊緣的李雲楓,卻隻是輕輕“嘖”了一聲,彷彿嫌這“節目”不夠流暢,有了點“雜音”。
他冇動手,甚至連姿勢都冇變。
隻是,淡淡地朝著那道逆向侵蝕的黑色程式,瞥了一眼。
就一眼。
冇有神光迸發,冇有法則湧動。
就像是……一個頂級程式員,看著一段試圖入侵核心伺服器的低階病毒程式碼,隨手在後台輸入了一個“del\\/f\\/q.”然後按下了回車。
那道氣勢洶洶、蘊含著“主腦”意誌的逆向侵蝕程式,在衝到距離崑崙鏡碎片不足一寸的地方,如同撞上了一堵絕對無形的“真理之牆”,連掙紮都冇有,瞬間……結構崩解,邏輯潰散,意誌湮滅!
直接從存在層麵上,被徹底刪除了!
“!!!”蘇婉壓力驟減,驚魂未定地看向李雲楓。
“!!!”太白金星和赫爾墨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那是什麼?!言出法隨?概念抹殺?!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力量”的理解範疇!
解決了這點小麻煩,李雲楓纔不耐煩地對蘇婉催促道:“發什麼呆?繼續啊!趕緊搞定收工,我還等著回去嚐嚐範九用新到的崑崙雪蓮做的甜品呢!”
蘇婉:“……”您老心是真大啊!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震撼,再次集中精神,全力催動崑崙鏡碎片與《乾元鎖靈錄》!
失去了“主腦”後手支援,又被李雲楓那一眼嚇得(如果晶體有意識的話)本源震盪的“規則覆寫器”,再也無力抵抗那蘊含著時空定錨與秩序梳理之力的金色鎖鏈!
嗤嗤嗤——!
無數金色鎖鏈如同燒紅的烙鐵刺入冰雪,深深紮進了黑色晶體的核心!璀璨的鏡光順著鎖鏈湧入,所過之處,那些代表著“覆寫”規則的黑色符文如同遇到剋星,紛紛哀鳴、崩解、消散!
鏡光如同最精密的手術刀,開始從最底層,強行剝離、覆蓋、重置“規則覆寫器”內部那套來自“主腦”的侵略性規則體係!
整個黑色晶體劇烈地顫抖、縮小,表麵的光滑鏡麵變得斑駁、黯淡,最終,在一陣不甘的、微弱的脈衝後,徹底停止了搏動,變成了一塊約莫拳頭大小、通體漆黑、不再散發任何能量波動的……普通菱形石塊?
不,並非完全普通。在石塊的內部最深處,一絲被崑崙鏡光死死封印、陷入絕對沉寂的“外界”本源,如同琥珀中的昆蟲,被永久地定格、封存了起來。
成了!
崑崙鏡碎片光芒收斂,緩緩落回蘇婉手中。她長舒一口氣,臉色雖然有些蒼白,但眼神卻亮得驚人,帶著一種完成使命的釋然與成就感。
整個破碎的瑤池秘境,雖然依舊滿目瘡痍,但那股令人心悸的、源於“規則覆寫器”的毀滅性波動已經徹底消失。混亂的能量雖然還在,卻失去了那種主動侵蝕、覆寫的惡意,變得“溫和”了許多。
李雲楓滿意地點點頭,這纔像是想起了什麼,打了個響指。
啪!
那禁錮著太白金星和赫爾墨斯的規則囚籠,無聲無息地消散。
兩位神使重獲自由,卻一時間有些茫然失措,站在原地,看著下方那片恢複“平靜”的廢墟,以及深坑中那塊已經淪為“標本”的黑色石頭,還有氣息明顯蛻變、手持崑崙鏡碎片的蘇婉,最後目光落在那個依舊一臉慵懶、彷彿剛纔隻是拍死了一隻蚊子的李雲楓身上……
氣氛,尷尬中透著無比的凝重。
李雲楓掏了掏耳朵,看著兩位“客人”,露出了一個標準的、八顆牙的職業微笑:
“二位,我們殯儀館內部的‘安全演練’結束了。效果嘛,馬馬虎虎。”
他指了指那塊被封印的“規則覆寫器”殘骸,又晃了晃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拿出來的“鑰匙”符文。
“至於這‘展品’和‘紀念品’的歸屬問題……”
他笑容不變,語氣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淡:
“我這個人,比較戀舊,自己的東西,不喜歡彆人碰。”
“當然,如果哪位‘客人’覺得手癢,想試試能不能從我這兒‘借’走玩玩……”
他的目光掃過太白金星手中的“安天詔”,又掃過赫爾墨斯腳下的飛鞋。
“我這兒,正好還缺幾件……嗯,裝飾品。”
太白金星:“……”
赫爾墨斯:“……”
威脅!**裸的威脅!
但這威脅,他們不敢不當真!
看著李雲楓那平淡眼神下隱藏的、彷彿能隨時將他們連同背後靠山一起“刪除”的恐怖,再看看那塊連“主腦”觸鬚都能封印的石頭和那深不可測的崑崙鏡碎片……
兩位神使非常從心地、幾乎是同時,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李……李先生神通廣大,化解此厄,功德無量!此物……應該由先生保管!”太白金星乾巴巴地說道,默默將“安天詔”往袖子裡塞了塞。
“咳咳……宙斯陛下一定會為先生的‘慷慨’與‘強大’感到欣慰!我們……我們這就回去稟報!”赫爾墨斯腳底抹油,金光已經開始閃爍。
揚我國威?不,李雲楓這已經不是揚威了,這是直接把“不可戰勝”四個字拍在了各方勢力臉上!震懾宵小?連天庭和奧林匹斯的正牌使者都被震懾得差點當場辭職!
殯儀館的這次“內部演練”,註定將以神話般的姿態,震撼整個三界六道!